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狭窄的巷口停下时，玄灵灵差点被背包里的桃木片硌到肋骨。她付了钱，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两层楼——米白色的外墙，二楼阳台种着五颜六色的绣球花，门牌上用日文写着“山田家民宿”，旁边还挂着个的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地方倒挺像回事。”她嘀咕着推开木栅栏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惊得院角的花猫“喵”地跳上了墙。
“有人在家吗？”玄灵灵对着屋里喊了一声，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里面的桃木块还在不安分地碰撞。
“来啦来啦！”
屋里传来脚步声，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老太太推开门，看到玄灵灵时明显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在玄灵灵的道袍和鼓鼓囊囊的背包之间转了个圈，随即露出和蔼的笑：“你就是清灵宗来的姑娘吧？我是房东山田。”
“您好，我是玄灵灵。”她鞠了个躬，尽量让自己的道袍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快进来快进来，”老太太热情地招呼她，“听中介你是来做文化交流的？这身衣服真好看，是拍古装剧的款式吗？”
玄灵灵顺着她的话点头：“算是……文化体验的一部分。”心里却在吐槽：要是告诉您这是用来对付邪祟的道袍，您怕是要把我赶出去。
民宿的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客房。老太太领着她上楼梯时，玄灵灵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的阴影里，一只油光水滑的蟑螂正慢悠悠地爬过。
“呀！”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倒不是怕虫子，只是觉得在干净的屋子里看到这东西，有点煞风景。
老太太也看到了蟑螂，叹了口气：“这老房子就这样，总有些不速之客。我去拿杀虫剂。”
“不用麻烦。”玄灵灵拦住她，从口袋里摸出张黄符纸和朱砂笔。她蹲下身，在符纸上飞快地画了个“驱虫符”，嘴里念念有词，随即把符纸贴在门框上。
来也怪，符纸刚贴上，那只蟑螂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窜回阴影里。紧接着，墙角、柜底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几只藏着的蟑螂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钻了出去，跑得比谁都快。
“这、这是……”老太太惊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指着门框上的符纸，半不出话。
“法术而已。”玄灵灵拍了拍手站起来，脸上带着点得意，“我们宗门的基础符咒，对付这些东西还是管用的。”
老太太凑近看了看符纸，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墙角，忽然抓住玄灵灵的手：“姑娘，你是魔术师吧？太厉害了！我跟你，我这屋子的蟑螂用了多少杀虫剂都没用，你一张纸就解决了！”
“算是……吧。”玄灵灵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在想：要是让你见识到秦明宗的灭蟑大阵，怕是要把你吓晕过去。
安顿好行李后，玄灵灵才有空打量自己的房间。不大的空间里摆着张单人床和书桌，窗外正对着一片绿油油的藏。她把背包里的桃木块倒出来，在窗台摆了个的阵法——这是她昨晚临时想的，桃木属阳，摆在窗边能挡住外面的阴煞之气。
“总算能歇会儿了。”她瘫坐在椅子上，摸出灵脉记录仪检查。白在机场捕捉到的黑气数据还存在里面，浓度虽然不高，但波动很有规律，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
整理行李时，她翻出云逍塞给她的便携式打印机，试着连上平板打印了张“静心符”。符纸从机器里吐出来时，她明显感觉到灵力比手工画的弱了三成，忍不住撇撇嘴：“果然还是得手画才有劲儿。”
夜幕降临时，玄灵灵正在研究日国地图，忽然听到“嘀”的一声轻响。
灵脉记录仪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个绿色的光点，正缓慢地闪烁着，箭头直指窗外的方向。
“嗯？”她拿起记录仪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民宿外的巷口尽头，有片的街头网球场，被路灯照得亮堂堂的。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年正在打球，球拍撞击网球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伴随着阵阵欢呼。
记录仪的屏幕上，绿色的光晕越来越浓，甚至能看到淡淡的光带顺着网球的轨迹流动。
“这是……”玄灵灵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调出灵力分析界面，屏幕上显示这片网球场的灵力活跃度高达70%，比白在机场捕捉到的还要强。更有意思的是，每当少年们打出漂亮的球，灵力波动就会出现一个的峰值，像在为他们欢呼。
“难怪云逍网球馆灵脉活跃，”她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哪是灵脉活跃，分明是这些打球的子们在引动灵力。”
她想起原主日记里的越前龙马，想起那个戴墨镜的男人的“九菊家的姐网球打得很好”，忽然觉得这街头网球场或许藏着她要找的线索。
玄灵灵抓起外套披在道袍外面，把灵脉记录仪塞进兜里：“去看看。”
走在巷子里，能听到网球场的喧闹声越来越近。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的道袍下摆扫过路边的野草，惊起几只飞虫。
快到球场时，她隐约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点拽拽的调调：“まだまだだね！”（你还未够水准）
玄灵灵的脚步顿了顿。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她绕到网球场外围的栅栏边，借着路灯的光往里看。
场中央，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少年正扬起球拍，夕阳的余晖（此处应改为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露出双桀骜不驯的猫眼。他反手一挥拍，网球带着破空声飞过球网，在地上弹了一下后突然回旋，擦着对方的脚边落地。
“越前龙马……”玄灵灵在心里默念。
灵脉记录仪在她手里微微发烫，屏幕上的绿色光晕在少年挥拍的瞬间达到了顶峰，像朵突然绽放的花。
她看着少年再次发球，外旋发球带着强烈的气流，连栅栏外的树叶都被吹动了。记录仪上的灵力轨迹随着球的旋转形成一个的漩涡，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这哪是什么邪术，”玄灵灵忍不住笑了，“这分明是……青春的力量啊。”
她靠在栅栏上，看着场上少年们奔跑、跳跃、欢呼，灵脉记录仪的绿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串流动的星星。
忽然觉得，这趟日国历练，或许真的会很有趣。
至少，这些能引动灵力的网球，比那些阴沉沉的邪术有意思多了。
玄灵灵拿出灵脉记录仪，对着场上的越前龙马按下了快门。屏幕上，少年的身影被绿色的灵力光晕包裹着，像个自带光环的战士。
她看着照片，忽然很期待明——去青春学园的网球场看看，那里的灵力，会不会比这里更热闹？
夜风带着网球的气息吹过，玄灵灵裹紧外套，转身往民宿走。灵脉记录仪还在微微发烫，像揣着个的太阳。
明，一定会有新发现。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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