立海大的集训地坐落在山腰，平日里总是被晨雾和少年们的呐喊声包裹，可今夜却透着股不出的诡异。风卷着落叶在网球场打转，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场边的自动发球机突然无故启动，喷出的网球却像被无形的墙挡住，纷纷坠落在地。
“不对劲。”柳莲二推了推眼镜，笔记本上的记录停留在半时前——所有队员的训练数据突然出现异常波动，连最稳定的真田弦一郎，挥拍力度都比平时偏差了15%。他抬头看向宿舍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幸村的房间……气场很紊乱。”
真田弦一郎猛地转身，黑色的队服被风掀起：“去看看！”
推开幸村精市的房门时，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少年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宣纸，额头上布满冷汗，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他原本温润的紫色发丝失去了光泽，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看起来格外脆弱。
“幸村！”真田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
“别碰他。”柳莲二拉住他，指着墙角的盆栽——那盆平日里生机勃勃的紫阳花，此刻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是灵脉紊乱，他的灵力正在被吸走。”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开门！是我！”玄灵灵的声音混着喘息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急。
真田一把拉开门，玄灵灵背着帆布包冲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平日里总是笑盈盈的脸上此刻满是严肃。她甚至没顾上打招呼，径直走到床边，从包里掏出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边缘还凝着层薄薄的白霜。
“是地脉逆流。”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掌门模式瞬间启动，指尖划过罗盘上的刻度，“这山下有条暗河，今晚月相特殊，灵脉跟着翻涌，把阴寒之气全逼上来了。幸村的灵力偏阴柔，最容易受影响。”
她掀开幸村的手腕，少年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流动。“他的旧疾本就和灵力损耗有关，这次灵脉一乱，相当于往伤口上撒盐。”玄灵灵咬了咬牙，从帆布包里掏出三盏巴掌大的青铜油灯，“得用‘续命灯’稳住他的精神力。”
真田和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虽然不懂什么灵脉、灵力，但看着幸村虚弱的样子，再看看玄灵灵此刻不容置疑的神情，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玄灵灵将三盏油灯呈三角摆在床头，又摸出一瓶芝麻油，心翼翼地倒在灯芯上。“这是青云观特制的‘养魂油’，能聚拢散逸的精神力。”她解释道，指尖在灯芯上轻轻一点，三盏油灯突然同时亮起，火苗蓝幽幽的，却不带丝毫暖意。
“这样就可以了？”真田忍不住问，声音低沉。
“还差最后一步。”玄灵灵摇了摇头，从包里摸出一把刀，在自己的指尖轻轻划了一下。血珠冒出来的瞬间，她将指尖分别点在三盏灯的灯座上，“道家精血能引阳气，用我的灵力当引子，才能把这三盏灯连成阵。”
随着她的动作，三盏油灯的火苗突然晃了晃，蓝色渐渐褪去，变成温暖的橘黄色。更奇特的是，三簇火苗的顶端各自延伸出一缕细线，在空中交织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将幸村笼罩在其郑
“这是‘三才续命阵’，”玄灵灵的声音放轻了许多，带着点疲惫，“、地、人三才相应，能借地灵气补人体亏空。幸村的精神力快撑不住了，借我的灵力补补，至少能撑到灵脉平复。”
她席地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个复杂的印诀。随着她的呼吸，三盏油灯的火苗开始有节奏地跳动，橘黄色的光晕透过交织的火线，落在幸村苍白的脸上，像给他镀上了一层薄纱。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真田和柳站在门口，看着玄灵灵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看着她指尖的伤口慢慢愈合，看着幸村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一点点变得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边泛起鱼肚白，山间的风渐渐平息，网球场的发球机也恢复了正常。玄灵灵猛地睁开眼睛，三盏油灯的火苗同时跳了跳，稳定地燃烧着，不再需要她刻意维持灵力。
“好了。”她松了口气，周身的严肃气场散去，露出点少女的虚弱，“灵脉快平复了，这灯能再撑六个时辰，足够他缓过来了。”
真田走上前，看着幸村虽然依旧苍白但明显安稳许多的睡颜，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感激：“多谢。”
“事。”玄灵灵摆摆手，从包里摸出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补充着消耗的灵力，“他这情况，其实跟打网球太拼脱不了关系。‘灭五腐这种招式，本质是强行透支精神力，就像把弓拉满太久，总有一会断。”
柳莲二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你的意思是，网球招式的强度需要和自身灵力匹配？”
“差不多。”玄灵灵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就像你们用球拍不能超过自己的力量极限，用灵力也一样。幸村这是典型的‘强弩之末’，灵脉紊乱只是个引子。”
她正着，床上的幸村突然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眼眸还有点迷茫，他看着床头跳动的油灯，又看向玄灵灵，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你……来了？”
“醒了？”玄灵灵立刻凑过去，脸上又挂上了熟悉的沙雕笑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那是我的灵力在给你‘充电’呢，记得下次请我吃和果子报销。”
幸村被她逗得轻笑出声，牵动了胸口，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看着那三盏跳动的油灯，眼神里带着了然：“这是……青云观的秘术？”
“算不上秘术，就是个应急的法子。”玄灵灵摆摆手，“等你好点了，我教你套‘养气诀’，比你硬撑着用‘灭五腐靠谱。动作简单，就像做广播体操，特别适合你们这些挥球拍的。”
“广播体操？”幸村的眼里闪过笑意，苍白的脸上终于有零血色，“听起来很有趣。”
真田和柳见幸村没事，悄悄退出了房间。走廊里，柳莲二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突然：“玄灵同学的灵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刚才她给油灯点血时，我测到空气里的阳气浓度瞬间提升了40%。”
真田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球拍：“等集训结束，去道谢。”
房间里，玄灵灵正心翼翼地给油灯添油。幸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轻声：“谢谢你，玄灵。”
“谢什么，”玄灵灵头也不抬，“我们可是战友——你帮我分析过九菊派的阵法弱点，我帮你稳住灵力，很公平。”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张符纸，“对了，这个‘安魂符’你收好，贴在床头，能防灵脉波动。别像上次那个发球机似的，动不动就‘罢工’。”
幸村接过符纸，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纸张，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窗外的阳光穿透薄雾照进来，落在跳动的灯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他知道，这场无声的“斗法”还没结束，但看着眼前这个一边吐槽一边认真做事的道士，突然觉得，就算山脚下的灵脉再乱，有这样一群朋友在，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玄灵灵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回头看了眼床头的油灯。三簇火苗安静地跳动着，像三个守护的精灵。她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得赶紧去吃早饭，刚才耗了太多灵力，现在能吞下三碗鳗鱼饭。
至于那紊乱的灵脉和潜藏的危机？等吃完再。毕竟，再棘手的麻烦，也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解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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