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学园的网球场永远像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连塑胶地面的纹路都透着精致。玄灵灵叼着根冰棍，蹲在观众席第一排，看着场上那个金发少年又一次把球打出界外，冰棍滴在手指上都没察觉。
“第17次了。”她舔了口冰棍，含糊不清地嘀咕，“灵力跟没头苍蝇似的，全泄在拍框上了。”
场上的凤长太郎正弯腰捡球，后背的队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出深色的痕迹。他握着球拍的手指关节泛白，每次举起手臂，肩膀都在微微发颤。旁边的宍户亮抱着胳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凤！你的重炮发球呢？昨晚没吃饭吗？”
“对不起……”凤的声音像被水泡过，低得快要听不见。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抛起球，可手臂刚要挥动，就看见球在眼前晃了晃，仿佛有好几个影子在飞。
“又偏了！”宍户的吼声像颗石子，砸得凤的肩膀更沉了。
玄灵灵把最后一口冰棍吞进肚子，纸棍精准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黄符，犹豫了两秒——本来是来给忍足送新画的“破幻符”升级版，没想到撞上凤长太郎的“发球危机”。
这少年的灵力其实很特别，像裹着棉花的炮弹，看着柔和，爆发时能掀起旋风。可惜现在这股力量全卡在胳膊肘那儿，像被堵住的喷泉，憋得他满脸通红。
“喂，金发的。”
玄灵灵突然喊了一声，声音穿透场上的风声，清晰地落在凤长太郎耳里。他愣了一下，回头看见那个总穿着红裙的奇怪女生正冲他挥手，手里捏着张淡黄色的纸。
“灵灵同学？”凤眨了眨眼，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你是……在叫我吗？”
“不然呢？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金发笨蛋吗？”玄灵灵跳下场，动作灵活得像只猫，几步就窜到网前，“给你的。”
她把手里的黄符递过去，符纸边缘用朱砂画着圈，中间是个歪歪扭扭的心形——是心形，其实更像被揉皱的纸团。
“这是……”凤接过符纸，指尖刚碰到纸面，就觉得一股暖暖的气流顺着手指爬上来，像浸在温水里，刚才紧绷的肩膀突然松快了许多。
“定心符。”玄灵灵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队服传过去，“别想太多，你脑子里的杂念比宍户的吐槽还多。试着让灵力跟着球走，就像……嗯，就像你把冰淇淋递给女生时，总得先看准她的手在哪儿吧？”
这话虽然没头没脑，凤却莫名听懂了。他想起时候第一次给邻居家女孩递糖果，眼里只有她伸出的手心，根本不会想“如果她不接怎么办”。
“我、我试试。”他把符纸心翼翼地贴在拍柄上，冰凉的碳纤维突然变得温润起来。
宍户亮抱着胳膊挑眉：“喂，你们在搞什么？训练时间不许聊！”
“宍户前辈，对不起！”凤慌忙站直身体，再次抛起网球。这一次，他没去想“一定要发进”，也没去看迹部景吾所在的方向，眼里只剩下那个在阳光下旋转的黄绿色球。
拍面接触球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贴在拍柄上的定心符突然发烫，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进球拍，与他体内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砰！”
网球像被点燃的炮弹，拖着白色的尾迹飞出去，擦着边线落在死角，激起的气流甚至吹动了网带的流苏。
“好球！”向日岳人从旁边的场地蹦过来，猫眼里闪着星星，“凤，你这球好快！”
凤长太郎自己也愣住了，握着球拍的手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球的轨迹像条发光的线，引着他的手臂自然挥动，没有丝毫滞涩。
“再来一个！”玄灵灵在网边拍手，笑得露出两颗虎牙，“把定心符的劲儿全使出来！”
凤深吸一口气，再次发球。这一次，重炮发球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砸在发球区的中心，塑胶地面被砸出个浅浅的白印。
“漂亮！”忍足侑士倚在网柱边，镜片后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看来我们的重炮终于找到准星了。”
