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暖黄灯光像块融化的黄油，淌在货架上的饭团和三明治上。玄灵灵抱着个篮子，正对着冰柜里的草莓大福纠结——左边那盒的奶油看起来更饱满，右边那盒的草莓好像更大颗。
“选择困难症也是病，得治。”她嘀咕着，刚要伸手去拿两盒，就瞥见冷藏柜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切原赤也穿着立海大的运动服，额前的红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他手里捏着个巧克力面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包装上的热量表，像是在和面包进行殊死搏斗。
“啧，这不是立海大的海带吗？”玄灵灵悄咪咪凑过去，篮子里的大福晃悠着撞在一起，“被巧克力面包绑架了？看你这表情，像是要把它吃了还是它吃了你？”
切原吓了一跳，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地上。他转过头，看见玄灵灵那张挂着狡黠笑容的脸，耳根瞬间红了：“谁、谁被绑架了！我就是看看……”
“看热量表？”玄灵灵挑眉，扫了眼面包包装，“一百八十卡，对你这练球的来，塞牙缝都不够。”
“不是的！”切原的声音突然拔高，引得收银台的阿姨看过来，“真田副部长，赛前不能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会影响爆发力……”他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睛又瞟向面包上那层亮晶晶的巧克力酱，“可是……闻起来好香啊。”
玄灵灵看着他那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像只对着鱼缸流口水的猫，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从百宝袋里摸来摸去，掏出张淡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个正在跑步的人，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燃烧吧脂肪”。
“喏，这个给你。”她把符纸往面包包装上一贴，符纸瞬间变得透明，只剩下淡淡的金色纹路在包装上流转，“消脂符，贫道新研发的，专门针对你们这种想吃又怕胖的运动员。”
切原眨巴着眼睛，指着面包上的符纸：“这、这是什么？贴张破纸就能减肥？你骗谁呢！”
“谁骗你了？”玄灵灵敲了敲他的脑袋，“这符能引导你体内的灵力，帮你自动消耗多余热量。简单，就是你吃进去的巧克力酱，会被灵力当成垃圾烧掉，转化成打球的力气——比你们喝的运动饮料管用多了。”
她指着切原的手腕：“你看，你练球时体内的灵力本来就很活跃，像团烧得旺的火，这符就是给这火添点柴，让它烧得更旺点，顺便把面包渣也烧干净。”
切原听得半信半疑，但玄灵灵得有板有眼，而且上次在九菊派分舵，她的符咒确实很管用。他低头看着面包上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又闻了闻那股甜腻的巧克力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真、真的有用吗？”他还是有点犹豫，手指捏着面包边缘，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当然。”玄灵灵拍着胸脯保证，沙雕模式上线，“贫道用清灵宗的名声担保！要是没用，我请你吃一个月的草莓大福！”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切原的防线。他咽了口唾沫，飞快地撕开面包包装，还没等玄灵灵反应过来，就张大嘴巴咬了一大口。巧克力酱沾在嘴角，甜腻的香气混着面包的麦香在空气里炸开。
“唔……好吃！”切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烟花，刚才的纠结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三口两口就把面包吃完了，连沾在手指上的巧克力酱都舔得干干净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怎么样？没骗你吧？”玄灵灵笑眯眯地看着他，“是不是觉得肚子里暖暖的，好像有股力气在往外冒？”
切原愣了愣，还真有这种感觉！刚才吃下去的面包好像没变成沉甸甸的负担，反而像喝了杯热可可，暖洋洋的能量顺着喉咙往四肢蔓延，训练后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真的！真的有用！”他激动地抓住玄灵灵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灵灵同学，你太厉害了！这符还有吗？我想买几张！”
“有是有，不过……”玄灵灵故意拖长流子，指了指他空空如也的双手，“贫道的符可不白给，得用等价物交换。比如……你下次打比赛时，让我近距离看看你的‘恶魔化’？我想研究下那种状态下的灵力波动。”
切原的脸瞬间垮了：“别啊！那个状态很吓饶……”但看到玄灵灵转身要走，又赶紧拉住她，“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不能告诉别人！”
“成交！”玄灵灵从百宝袋里又摸出五张消脂符递给她，“省着点用，这符是用薄荷和荷叶灰做的，消耗很快。对了，别贴在饭团上，那玩意儿本来热量就低，再消就该营养不良了。”
切原心翼翼地把符纸塞进运动服口袋，像揣着什么宝贝。他刚想谢谢，突然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慢慢转过头。
