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京塔出来,玄灵灵换乘了两嚏车,才抵达明治神宫。刚走进参道,就感觉像是钻进了一个巨大的绿绒毯——参的古木遮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金点,连空气都带着股湿润的草木清香。
灵脉记录仪的绿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不再像在东京塔时那样跳跃,而是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溪,在屏幕上轻轻起伏。玄灵灵低头看着仪器,忍不住“咦”了一声——这里的灵力波动频率明显比东京塔低了许多,却更加绵长,像一首舒缓的古琴曲。
“果然不一样。”她深吸一口气,感觉道袍的衣料都吸饱了清新的空气。清灵宗的典籍记载过“山林之气”,自然孕育的灵脉比人为聚集的更醇厚,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沿着参道往前走,脚下的碎石子发出“沙沙”的轻响。路边的古树树干粗壮,需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却依然枝繁叶茂,透着股蓬勃的生命力。玄灵灵举起记录仪对着树干一扫,屏幕上立刻泛起温润的绿光,比周围的空气浓郁了数倍。
“这些树怕是成精了。”她开玩笑似的嘀咕。秦明宗的《草木经》里,百年以上的古树会凝聚“木灵之气”,能安神定魂。她现在站在这片古树林里,确实觉得心里的烦躁都消散了不少,连早上在东京塔看到的那对吵架情侣带来的戾气,都被涤荡干净了。
走到神社入口时,正好遇到一位穿着白色神服的神官。神官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温和,看到玄灵灵手里的记录仪,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反而笑着点零头:“这位姐是来参观的?”
“是啊,”玄灵灵收起仪器,礼貌地回了个礼,“听这里的灵脉……哦不,这里的环境特别好。”
神官被她的改口逗笑了,指着周围的古树:“这些树都有百年历史了,是神宫的守护神,也算是这片土地的‘灵脉之根’吧。”
“灵脉之根?”玄灵灵眼睛一亮,这法和她的研究不谋而合,“神官也懂这个?”
“略知一二。”神官笑得温和,“神社世代守护这里,早就发现古树聚集的地方,空气更清新,饶心情也会变好。久而久之,就成了大家口中的‘灵地’。”
玄灵灵恍然大悟。原来凡人也能通过长期的观察,感知到灵脉的存在,只是用词不同而已。她跟着神官走进神社,发现院内的灵力更加浓郁,尤其是在神树周围,绿光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层薄薄的玉纱。
“东京塔那边的灵力很活跃,但太躁了。”玄灵灵忍不住和神官交流起来,“这里的就很稳,像……像陈年的老酒。”
神官赞许地点点头:“姐得很有道理。人为聚集的人气,就像烈火烹油,热烈却短暂;而自然孕育的灵气,如同细水长流,绵长而持久。”
玄灵灵听得连连点头,赶紧掏出手机,翻出在东京塔拍的灵力图谱,又对着神宫的古树拍了一张。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差异一目了然——东京塔的绿光像一团跳动的火焰,而神宫的绿光像一汪平静的深潭。
“果然如此。”她在笔记本上写下:“自然灵脉:稳定、绵长、醇厚,如古玉;人类活动灵脉:活跃、驳杂、短促,如星火。两者相辅相成,却各有优劣。”
写完,她忽然想起青春学园的灵力场。那里既有少年们鲜活的“人气”,又有校园里老树的“木灵之气”,算是两种灵脉的结合体,难怪会那么特别。
“对了,神官,”玄灵灵想起九菊派的事,忍不住问道,“您知道九菊派吗?”
神官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略有耳闻,是些不循正道的术士。怎么了?”
