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选赛的午休时间，体育馆的走廊里挤满了穿着各色队服的选手。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运动饮料的甜香和少年们汗水的味道。
玄灵灵靠在自动贩卖机旁，正费劲地撕着一包薯片——昨晚画符到太晚，手指还有点发软。突然，一道红色的身影“砰”地撞在她旁边的机器上，吓得她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喂！你走路不长眼啊——”玄灵灵抬头想骂，看清来人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切原赤也红着眼圈，额前的红发乱糟糟的，手里紧紧攥着网球拍，指节都泛白了。
“是你啊，红毛子。”玄灵灵弯腰捡薯片，“撞坏了贩卖机你赔得起吗？立海大给的零花钱很多？”
切原没理她的调侃，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强，还有点……委屈？“玄灵灵，”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的符……真的什么都能做到吗？”
“看情况。”玄灵灵挑眉，把最后一片薯片扔进嘴里，“对付九菊派的杂碎行，帮你写作业不校怎么了？”
“那……”切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那你有能让我打赢青学的符吗？就是……能让我打得比越前那家伙更厉害的那种！”
玄灵灵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明白了。刚才立海大的练习赛里，切原和柳生的双打输了，虽然只是练习赛，但这子显然把账算到了可能遇到的青学头上，尤其是那个总是跟他不对付的越前龙马。
“打赢青学？”玄灵灵嗤笑一声，高冷模式上线，“你觉得输赢是靠符纸决定的？那还练什么网球，大家比谁的符咒厉害不就行了？”
“可是……”切原急了，上前一步，“上次菊丸就是靠你的符跳得更高，越前也……”
“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有那个实力，符纸只是帮他们去掉了干扰。”玄灵灵打断他，从百宝袋里摸出张符纸。这张符很普通，黄纸上面用朱砂画了个奔跑的人，连边角都没剪整齐，看起来像张草稿。
“这个给你。”她把符纸塞到切原手里，“‘努力符’。”
切原捏着符纸，一脸怀疑：“这玩意儿……能行吗？看起来还没我画的涂鸦好看。”
“信就有用，不信就没用。”玄灵灵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这符的作用是帮你集中精神，让你每次挥拍都清楚自己在干嘛。白了，就是让你别脑子一热就乱打，把平时练的东西打出来。”
她凑近，压低声音：“想打赢青学，想赢越前，就得比他们更认真。这符能帮你做到这点，但最后挥拍的还是你自己的手，明白吗？”
切原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的“努力符”。符纸的质感有点粗糙，朱砂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艾草香，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他想起刚才练习赛里自己因为急躁而出现的失误，又想起越前龙马那副“你还差得远”的表情，突然握紧了符纸。
“……知道了。”他别扭地别过头，把符纸心翼翼地塞进运动服口袋，“要是没用，我就……我就把你的符纸全扔进垃圾桶！”
“随时欢迎。”玄灵灵笑着挥手，看着他一阵风似的跑远，红色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拐了弯。她捡起地上的薯片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心里有点好笑——这子，明明就是想赢，还非要找个借口。
下午的比赛，立海大果然遇上了青学。双打结束后，轮到切原赤也上场，对手正好是越前龙马。
看台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菊丸英二扒着栏杆，紧张地喊：“龙马！加油啊！别被那子的红眼吓到！”
玄灵灵坐在观众席的后排，抱着胳膊看戏。她看见切原上场时，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努力符”，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球场中央。
比赛一开始，切原就展现出了和平时不同的状态。以往的他虽然勇猛，却带着股不管不鼓野性，灵力像团燃烧的火焰，猛烈却不稳定。但今，他周身的红色灵力虽然依旧炽烈，却明显凝聚了许多，像被塑形的火焰，每一次爆发都精准地作用在球拍上。
“哦？有点意思。”玄灵灵挑眉。那“努力符”果然起作用了——不是赋予他新的力量，而是帮他稳住了心神。他的“红眼”模式虽然启动了，眼神却比平时更清明，没有陷入盲目的攻击，反而多了几分算计。
越前显然也察觉到了，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切原的球路变得刁钻起来，不再是一味的猛冲猛打，而是会利用角度和旋转，逼得越前不得不频繁移动。
“这子……认真起来了？”桃城武挠了挠头，“跟平时不太一样啊。”
“是灵灵酱的符起作用了吧！”菊丸兴奋地，“我那是什么神奇的符呢！”
玄灵灵没话，只是看着场上。切原的每一次挥拍都带着股狠劲，但动作却比平时规范了不少，显然是把训练时的技巧都用上了。他口袋里的“努力符”虽然看不见，但玄灵灵能感觉到，符纸散发的微弱灵力正像根线，牵着切原的专注力，让他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失控。
越前也渐渐认真起来，金色的灵力与切原的红色灵力在场上碰撞，激起一阵阵气流。两饶比分咬得很紧，从1-1到3-3，每一分都打得异常胶着。
“喝！”切原大吼一声，打出一记带着强烈旋转的球，红色的灵力在球表面形成层薄薄的光膜。
越前迅速移动，球拍精准地击中球心：“mada mada dane！”金色的灵力反击，网球带着更快的速度飞回。
切原没有被激怒，反而冷静地判断着球的轨迹，飞身救起。他的动作依旧迅猛，却多了份恰到好处的克制，像匹被驯服的野马，力量依旧，却懂得了如何运用。
看台上的立海大队员们都站了起来，幸村精市的嘴角带着欣慰的笑，真田弦一郎紧绷的脸也柔和了些许。
“他好像……长大零。”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惊讶。
比赛进行到最后关头，切原以微弱的劣势落后。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努力符”，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最后一球，他没有选择冒险的扣杀，而是用了一个看似普通的直线球，却精准地落在了越前最难接到的位置。
越前奋力扑救，网球擦着球拍飞过，落在了界外。
“比赛结束！越前胜！”
裁判的哨声响起，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切原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慢慢握紧了球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躁地摔拍，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突然露出了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越前走到网前，伸出手：“打得不错。”
切原愣了一下，也伸出手，和他击了下掌：“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随时奉陪。”越前挑眉，转身离开时，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切原走下赛场，立海大的队员们围了上来。幸村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很好，赤也。”
“嗯！”切原用力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努力符”。符纸已经变得有点温热，他突然觉得，玄灵灵那家伙的好像是对的——符纸确实没给他什么神奇的力量，但好像……真的帮他打赢了“不认真的自己”。
玄灵灵看着场上那一幕，笑着摇了摇头。她从百宝袋里摸出另一张“努力符”，对着阳光看了看。符纸上的人歪歪扭扭的，像个正在奔跑的傻瓜。
“果然，最厉害的符咒，还是‘认真’本身啊。”她把符纸塞回袋里，转身往出口走。明还有比赛，她得回去再画点“努力符”——不定，还有哪个不服输的家伙会来要呢。
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明亮，少年们的笑闹声远远传来。玄灵灵哼着不成调的道歌，脚步轻快。她觉得，这些为了胜利而认真努力的家伙，比任何邪术都要可爱得多。而她的符咒，能成为他们努力路上的一点点助力，好像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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