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宴的自助餐厅里，奶油香气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声，几乎要漫出雕花窗棂。青学的队员们刚把奖杯摆上长桌，就被蜂拥而来的各校代表围在中间，香槟气泡炸裂的轻响里，不知谁把蛋糕扣在了龙马的帽子上，引来一阵更欢腾的起哄。
玄灵灵抱着一碟章鱼丸子缩在角落，帆布包随意地扔在旁边的椅子上，露出半截画着符咒的笔记本。她正用竹签戳着丸子，忽然被一道阴影罩住——桃城武举着两杯颜色鲜亮的果汁，额头上还沾着奶油印。
“道姑姐姐！躲这儿偷懒呢？”桃城把一杯粉色果汁塞给她，自己咕咚灌了大半杯橙色的，“刚才在赛场你可太帅了！那张黄纸片子比龙马的外旋发球还厉害！”
“那叫镇邪符，”玄灵灵吸了口果汁，眉头突然皱起，“这饮料里加了多少色素？灵力都搅成一团乱麻了，你们年轻人少喝。”
“哈？”桃城挠挠头，显然没听懂，“管它呢，庆祝就得喝甜的！对晾姑姐姐，你到底是谁啊？又是画符又是懂灵力的，难道是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神仙？”
这话把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人都逗笑了。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笔记本已经翻开：“根据我的数据模型，玄灵同学的行动轨迹覆盖了东京所有灵脉节点，结合她使用的符咒材质分析，身份可能与传统灵力世家有关，概率78.3%。”
“世家？”玄灵灵咬着竹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刚才在赛场偶尔流露的清冷掌门气场荡然无存，变回那个透着沙雕气的少女，“比世家还老点——青云观第38代掌门，玄灵灵。通俗点，就是个记录灵力的道士。”
“掌门？！”菊丸英二嘴里的蛋糕差点喷出来，猫瞳瞪得溜圆，“那你是不是会飞？能穿墙吗？会点石成金吗？”
“飞要念咒还得借法器，麻烦。”玄灵灵掰着手指头数，“穿墙术对墙体损伤太大，道观的墙上次被我穿裂了，师父罚我抄了一百遍《道德经》。点石成金更算了，扰乱市场秩序，会被道教协会约谈的。”
众人被她一本正经的胡袄逗得直乐。迹部景吾端着高脚杯走过来，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细碎的光：“本大爷对穿墙术没兴趣，倒是你那能看出灵力轨迹的本事，或许能指导本大爷完善冰之世界的美学形态。”
“你的灵力形态太注重表面了，”玄灵灵毫不客气地戳穿，“跟奶油裱花似的，好看是好看，内里虚浮。刚才你跟真田碰杯时，灵力波动乱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真田弦一郎恰好经过，听到这话脚步一顿，黑着脸把手里的乌龙茶换成了矿泉水——玄灵灵昨过，喝冷饮会让阳气凝滞。
“起来，”不二周助端着一碟抹茶蛋糕走过来，绿色的奶油上还点缀着颗红豆，“灵灵帮了我们这么多，还没好好谢过你呢。”他把蛋糕轻轻放在玄灵灵面前的碟子旁，浅紫色的眼眸里盛着笑意，“不管你是掌门还是道士，这份谢礼请收下。”
玄灵灵看着那块精致的蛋糕，突然想起早上用灵脉记录仪检测时，发现不二身上的灵力带着淡淡的抹茶香——大概是常年喝抹茶积累的气息。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块，入口时眼睛亮了亮：“你们人类的甜点比道观里的辟谷丹好吃多了！谢礼我收下了，下次你们谁灵力紊乱，我给你们打折画符。”
“打折？”桃城立刻凑过来，“那画张能让我吃十碗拉面不发胖的符多少钱？”
“那得用你的限量版球拍换，”玄灵灵挑眉，“而且那疆运化符’，原理是加速灵力代谢，治标不治本。真想不发胖，不如跟真田去跑操场。”
提到跑步，桃城立刻蔫了，缩回去继续跟龙马抢最后一块鳗鱼寿司。
餐厅中央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原来是各校队长被起哄着表演节目。手冢国光被推到中间时，难得没有拒绝，只是拿起旁边的网球拍，对着空气挥了几下。玄灵灵眯起眼，能看见他挥拍时带起的灵力轨迹，比决赛时更加凝练，像一道道白色的丝线在空中编织成网。
“看来灵脉恢复对你们影响不。”她摸着下巴切换成掌门模式，低声自语，“这些少年的灵力核心都在进化，尤其是手冢，隐隐有了‘镇守’的气象。”
“在什么呢？”乾贞治的笔记本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上面画着复杂的曲线图，“这是我刚才记录的手冢部长挥拍时的灵力波动频率，和你的灵脉恢复曲线高度吻合。你觉得网球技术和灵力强度存在正相关吗？”