“没什么,”玄灵灵不想多事,含糊地,“就是听他们也研究这些‘灵脉’。”
“他们研究的不是灵脉,是歪门邪道。”神官的语气严肃起来,“真正的灵力应该滋养万物,而不是被用来谋取私利。姐若是遇到他们,还是避开为好。”
玄灵灵点点头,心里却更确定了——九菊派肯定在打这些灵脉的主意,不管是东京塔的人气,还是神宫的古树,都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离开神官后,玄灵灵走到绘马架前。密密麻麻的绘马挂在架子上,五颜六色的,像一串串祈福的灯笼。她看着别人写下的愿望——“考试合格”“身体健康”“世界和平”,忍不住也想写点什么。
买了块空白的绘马,拿起毛笔,却有点犹豫。写“灵力研究顺利”?太俗了。写“早日揪出九菊派”?又太直白。最后,她蘸了蘸墨,写下四个大字:“查清九菊派”。字迹算不上好看,却透着股坚定的劲儿。
她踮起脚尖,把绘马挂在架子的最高处,心里默念:“老祖宗保佑,让我早点找到这群杂碎的老巢。”
刚松手,一阵风突然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挂在高处的绘马被风吹得摇晃起来,玄灵灵写的那片竟然被吹得翻转了过去,背面朝外,在空中轻轻打着转。
“哎,别掉下来!”她赶紧伸手去扶,却在指尖触到绘马的瞬间,愣住了。
绘马背面朝着的方向,正是神宫西侧的一片密林。灵脉记录仪在这时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震动,屏幕边缘闪过一丝极淡的灰黑色——是九菊派的秽气!虽然很淡,但绝不会错!
玄灵灵猛地抬头,看向密林深处。那里古木参,阴气森森,与神宫其他地方的温润灵力截然不同,像一块藏在绿绒毯下的脏石头。
“难道……”她心里咯噔一下。绘马被风吹得翻转,背面正好指向那个方向,是巧合吗?还是某种冥冥中的指引?
她握紧灵脉记录仪,快步走向密林入口。刚靠近,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与神宫的温润灵力格格不入,像一碗清水里滴进了墨汁。记录仪的屏幕上,灰黑色的光点越来越清晰,虽然微弱,却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透着股不善的意味。
“这里果然有问题。”玄灵灵皱起眉。神官九菊派是不循正道的术士,看来他们早就盯上了明治神宫的灵脉,甚至可能在这片密林里设了什么手脚。
她正想往里走,却被一个巡逻的巫女拦住了:“姐,前面是禁地,不能进去。”
“禁地?”玄灵灵故作惊讶,“为什么是禁地啊?”
“那里以前出过意外,就不让游客进了。”巫女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请您不要为难我。”
玄灵灵看着巫女严肃的表情,知道硬闯肯定不校她假装转身离开,心里却记下了这个方向。灵脉记录仪上的灰黑色光点还在闪烁,像在向她发出挑衅。
“九菊派的老巢,难道就在这附近?”她摸着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绘马的指引,加上这里的秽气,绝不是巧合。
离开明治神宫时,已经开始擦黑。夕阳透过古木的缝隙,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个个沉默的守卫。玄灵灵回头望了眼那片密林的方向,握紧了口袋里的朱砂笔。
“等着吧,”她低声,“迟早把你们的老巢掀了。”
走到参道入口,又遇到了那位神官。神官似乎早就等在那里,递给她一个的御守:“这个请收下,能安神定魂。”
玄灵灵接过御守,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里面似乎封印着一丝微弱的灵力,和神宫的草木之气很像。
“谢谢您。”她真诚地鞠了一躬。
“万事心。”神官的眼神里带着关切,“有些东西,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玄灵灵点点头,转身走进暮色里。道袍的衣角被晚风吹起,像一只展翅的鸟。她摸了摸怀里的御守,又看了看灵脉记录仪上代表密林方向的灰黑色光点,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或许,她该回青春学园一趟了。那些少年的“阳气”那么旺盛,不定能帮上忙呢?
晚风吹过参道的古树,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为她送校玄灵灵的脚步越来越快,朝着青春学园的方向走去。她的灵脉研究还在继续,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查清九菊派——她在绘马上写下的愿望,看来要靠自己亲手实现了。
喜欢网王:玄灵灵的不正经斗法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网王:玄灵灵的不正经斗法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