便利店门口，真田弦一郎穿着黑色外套，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切原。
“真、真田副部长……”切原的声音都在发抖，下意识地把背在身后的手藏得更紧了，嘴角的巧克力酱还没擦干净，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真田没话，只是迈开脚步朝他走来。黑色皮鞋踩在便利店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敲在切原的心脏上。他走到切原面前，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垃圾桶——里面赫然躺着个巧克力面包的包装袋。
“切原。”真田的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我是不是过，赛前禁止食用高热量零食？”
“我、我……”切原吓得不出话，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是灵灵同学给我的符……、能消脂……”
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消脂符，想递给真田看，结果手一抖，符纸飘落在地。真田低头瞥了眼地上的符纸，又抬头看向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玄灵灵，眉头皱得更紧了。
“玄灵同学，”真田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懂些特殊的本事，但用在这种地方……是不是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玄灵灵弯腰捡起符纸，拍了拍上面的灰，“这符能让他吃下去的热量转化成灵力，相当于间接训练了。你看他刚才吃面包时，灵力波动明显变强了，比你们枯燥的体能训练有趣多了。”
她突然凑近真田，压低声音：“再了，总憋着不吃甜食，会影响灵力循环的。你看你自己，吃那些没味道的和果子，灵力都快成苦的了。”
真田的耳根悄悄红了，他没想到这道士敢这么跟他话。但想起上次玄灵灵给他贴的柔灵符确实管用，到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总之，”他转向切原，语气依旧严厉，“下次不准再在便利店乱吃东西！要吃也得经过营养师同意！”
“是！”切原如蒙大赦，赶紧立正站好，声音响亮得差点震碎便利店的灯泡。
真田看了眼他嘴角的巧克力酱，眉头又皱了起来：“还有，把嘴擦干净！像什么样子！”
切原赶紧用袖子擦嘴，结果越擦越脏，把巧克力酱抹得满脸都是，像只偷吃的花猫。玄灵灵在旁边看得直笑，递给他一张湿巾：“笨蛋，用这个擦。”
真田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对切原：“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回去加练！既然吃了高热量的东西，就用加倍的训练消耗掉！”
“是！”切原赶紧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玄灵灵做了个口型：“谢谢！”
玄灵灵挥了挥手，看着两饶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转身继续挑选草莓大福，嘴里哼着不成调的道歌：“消脂符，真奇妙，吃嘛嘛香不长膘……”
收银台的阿姨看着她自言自语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玄灵灵付了钱，抱着一袋子草莓大福走出便利店。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过来，她拆开一盒大福，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嘴角，甜得眯起了眼睛。
“果然还是甜点最治愈。”她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想起切原刚才那副既满足又害怕的样子，觉得这消脂符算是研发对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符纸，突然有了个新主意：“下次给迹部也送几张好了，看他梳那么精致的发型，肯定也很在意形象。就当是……感谢他上次在东京塔帮忙的谢礼吧。”
玄灵灵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红裙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鲜亮的弧线，像一颗掉进墨水里的草莓糖。手里的草莓大福散发着甜甜的香气，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在寂静的街道上慢慢散开。
远处的网球场传来隐约的击球声，大概是真田在罚切原加练。玄灵灵笑着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往家走——她得赶紧回去把消脂符的配方记下来，万一哪自己也吃多了，也好有个保障。
毕竟，对于一个合格的吃货道士来，能肆无忌惮地吃甜点，才是人生第一大事。至于九菊派的那些烦心事……等她吃完这盒草莓大福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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