“何止正相关，简直是相辅相成。”玄灵灵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用朱砂画着网球场的简易图，每个位置都标着不同的灵力属性，“你看，发球线附近属火，阳气最盛，适合发强力球；网前属木，灵力流动快，适合截击。你们平时打球靠感觉，其实都是在无意识地利用场地的灵力分布。”
乾贞治的眼睛越来越亮，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得飞快，墨水都差点溅出来：“那双打时的配合是不是相当于……灵力共振？”
“差不多这个意思。”玄灵灵点头，“就像你和柳莲二搭档时，他的分析能力能帮你稳定灵力输出，你们俩的气场叠加起来，威力比单打时强三成。”
柳莲二不知何时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推了推眼镜，向玄灵灵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她的法。
宴会过半时，有人提议玩“灵力测试”的游戏。玄灵灵被架到中间，拿出随身携带的测灵盘——那是个巴掌大的铜盘，中间镶嵌着块墨绿色的玉石。
“把手指放在玉上就校”她解释道，“玉石变色越亮，明灵力越纯净。”
第一个上前的是菊丸英二，他刚把手指放上去，玉石就亮起活泼的橙黄色，像跳跃的火焰。“哇！这是代表我很有赋吗？”
“代表你阳气足，适合打前场。”玄灵灵点评，“就是太散了，跟你打球一样没章法。”
接着是迹部景吾，玉石亮起耀眼的金色，却带着细微的闪烁。“华丽的光芒自然配得上本大爷。”他扬起下巴，却被玄灵灵泼冷水：“光芒是挺亮，就是有点晃眼——跟你用发胶的量一样，过犹不及。”
轮到越前龙马时，他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指放上去。玉石先是暗了暗，随即爆发出沉稳的靛蓝色，像深夜的海面。“嗯，藏得挺深。”玄灵灵点头，“跟你的外旋发球一样，看着低调，力道藏在底下。”少年别扭地“潜了一声，耳根却有点红。
最后是手冢国光，他的手指刚触碰到玉石，整个铜盘突然嗡鸣起来，墨绿色的玉石亮起柔和却坚定的白光，像笼罩着一层月华。玄灵灵的眼神严肃起来，掌门模式不自觉开启：“你的灵力里带着‘镇守’的印记，难怪能稳定住赛场的灵脉。以后东京要是再有灵脉紊乱，可能得靠你了。”
手冢推了推眼镜，没有话，但指尖的灵力却轻轻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宴会接近尾声时，玄灵灵靠在窗边看月亮，手里转着那枚测灵盘。不二周助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在想九菊派的事？”
“有点。”玄灵灵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九菊咲只是个角色，她背后的家族肯定不会罢休。不过……”她看向餐厅里还在打闹的少年们，笑了笑，“看他们这状态，就算再来几个式神，估计也能靠网球拍打回去。”
“用网球拍斗法？”不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听起来很有趣。”
“本来就该有趣啊。”玄灵灵喝了口热可可，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总灵力是严肃的传承，可我觉得，能用来打网球、能让大家笑出来的灵力，才更有意思。”
远处传来桃城和龙马的争执声，大概又是为了最后一块蛋糕。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混着室内温暖的灯光，像一幅流动的画。
玄灵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最新一页上画着一群举着网球拍的人，每个人头顶都飘着不同颜色的灵力光团，旁边用毛笔字写着：“东京灵力样本记录——网球少年篇。”
她掏出手机，给青云观的师父发了条消息：【师父，我找到新的灵力研究方向了，比打坐有意思一万倍。】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简单几个字：【别把符纸贴在网球拍上，道观经费不够赔。】
玄灵灵看着屏幕笑出声，抬头时正好对上不二周助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轻松与期待。
不管九菊派的阴影何时会再次出现，至少现在，这群手握网球拍的少年们，正用他们最炽热的阳气，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灵脉与欢笑。而她这个记录灵力的道士，只需要搬个板凳，一边吃着甜点，一边把这些有趣的故事，写进她的笔记本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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