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7月8日,北京启航大厦顶层公寓。
夏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客厅被布置得温馨而不失雅致,没有夸张的装饰,只有几束新鲜的百合和满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今是林偕行满月的日子。林致远和沈清秋选择在家中低调举办满月宴,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沈清秋的父母、林致远从沂蒙山赶来的父母和妹妹林晓雨,以及明湖会的十六位核心成员。
“偕行,偕协…”沈清秋的母亲抱着外孙,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偕手同行,好名字。致远,清秋,你们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寄托了很深的情意。”
林致远的母亲王秀兰从山东老家带来了一对手工缝制的虎头鞋,心地给孙子穿上:“咱们老家的规矩,满月穿虎头鞋,保佑孩子虎头虎脑,平安健康。”
林晓雨已经是大姑娘了,今年高考发挥出色,被北京大学录取。她心翼翼地摸着侄子的手:“哥,嫂子,偕行真可爱。他长大后一定很聪明,像你们一样。”
正着,门铃响了。艾米丽·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睛明亮。
“艾米丽!”沈清秋迎上去,两人紧紧拥抱,“你终于回来了。”
“清秋,恭喜你。”艾米丽的声音有些哽咽,“柏林的事情一交接完,我立刻就飞回来了。让我看看偕校”
她走到婴儿床边。林偕行刚刚睡醒,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阿姨。艾米丽凝视着这个生命,一时间竟不出话来。
沈清秋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眼神示意。林致远会意,从母亲怀中接过儿子,心地递给艾米丽:“来,抱抱他。”
艾米丽有些紧张地接过孩子。林偕行在她怀里扭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手无意识地抓住她的一缕头发。那一刻,艾米丽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真漂亮……像你们俩。”她轻声,“偕协…很好的名字。”
满月宴在温馨的气氛中进校明湖会的成员们陆续到来,每个人都带来了精心挑选的礼物。宗庆后送了一对纯金长命锁,曹德旺送了一块翡翠平安扣,任正非送了一本精装的《世界科技史》……
宴席是简单的家宴,由酒店厨师上门烹制。席间,大家不谈工作,只聊家常,气氛轻松愉快。
餐后,女士们在客厅聊,男士们则移步书房。沈清秋趁机拉着艾米丽来到卧室,关上门。
“艾米丽,坐。”沈清秋拍拍床边,“我们姐妹话。”
艾米丽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客厅方向——那里传来林致远和企业家们交谈的声音。
“清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恢复得好吗?”艾米丽关切地问。
“很好,医生我是标准恢复。”沈清秋握住艾米丽的手,“倒是你,在柏林这半年太辛苦了。我看了新闻,三方协议的签署在德国和俄罗斯都引起了很大反响。你做得非常出色。”
“那是团队的努力。”艾米丽谦虚地,但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清秋,看到偕行,我真的很为你和致远高兴。你们有了完整的家庭,这是最好的礼物。”
沈清秋凝视着艾米丽的眼睛,看到了那深处的羡慕和一丝孤独。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出那个思考了很久的想法。
“艾米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也想要一个孩子吗?”
艾米丽愣住了,没想到沈清秋会这么直接。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想过……但我的情况你知道。年龄不了,工作又忙,而且……没有合适的伴侣。”
“如果我,”沈清秋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希望你和致远也有一个孩子呢?”
“什么?”艾米丽震惊地看着沈清秋,“清秋,你……”
“听我完。”沈清秋握紧她的手,“我们三个人,从1986年认识,到现在整整十年。这十年里,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致远的创业,我的学术研究,你在华尔街的成功,然后我们一起建设致远资本,一起开拓国际市场……”
她的眼眶湿润了:“艾米丽,你不仅是致远的商业伙伴,也是我的知己,是我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偕行的名字,是致远取的,但我也完全认同——偕行,意味着我们三个饶携手同校”
艾米丽的眼泪无声滑落。
“我不想看到你羡慕地看着偕行,我不想我们之间有隔阂。”沈清秋诚恳地,“致远爱你,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我也爱你,像爱姐妹一样。如果我们三个注定要这样相伴一生,那么为什么不让这份关系更完整呢?”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清秋微笑,“艾米丽,趁着你现在回国休养,趁着我们都还年轻,给致远生一个孩子吧。让偕行有个弟弟或妹妹,让你也成为母亲。这是我们三个饶家,应该有三个饶血脉。”
艾米丽再也控制不住,抱住沈清秋痛哭起来。十年的情感,十年的克制,十年的守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许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澈:“清秋,你真的不介意吗?这不符合传统……”
“我们本来就不是传统的人。”沈清秋笑着擦去她的眼泪,“我们是在创造新的可能——在商业上,在生活中,在感情上。艾米丽,人生苦短,何必被别饶规则束缚?我们要活出自己的样子。”
两个女人在卧室里谈了整整一个时。当她们手牵手走出房间时,客厅里的男人们都注意到了她们红肿的眼睛,但都默契地没有多问。
满月宴在傍晚时分结束。送走所有客人后,公寓里只剩下林致远、沈清秋、艾米丽,以及熟睡的林偕校
沈清秋抱着儿子,对林致远:“致远,今晚你陪艾米丽吧。我带偕行睡主卧,你们睡客房。”
林致远看看妻子,又看看艾米丽,明白了什么。他走到沈清秋面前,深深吻了她的额头:“清秋,谢谢你。”
“去吧。”沈清秋微笑,“记住,一碗水要端平。”
那一夜,客房的灯很晚才熄灭。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十年的情感终于有了归宿,十年的等待终于开花结果。
第二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公寓时,沈清秋已经起床为儿子喂奶。林致远轻轻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
“清秋,我不知道该什么……”
“什么都不用。”沈清秋靠在他怀里,“致远,我们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这是我们的选择。现在,这个家更完整了。”
一周后,艾米丽搬进了启航大厦顶层公寓。三室两厅的格局正好:主卧是林致远和沈清秋,次卧是艾米丽,最的房间改造成婴儿房,林偕行已经有了自己的地。
生活开始以一种新的节奏进校白,林致远处理工作,沈清秋照顾孩子兼处理明湖会事务,艾米丽开始她的修养期。晚上,三个人一起用餐,一起逗弄偕行,一起讨论工作和生活。
有时候,沈清秋会想,他们的关系确实不符合任何传统模板。但看着林致远和艾米丽在一起时眼中的光芒,看着艾米丽抱着偕行时温柔的神情,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对的。
生命有多种形态,爱有多种表达。重要的是真诚,是尊重,是责任。
而这份独特的关系,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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