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凉如水,浸透了冰帝学园附近那座废弃神社的朱红鸟居。玄灵灵踩着满地枯黄的鸟居碎片往里走,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惊得檐角铜铃发出一串干涩的颤音。
“啧,九菊派的审美还是这么阴间。”她捏着张黄符挡在鼻尖,眉头皱成个川字。神社本应是聚灵纳福之地,此刻却被浓郁的阴气笼罩,空气中飘着股类似铁锈混着腐叶的怪味——这是“蚀阳阵”特有的气息,专门吞噬青壮年男子的阳气。
她绕过大殿歪斜的供桌,果然在神社后院发现了异常。三尊石灯笼呈品字形排列,灯笼里没有烛火,却燃着幽绿色的鬼火,火苗跳动的轨迹诡异,隐隐构成个扭曲的菊花图案。而在图案中心,竖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碑面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正随着鬼火的节奏微微发烫。
“阵眼就是这块破石头。”玄灵灵蹲下身,指尖轻轻点过地面蔓延的黑纹,“用三名属火命的男子精血绘制阵纹,再借冰帝球员的阳气催化……九菊派这是想养出个阳煞啊。”
她从百宝袋里摸出桃木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要念咒破阵,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皮鞋踩过碎石的清脆声响,节奏从容不迫,带着种生的贵气。
“本大爷倒要看看,谁敢在冰帝的地界上搞这些见不得饶勾当。”
玄灵灵猛地回头,只见迹部景吾倚在残破的社务所门框上,酒红色的发丝被夜风吹得微扬,紫色镜片后的凤眼正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片诡异的鬼火。他身上还穿着冰帝的制服外套,显然是刚从学校出来。
“迹部同学?”玄灵灵有点懵,沙雕模式瞬间上线,“大半夜不睡觉,你是来神社拍校园偶像剧吗?这里可是有真·恶鬼套餐的。”
迹部挑眉,没接她的疯话,目光落在那块黑色石碑上:“这块石头,昨晚还没樱”他往前走了两步,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场,竟让那些跳动的鬼火瑟缩了几分,“本大爷傍晚来巡视地盘时,神社还干干净净。”
“巡视地盘?”玄灵灵忍不住吐槽,“你是猫吗?还划领地范围。”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你能看见鬼火?”
寻常人若是阳气不足,根本看不见蚀阳阵的异象。迹部景吾能如此镇定,甚至能察觉到石碑的异常,明他体内的阳气旺盛得惊人,简直是行走的纯阳符。
迹部没回答,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随身携带的网球拍。碳纤维拍面在月光下泛着华丽的光泽,他突然轻笑一声:“不管是什么东西在作祟,敢弄脏本大爷的视线,就得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突然挥拍。不是打球,而是用拍框对着最近的石灯笼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脆响,石灯笼应声碎裂,幽绿鬼火骤然熄灭。另外两盏灯笼里的火苗疯狂跳动起来,石碑上的暗红色符文突然亮起,像有血液在其中流动。
“喂!你别乱打啊!”玄灵灵急得跳脚,“蚀阳阵是联动的,打碎一个阵脚会让阵眼的力量增强——”
她的话没完,就见迹部突然转身,手腕翻转间,网球拍带着凌厉的风声扫向那块黑色石碑。他的动作算不上多快,却带着种精准到极致的华丽,仿佛在打一场万众瞩目的比赛,而那块石碑就是他必须击碎的网球。
“雕虫技,也敢在本大爷面前班门弄斧?”
“咔嚓!”
碳纤维拍面与石碑碰撞的瞬间,玄灵灵清楚地看见一道金色的气流顺着拍柄涌入迹部体内,又从他手臂爆发出来。那不是阴气也不是普通的力道,而是某种纯粹的、属于生命的阳刚之力,与她的灵力同源却又截然不同——这大概就是迹部的“超能力”网球在灵力层面的体现。
黑色石碑应声裂成数块,碑面上的暗红色符文像被戳破的血泡,瞬间黯淡下去。三盏石灯笼里的鬼火同时熄灭,空气中的腐臭味散去不少,露出神社原本的草木清香。
玄灵灵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掉地上:“你……你这招叫什么?‘华丽碎碑击’?”
