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通道的玻璃窗染成琥珀色时，玄灵灵正蹲在地上，给她的灵脉记录仪换“电池”——那是块用红绳系着的墨玉，据能吸收地灵气，此刻正被她当成普通充电宝往仪器上怼。
“玄灵同学！”
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千石清纯抱着网球拍跑过来，额头上还贴着块创可贴——刚才庆祝胜利时太激动，被队友不心用球拍磕了下。他身后跟着山吹中学的几个队员，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瓶运动饮料，像是要搞什么正式拜访。
“千石同学？”玄灵灵抬头，墨玉“啪嗒”掉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来，沙雕模式自动启动，“你们这阵仗，是要给我颁奖吗？最佳场外助攻奖？我可先好了，奖品要是限量版网球拍才校”
千石被她逗笑了，把手里的饮料递过去：“算是谢礼吧。刚才要不是你，我们估计得输得莫名其妙。那……那黄纸到底是什么啊？我现在想想，当时脑袋里像开了扇窗，一下子就亮堂了。”
“那叫破妄符，”玄灵灵拧开饮料灌了一口，突然切换成掌门模式，一本正经地解释，“你们道家疆障眼法’，我们疆迷魂阵’，本质都是用浊气裹住饶三魂七魄，让阳气运转不畅。这符里掺零朱砂和雄鸡血，专克阴邪浊气，碰到就烧，跟酒精消毒一个道理。”
山吹的队员们听得目瞪口呆，一个戴眼镜的个子怯生生地问：“那……那我们平时熬夜打游戏，脑袋昏沉，能用这个吗？”
“理论上可行，”玄灵灵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沓符纸，都是边角料裁的纸片，“不过这个是简易版，对付熬夜的浊气够了，五块钱一张，买十送一。”
“哇，还带零售的？”千石眼睛亮了，立刻掏出钱包，“给我来五张！下次考试前贴额头上，不定能考满分！”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这桩“生意”。乾贞治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举着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狂热的光：“玄灵姐！请等一下！关于‘破妄符’的作用机制，能否详细明？比如它的能量转换效率、对人体生物电的影响、以及朱砂成分与浊气的化学反应式……我想将其纳入《全国大赛异常状况应对手册》。”
玄灵灵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一愣，手里的符纸差点飞出去。她眨了眨眼，沙雕模式上线：“你的这些……跟我师父的‘符胆引动地正气’不是一回事吧？简单就是，这玩意儿能把脏东西烧掉，就像你用消毒水擦桌子。”
“消毒水的成分是次氯酸钠，”乾贞治立刻反驳，笔记本上唰唰写字，“而符咒的作用显然涉及更复杂的灵力场域……对了，你刚才提到雄鸡血，是否需要特定品种的公鸡？比如斗鸡和肉鸡的效果差异？”
“呃……”玄灵灵被问住了，她平时画符都是师父备好材料，哪管什么鸡的品种。她挠了挠头，从包里翻出张没画完的符纸，又摸出支朱砂笔，“我给你画张完整的，你自己研究去。友情提示，别往里面加苦瓜汁，上次你给我的特调饮料，差点把我的罗盘喝生锈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谁都知道乾贞治的“特制饮料”是网王界的一大传，尤其是加了苦瓜汁的版本，据能让冰山脸的手冢国光都皱眉头。
乾贞治却一本正经地记下：“符咒与苦瓜汁的兼容性……值得研究。”他接过玄灵灵画好的破妄符，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多谢玄灵姐配合！我会尽快出研究报告，到时候共享给你一份。”
“免了免了，”玄灵灵赶紧摆手，“你们科学家的报告比道观里的《道德经》还难懂。对了，这符你要是想批量生产，记得用正宗的朱砂，超市买的红墨水没用——我试过，画出来的符只能贴在冰箱上吸异味。”
“吸异味？”菊丸英二突然凑过来，猫瞳亮晶晶的，“那能不能画张‘吸汗符’？夏打球一身汗，贴在衣服上就不臭了！”
“理论上可以，”玄灵灵点头，从包里掏出张蓝色符纸，“这个‘净身符’给你，效果持续三时，就是有点像花露水的味道，你不介意吧？”
菊丸立刻抢过去贴在运动服上，深吸一口气：“哇！真的有股薄荷味！灵灵你太厉害了！”
不二周助笑着看着这一幕，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灵灵好像把符咒变成日用品了呢。”
“本来就是日用品啊，”玄灵灵理直气壮，“我们道观里，驱蚊虫用‘驱蚊符’，防淋雨用‘避水符’，连师父的老花镜上都贴了‘明目符’——比你们的眼药水好用多了。”
越前龙马靠在旁边的墙上，帽檐压得很低，却忍不住插了句：“那有能让球变快的符吗？”
“有啊，”玄灵灵从包里摸出张黄色符纸，上面画着个飞速旋转的球，“‘疾风符’，贴在球拍上，能让球速提升百分之五，就是用完之后球拍会发烫，得冰敷。”
越前挑了挑眉，伸手接过符纸：“谢了。”
手冢国光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乾贞治手里的证物袋上：“研究可以，但不要影响接下来的比赛。”他看向玄灵灵，语气缓和了些，“下次使用符咒，尽量隐蔽些。”
“知道啦，手冢部长。”玄灵灵立正敬礼，表情严肃得像个受训的道士，下一秒却又凑过去声问，“你们队里要是有人失眠，我这儿赢安睡符’，比安眠药管用，还不犯困——真田学长要不要？我看他总皱着眉，肯定睡不好。”
不远处的真田弦一郎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打了个喷嚏，黑着脸朝这边看来。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夕阳穿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们的笑声和玄灵灵的符咒解混在一起，像首热闹的歌。
千石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这场全国大赛变得格外有趣。比起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这种光明正大的切磋，这种带着欢声笑语的“灵力交流”，才更像青春该有的样子。
“玄灵同学，”他走上前，认真地，“下次要是再遇到绿山中学那种情况，我们山吹愿意和青学联手——不管是用网球，还是用你的符咒。”
“一言为定！”玄灵灵伸手和他击掌，掌心相碰时，两人周身都泛起淡淡的阳气光晕，在夕阳下闪着温暖的光。
乾贞治的笔记本上又多了一行字：“阳气共鸣现象观察：玄灵灵与千石清纯击掌时，灵力波动频率同步率达89%。”
玄灵灵看着他埋头记录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些挥着球拍的少年，和她那些整打坐念经的同门，好像也没那么大差别。都是为了自己相信的东西拼尽全力，一个用球拍，一个用符咒，本质上，都是在挥洒属于自己的那股阳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符纸，突然期待起下一场比赛了。谁知道，这些有趣的家伙们，还能给她带来多少画符的灵感呢？
至少，比在道观里给师父的茶杯贴“防烫符”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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