场上的动静惊动了休息区的迹部景吾。他放下手里的战术板，紫色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凤长太郎身上，看着他连续发出三个精准的AcE球，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嗯？”迹部的指尖在下巴上轻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凤好像开窍了？”
他的目光扫过场边，正好对上玄灵灵手里剩下的几张黄符，以及凤拍柄上那张格外显眼的定心符。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慢悠悠地晃到场边：“本大爷倒要看看，是什么让我们的重炮突然华丽起来了。”
玄灵灵正被凤长太郎围着问东问西，少年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谢谢”，像只被夸奖的大型犬。听到迹部的声音，她回头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符纸：“当然是贫道的定心符！比你们的心理辅导管用多了——”
“是某位道士的功劳？”忍足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他手里转着网球拍，笑意盈盈地看着玄灵灵，“我就你的符咒比数据分析靠谱，看来没错。”
“那是自然。”玄灵灵得意地扬起下巴，突然切换成高冷模式，指尖点向凤的肩膀，“他不是开窍，是灵力通了。刚才他的灵脉卡在第三胸椎，就像水管被杂物堵了，定心符只是帮他清了清淤。”
她指着凤挥拍的动作：“你看，现在他发球时，灵力能顺着肩胛骨一直传到指尖，就像你们打网球时的全身协调发力——原理相通，只是法不同。”
迹部挑眉，走到凤身边拿起他的球拍，指尖在贴符的位置轻轻摩挲：“这符纸……确实有点意思。”他能感觉到拍柄上残留的微弱暖意，与凤刚才发球时爆发的力量同出一源。
“那是，也不看是谁画的。”玄灵灵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包，递给凤长太郎，“这里面有十张定心符，训练前贴一张，保证你的重炮比导弹还准。”她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别给迹部，他会嫌不够华丽。”
凤被她逗得笑起来，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发丝上，像撒了把碎金：“谢谢你，灵灵同学。我、我请你吃冰帝的草莓蛋糕吧？”
“好啊好啊！”玄灵灵的高冷模式瞬间崩塌，眼睛亮得像两颗草莓，“要三层的那种！”
忍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笑出声：“看来我们的道士也有弱点。”
迹部冷哼一声，却没阻止。他看着凤在场上继续练习发球，重炮般的击球声与少年们的叫好声交织在一起，构成冰帝独有的华丽乐章。拍柄上的定心符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个藏在细节里的秘密。
“既然有效，”迹部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霸道，“下次也给本大爷画几张。”
“欸？”玄灵灵愣住了，“你也要？你不是符咒不华丽吗？”
“本大爷的意思是，”迹部转过身，紫色镜片反射着阳光，“要比凤这个更华丽的款式。”
忍足笑着补充：“最好能画个冰帝的校徽在上面，那样才配得上迹部。”
玄灵灵看着迹部故作严肃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华丽的部长也挺有意思的。她掏出朱砂笔，在手心画了个潦草的冰帝标志：“没问题！加十块钱就行！”
场上的凤长太郎又发出一记漂亮的AcE球，这一次，球穿过球网时，带起的气流竟卷起了几片落在地上的樱花瓣，像场迷你的花瓣雨。玄灵灵看着那道完美的发球轨迹，突然觉得，把符咒和网球结合起来，好像是件挺有趣的事。
至少，比在山上对着三清像打坐有趣多了。
她跟着凤往卖部走，红裙裙摆扫过草地，惊起几只蚱蜢。远处的网球场上，击球声还在继续，夹杂着迹部“太松懈了”的训斥和忍足的轻笑。玄灵灵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符纸，突然开始期待——下次给迹部画的符咒，该用什么颜色的朱砂呢？
或许，金色的不错。够华丽，也够配得上那个傲娇的部长。
阳光正好，冰淇淋在手里慢慢融化，甜丝丝的味道混着青草的气息，像这个夏最完美的注脚。玄灵灵舔了舔指尖的奶油，觉得东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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