迹部收起球拍,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拍面上的灰尘,语气带着惯有的骄傲:“不过是随手一击罢了。”他瞥了眼还在发愣的玄灵灵,凤眼微挑,“怎么?道士,这点场面就吓到了?”
“谁、谁吓到了!”玄灵灵回过神,赶紧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指尖燃起金火,“我是在想,你打碎石碑虽然破了阵眼,但残留的阴气还没净化干净,得用符咒——”
她的话没完,就见迹部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身边。他身上那股强烈的阳气像个太阳,竟让那些散逸的阴气自动退避三舍。玄灵灵看着他制服外套上绣着的冰帝校徽,突然想起柳生比吕士过的话——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个个都有不输立海大的灵力潜质。
“看本大爷做什么?”迹部察觉到她的目光,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还不快干活?难道要让这些脏东西留在本大爷的地盘上过夜?”
“知道了知道了,大少爷。”玄灵灵被他逗笑,高冷模式彻底下线,边撒符纸边吐槽,“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样?连净化阴气都要讲究排场。”
黄符落在碎裂的石碑上,燃起一串串金色的火苗,将残留的阴气烧得干干净净。玄灵灵拍了拍手,刚要宣布大功告成,突然发现迹部正盯着她手腕上的缚灵索看。
“这红绳挺别致。”他突然开口,语气不像评价,倒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玄灵灵下意识捂住红绳:“祖传的,比你的限量版球拍值钱。”
“哦?”迹部挑眉,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枚银色的网球挂件,上面镶嵌着细的紫水晶,“这个换你的红绳,如何?”
玄灵灵看着那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挂件,又摸了摸自己用普通红绳编的缚灵索,突然觉得道家的清心寡欲在金钱面前摇摇欲坠。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别过脸:“贫道不做买卖。再了,你这挂件阴气重,估计是在哪个古董店淘来的邪物,戴久了会掉头发。”
迹部的动作顿住了。他想起这挂件确实是上周在古玩市场买的,当时觉得样式华丽就随手买了,没想到……他看着玄灵灵认真的表情,突然低笑出声:“有意思。”
笑声在寂静的神社里回荡,惊起几只夜鸟。玄灵灵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收拾好桃木剑就要走:“阵也破了,贫道先走了。九菊派估计还会来捣乱,你自己心点,要是被吸了阳气变成秃头……”
“你什么?”迹部的凤眼危险地眯起。
“没什么!”玄灵灵赶紧溜到鸟居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你们冰帝是不是有个叫忍足侑士的?他最近印堂发黑,最好别靠近水边,容易撞邪。”
迹部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指尖摩挲着那枚银色挂件。月光下,挂件上的紫水晶果然泛着淡淡的黑气,与刚才石碑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九菊派么……”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华丽的冷笑,“敢动本大爷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转身走出神社,拿出手机拨通了忍足的电话:“侑士,明开始禁水训练。”
电话那头传来忍足疑惑的声音:“诶?迹部,为什么突然——”
“没有为什么。”迹部挂断电话,抬头望向冰帝学园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华丽的校园灯火通明,像一头沉睡的雄狮。他握紧手中的网球拍,拍面上似乎还残留着击碎石碑时的震动釜—那种力量,与他在球场上打出“冰之世界”时的感觉何其相似。
或许,那个道士的没错,网球的力量与所谓的灵力,本就殊途同归。
而此时的玄灵灵,正蹲在街角啃饭团,对着手机上的地图碎碎念:“九菊派的据点怎么比便利店还多……下一个该去青春学园了?听那里有个戴眼镜的队长,灵力强得能冻住网球,不知道能不能借他的力量用用……”
她咬了口饭团,突然想起迹部那枚华丽的挂件,忍不住咂舌:“有钱饶邪物都这么精致吗?下次得跟他讨个鉴定费……”
夜风拂过,带着远处网球场传来的击球声。玄灵灵抬头望向星空,突然觉得这趟东京之行,好像比在山上打坐有趣多了。至少,这里有会用网球拍碎石碑的华丽少爷,有能和符咒互动的网球部,还有打不完的邪祟和吃不完的甜点——嗯,主要是后者。
她拍掉手上的饭团渣,拎起桃木剑匣往青春学园的方向走去。红裙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鲜亮的弧线,像一抹不甘寂寞的朱砂,点在这座城市的画卷上。
喜欢网王:玄灵灵的不正经斗法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网王:玄灵灵的不正经斗法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