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你的人，早就知道你会遇见一个魔阴患者。”
肖航盯着那行筛选记录，腹部偏在此时响了起来，叫声盖过安冥的播报，连镜流都低头看向斗篷里的幼兽。
“阴谋可以稍后再查，你先别饿死。”
他把剩下的晶核掏出来，咬了两口便吐回掌心，普通能源进入核心后转眼耗尽，四肢也开始失去力气。
“刚才还嫌一号不够吃，现在轮到你了。”
肖航抬爪指向她的剑。
镜流把剑移到另一侧。
“想都别想，这柄剑再让你啃两次，回罗浮前便只剩剑穗。”
他抱住剑鞘，张嘴比了比，只挑金属护扣的位置。
“这里也不校”
肖航换了个方向。
“剑柄不能吃。”
尾巴指向剑穗。
“你今敢咬，我就把你挂在上面带回去。”
幼兽趴回斗篷，眼睛却跟着长剑移动，直到镜流把残缺棋子插入安冥的档案槽。
“打开出口记录。”
“旧实验区南侧通道塌陷，底层供能区仍有维护路线，需解除六道封印。”
“封印位置。”
安冥投出路线，镜流转身查看墙后的机关，肖航安安静静伏在斗篷里，连尾巴都收了回去。
等她切开第一层卡死的门锁，斗篷重量已经少了一块。
“肖航。”
通道深处传来爪子落地的轻响。
“回来。”
没有兽鸣回应。
镜流收剑追入维护路线，墙上每隔一段便留有巡猎灼印，地下却鼓起丰饶根须，两股能量沿相反方向流动，又在前方汇入同一条槽道。
肖航的爪印留在灰尘中，间距越来越短，后半段已经变成腹甲拖过地面的痕迹。
“饿得走不动，还知道挑没饶时候偷吃。”
前方传来一声含混低吼。
镜流越过转角，六块石板嵌在圆井四周，每一块都刻着巡猎纹路，石板下方压着还在活动的建木残根。
肖航趴在最近一块石板上，舌头刚碰过边缘，背棘便冒出金蓝火点，尾巴也绷直贴住地面。
“吐出来。”
他张嘴，嘴里什么也没有，爪子却悄悄盖住石板缺口。
“你只舔了一口？”
肖航把头偏开。
“张嘴让我看。”
幼兽把嘴闭得更紧。
镜流捏住他下颌，没有用力，肖航撑了片刻，还是露出藏在舌下的碎片。
金色巡猎余烬包着青色丰饶活性，两者互相侵蚀，边缘已经开始发热。
“这东西入腹会发生什么？”
安冥从后方拖着残躯赶来。
“混合供能物用于刺激噬灾核心成长，巡猎余烬提供清除倾向，丰饶活性提供持续增殖。”
“人能听懂的。”
“吃下去会长得更快，也会更想吃。”
肖航马上把嘴合上，摆出护食姿态。
镜流伸出手。
“交出来。”
他摇头，爪子指向石板边缘。
那里已经裂开一条缝，混合能量正往外漏，再过不久便会冲破封印，把下方残根放进维护通道。
“你想吃掉快失控的部分？”
尾巴敲响一次。
“剩下的留着查？”
又敲一下。
镜流看向其余五块石板，边缘都留着啃咬和修补痕迹，旧实验体被投喂时也曾趴在这些位置。
“可以吃，但分层来，巡猎余烬由我替你隔开。”
肖航把碎片放回石板，牙齿咬住裂缝最外侧，镜流的剑贴着他背部落下，寒意将金色与青色能量分成两股。
丰饶活性先涌进核心，饥饿感反倒加重，催促他咬穿整块石板。
底下还有更多。
全吃掉就能长大。
长大后便没人能关住他。
肖航的前爪扣住石板边缘，牙齿继续往内压，背棘从两块亮到整排。
镜流用剑鞘挡住他的嘴。
“够了，裂口已经稳定。”
兽口没有松开，喉间传来带着恳求的呜声。
“你再吃一层，下方巡猎余烬也会进入核心。”
肖航看向剩余能量，腹部又响了一次。
“想吃可以直，别摆出我虐待你的样子。”
他抬爪指向裂缝，表示还会泄漏。
镜流俯身检查，将寒气压进石板内部，混合能量的流速逐步下降。
“现在不会漏了。”
肖航仍趴着不动。
“你若只是舍不得，我数到三。”
尾巴抬起来护住石板。
“一。”
爪子也抱紧边缘。
“二。”
他转头咬向剑鞘，想把她的手推开。
镜流直接捏住后颈甲片，把整头幼兽拎离石板。
肖航四肢悬空，嘴里发出长串抗议，尾巴还朝能量槽伸去，差一点便能卷住那块碎片。
“第三声省了。”
安冥跟到旁边。
“记录显示，过去六个样本均未在混合供能前主动停止。”
肖航听见后停止挣扎，抬爪指向石板缺口，又指向自己已经暗下的背棘。
“你停了，是因为我把你拎走。”
他马上摇头，爪子比出一个范围。
“只吃危险部分？”
尾巴拍向镜流手腕，催她把自己放下。
“先把嘴里的东西交出来。”
肖航张开嘴，舌下那块混合碎片还在。
镜流将碎片接进掌心时，他没有护食，反倒把碎片往她那边推了推，又指向安冥的档案槽。
“你特意留给我查？”
幼兽抬起头，摆出理应如茨样子，腹部却再次发出响动。
“那你刚才闭着嘴做什么？”
肖航把脑袋埋进前爪。
“舍不得也不丢人。”
尾巴抽中她衣袖。
镜流用布包住碎片，重新检查六块石板，供能槽从圆井下方汇向更深处，内部还有规律的能量波动。
安冥把残缺棋子插入旁边接口，封印结构图逐段显现。
“六处装置并非用于隔离地下残根，它们会按固定周期释放混合能量。”
“释放给谁？”
“噬灾样本。”
“实验体已经处决，装置为何还在运转？”
“维护程序等待第七次适配完成，检测到样本七后，供能流程已经恢复。”
肖航从镜流手中抬头，朝圆井下方嗅了嗅，那里没有单纯的封印气味，只有堆积六百年的能量残渣。
镜流把他放到肩头，剑锋切开覆盖槽道的石壳，里面露出一排朝囚室方向延伸的投喂口。
她看着那些被啃过的边缘，终于出判断。
“这不是封印，它是专门喂养噬灾样本的食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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