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废墟六百年前就没有活物了，里面刚才却有人敲门。”
肖航趴在铁门边，尾巴贴住地面，门后的敲击再次传来，力道没有改变，连间隔都和前几次相同。
镜流抬剑切入门缝。
“徒我身后。”
肖航叼住她的斗篷，身体沿门板往侧面挪，摆明不愿留在外面。
“里面若有丰饶残根，我顾不上替你找晶核。”
他抬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拍向门缝。
“你负责找路，我负责开门。”
剑锋贴着金属锁扣划过，霜层钻进齿轮，封死多年的锁芯从内部断开。
铁门向里倒下。
灰尘和碎冰涌出通道，肖航钻进斗篷，只把脑袋留在外面，鼻腔里没有闻到活物气息，药香也淡了下去。
深处又响起敲击。
咚。
墙上的导能管亮起一段，黄光沿走廊延伸，又在前方断掉。
镜流踩过铁门，剑身贴着墙面，借寒意确认岩层承重。
“跟紧，不许碰发光的东西。”
肖航抬爪指向她手里的剑。
“我的剑不算。”
爪子又指向墙上刚亮起的导能管。
“那个也不能吃。”
尾巴拍在她手腕上，斗篷里响起抗议的咕噜声。
走廊尽头立着一具傀儡。
它半边身体嵌在铁壁里，胸口刻着十王司旧制纹章，左臂只剩骨架，右手握着一根金属杆，每隔固定时间便敲向墙面。
咚。
傀儡的头转向镜流，脸部机关张合数次。
“适配失败，记录未完成，申请处决权限。”
镜流停在通道外。
“报上编号。”
“档案傀儡安冥，负责噬灾样本适配记录，当前权限冲突，无法核验访问者身份。”
肖航从斗篷里探出身体。
安冥胸口的纹章亮了起来，握着金属改手开始加快敲击。
“检测到噬灾核心，样本编号待确认，请进入登记区。”
肖航没有往前，爪子抓住镜流衣襟。
“它在叫你。”
他抬头看向镜流，又指向傀儡。
“它只剩记录程序，问不出活饶答案。”
安冥重复着相同内容。
“适配失败，清除残余人格，回收巡猎余烬，准备下一次植入。”
肖航背棘亮起两块，喉咙里的声音沉了下去。
镜流用剑鞘挡住他的下颌。
“先看完。”
她迈入登记区，地面下方接连传来机关转动声，走廊两侧的墙板向上升起，六间囚室依次露了出来。
每间囚室里都摆着一具幼兽骸骨。
黑灰鳞甲已经脱落，腹甲被人切开，背部只剩断裂的骨根，胸腔内也留着被取走核心后的空洞。
肖航从镜流怀中跳下，四爪落地后没有靠近，尾巴却不再摆动。
安冥举起金属杆。
“样本一，适配失败，灾害识别范围失控。”
第一间囚室亮起黄光。
“样本二，适配失败，核心排斥人格。”
第二间囚室也亮了起来。
机械记录逐个报出，直到第六间囚室开启，六具骸骨全部出现在肖航面前。
它们的体型和他相差不大。
其中一具前爪还扣着金属栅栏，爪骨卡在门缝里，直到死亡也没有松开。
肖航走到囚室外，用爪子碰了碰栅栏。
核心发出热流，催促他靠近骸骨胸腔。
镜流的剑鞘横在两者之间。
“想吃？”
肖航马上摇头，退回她靴边，前爪却还盯着那处空洞。
安冥的头转向走廊尽头。
那里还有第七间囚室。
门板升起后，里面没有骸骨，只在地面留下一片灼痕，颜色从黑色延伸到青蓝，边缘夹着细的金色颗粒。
肖航走近一步，胸腔里的核心跟着跳动。
地面灼痕也亮了一次。
镜流把剑尖探入痕迹边缘，金色颗粒贴着剑身往上爬，刚接触寒气便重新落下。
“巡猎的气息。”
安冥胸口的纹章连续转动。
“核心波形匹配，灼热结构匹配，异界人格稳定度暂无法确认，身份登记开始。”
肖航往后退了一步。
“第七号噬灾样本，适配状态完成，归档权限转交神策府。”
镜流的视线落在安冥胸口。
“谁下令转交？”
“记录损坏，无法回答。”
“神策府何时接管实验？”
“记录损坏，无法回答。”
“第七号为何不在囚室？”
“权限冲突，无法回答。”
肖航跑到安冥脚边，在灰尘中写下两个字。
肖航。
安冥低头扫描。
“非登记名称，拒绝写入档案，样本七需返回收容区。”
肖航抬爪把第七号几个字划掉，又在地上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别人穿越领礼包，我穿越先领实验编号。”
兽鸣挤出喉咙，听不出完整话音，尾巴却把灰尘扫得到处都是。
镜流看着那两个字。
“它叫肖航，把名字写进去。”
“非授权人员无权修改。”
“那就开放记录。”
“检测到档案泄露风险，自毁程序启动。”
安冥胸口的纹章由黄转红，走廊上方的导能管全部亮起，高热从墙后灌入，六间囚室也开始下沉。
镜流抬剑切向安冥胸口。
“核心埋在地下，斩碎傀儡没用。”
肖航已经冲进登记区，四爪扣住安冥胸甲，张嘴咬开正在升温的导能管。
热流顺着牙齿涌入核心。
背棘从尾端依次点亮。
“松口，自毁能量超过你先前吞下的晶核。”
肖航没有松开，尾巴卷住安冥腰侧，把傀儡拖离墙面，藏在后方的档案槽随之露了出来。
火光从槽内升起。
镜流的剑贴着档案边缘划过，寒气冻结外层金属，里面的薄片却已经烧到卷曲。
肖航抬起另一只爪子，拍向她脚边。
“我知道，你继续吞。”
剑锋切开档案槽，几块烧毁的记录片掉在地上，只剩半块被寒气护住，上面刻着巡猎余烬四个字。
安冥胸口的红光暗了下去。
肖航从导能管上掉落，嘴里冒出热气，刚爬起便抱住那半块档案片，用腹甲压在下面。
镜流把他托起来，检查嘴边裂开的伤口。
“抢下来了也不准吃。”
肖航把档案片塞进她掌心，爪子拍向安冥。
傀儡的头歪在肩侧，机关仍在运转。
“自毁失败，备用记录启动，继续上报第七号适配结果。”
镜流握住残片。
“上报给谁？”
安冥的脸部机关重新张开。
“第七次适配完成，异界人格已成功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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