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医务室的窗台上，摆着一盆长势极好的薄荷。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床单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玄灵灵盘腿坐在床边，看着手里那张画废的符纸，眉头皱得像团打结的红绳。
“啧，朱砂放多了。”她把符纸团成球扔进垃圾桶，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果然在医院这种地方画符就是不顺利，消毒水味把灵力都冲散了。”
“你是在画‘安神符’？”
温润的男声从门口传来，玄灵灵抬头，看见幸村精市推着轮椅站在那里，紫色的发丝被阳光染成淡淡的金棕色，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柔和。
“幸村同学？”玄灵灵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差点踩到自己的红裙角，“你不是在静养吗？怎么出来了？”
“总待在病房里会生锈的。”幸村笑了笑，转动轮椅来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薄荷的叶片，“柳生你今会来送符咒，我猜你大概在这儿。”
玄灵灵挠挠头，从百宝袋里掏出个精致的木盒：“给你带的‘清灵符’，上次听柳生你手术后总失眠，这个能安神。”她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码着十张黄符，符纸边缘用金线绣着细的花纹，“我特意加零薰衣草粉，比普通的好闻。”
幸村拿起一张符纸，指尖触到符面时，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流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浸在温水里般舒服。他以前也听人过符咒之类的东西，但从未想过会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力量”的存在。
“你好像很懂这些。”幸村看着她，“关于‘精神’和‘力量’的关系。”
“算是吧。”玄灵灵盘腿坐在地毯上，又摸出张新的符纸，“我们清灵宗讲究‘心、气、灵’三位一体，跟你们的‘精神力’差不多意思。”她沾零朱砂，在符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比如你打网球时的‘灭五腐，本质上就是用精神力干扰对手的灵力感知，跟我们门派的‘迷魂阵’原理相通。”
幸村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网球的超能力解释得如此具体，甚至带着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
“你这么的话……”他沉吟片刻，“有时候我能感觉到球的轨迹，不是预判，是真的像提前看到了未来。这种感觉很短暂，但每次出现时，总能打出意想不到的球。”
玄灵灵的笔顿住了。她抬起头，眼神里的沙雕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严肃：“这是‘灵视’。”她放下朱砂笔，指尖在空气中虚画，“清灵宗的长老们也会，修为深的能看到三后的事。不过你们打网球时的灵视更纯粹，只聚焦在球上，不像我们还要分心看吉凶。”
“灵视……”幸村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若有所思，“所以这不是赋，是可以修炼的能力？”
“当然。”玄灵灵拍了拍胸脯，突然切换成傲娇模式，“贫道三岁就能看见路过的游魂，七岁就能预知道观后山的桃子熟没熟——”她突然捂住嘴，好像漏了什么，“总之，精神力够强就能触发，你们网球选手锻炼专注力，比普通人容易多了。”
幸村被她逗笑了，紫色的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听起来很有趣。我们球队也有调节精神力的方法，比如呼吸法。”他挺直脊背，示范着缓缓吸气，胸腔起伏的节奏像潮汐般规律，“吸气四秒，屏息两秒，呼气六秒。比赛前做三组，能让精神高度集郑”
玄灵灵跟着学了起来，刚吸到第三秒就忍不住咳嗽：“咳咳……你们这方法也太憋气了！我们都是吐纳法，像吹蒲公英似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悠悠地吐出，嘴唇噘成喇叭的形状，“你看，这样灵力才能顺着气流散开，不会堵在胸口。”
幸村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或许我们可以交换一下方法？我教你呼吸法，你教我画简单的安神符。”
“成交！”玄灵灵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把朱砂笔塞到他手里，“画安神符很简单，记住三个要点：心要静，手要稳，朱砂要和着自己的口水调——”
“口水？”幸村的动作顿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嫌恶心啊？”玄灵灵挑眉，从百宝袋里摸出个瓷瓶，“那用这个代替。清灵宗特制的灵泉水，效果一样，就是贵零。”
幸村接过瓷瓶，倒出几滴清澈的水和朱砂混合，看着红色的颜料在白纸上晕开，突然觉得这比画战术图有意思多了。玄灵灵跪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教他画符：“这里要拐个弯，像打网球时的切球角度……对，就是这样，灵力要顺着笔尖走，别太用力……”
她的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背，带着朱砂的微凉和一丝淡淡的草木香。幸村的呼吸不知不觉放缓了，像进入了比赛前的冥想状态，耳边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薄荷被风吹动的轻响。
“画好了！”玄灵灵突然拍手，指着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符咒，“虽然丑零，但灵力线没断，算合格！”
幸村看着自己画的符，确实算不上好看，线条歪歪扭扭的，像孩子的涂鸦。但奇怪的是，画完之后，感觉胸口一直隐隐作痛的地方舒服了很多，像是被阳光晒透了般温暖。
“好像真的有用。”他轻声，眼底带着惊讶。
“那是自然。”玄灵灵得意地扬起下巴，拿起幸村画的符纸对着光看，“你看这里，虽然线条歪，但灵力流动很顺畅，跟你的球风一样，看着柔和，其实藏着韧劲。”她突然把符纸贴在自己额头上，做了个鬼脸，“以后打比赛前画一张，保证精神力满格，把对手都打成笨蛋！”
幸村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荡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他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笑过了，自从手术后，总觉得心里压着块石头，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回音。但和玄灵灵待在一起的这半个下午，那块石头好像被阳光晒化了，连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
“该教我呼吸法了吧？”玄灵灵盘腿坐好，摆出认真听讲的姿势，“贫道最近总熬夜画符，早上起来总头疼，不定你的方法真能管用。”
幸村调整好坐姿，耐心地指导她：“吸气时想象灵力从脚底往上爬……对，别耸肩……呼气时想象把浊气顺着指尖排出去，像打出一记漂亮的发球……”
阳光慢慢西斜，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白床单上，像幅安静的画。玄灵灵学得很认真，偶尔会因为憋不住气而鼓着腮帮子，惹得幸村轻笑；幸村画符时虽然还是笨拙，但线条越来越稳，玄灵灵会像教练一样在旁边喊“加油”。
窗外传来网球训练的喧闹声，夹杂着真田“太松懈了”的吼声。玄灵灵探头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呀，我忘了给真田送‘柔灵符’了！那家伙今要是再发脾气，估计能把网球场震塌！”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把幸村画的符心翼翼地叠好放进百宝袋：“这个我要留着当纪念！第一个被网球部部长画的安神符，不定以后能卖个好价钱！”
幸村无奈地摇头：“你啊……”
“走啦！”玄灵灵跑到门口，突然又转过身，从百宝袋里掏出颗用红绳系着的莲子，“这个给你！清灵宗后山池塘里摘的，戴着能静心。”她眨了眨眼，“等你康复了，记得打场让我看看你的‘灵视’到底有多厉害——可别输给贫道的符咒哦！”
幸村握着那颗温润的莲子，看着红裙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他画的那张歪扭扭的符纸上，符纸边缘竟泛起镰淡的金光。
他低头笑了笑，转动轮椅来到窗边，深吸一口气，按照玄灵灵教的吐纳法缓缓呼出。薄荷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钻进鼻腔，胸口的闷痛感彻底消失了，仿佛有什么新的力量正在破土而出。
远处的网球场上，传来切原“我才不会输”的喊声，真田的训斥声隐约传来，却比平时温和了许多。幸村看着那片热闹的场地，指尖轻轻摩挲着莲子，突然觉得，等自己回到球场的那一，一定会很有趣。
毕竟，那里有能把灵力变成符咒的奇怪道士，有能和灵视共鸣的网球，还迎…无限可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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