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今农大的报告怎么样？”艾米丽在纽约的凌晨问道，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很成功。”沈清秋在山东的傍晚回答，“学生们很热情，提了很多好问题。校长还让我下学期开课。”
“恭喜！”林致远在义乌的夜晚笑道，“沈教授，以后要叫你沈教授了。”
“别取笑我。”沈清秋脸微红，“正事吧。致远，你今在义乌有什么发现？”
林致远详细讲述了“鸡毛换糖”的故事和假货问题。“义乌就像中国经济的缩影——活力与问题并存，成长与阵痛同在。”
“我这边也有进展。”艾米丽，“已经约了贝索斯下周见面。另外，我发现了一家做电子支付的公司，疆网景安全交易’，刚成立，做网上信用卡加密技术。我觉得有潜力。”
“网景安全交易……”林致远回忆，这应该是早期电子支付的尝试之一，“可以投，但支付问题不是单纯技术问题，更是信任问题。要让消费者放心在网上输信用卡号，需要建立一套信任体系。”
“我正在研究这个。”艾米丽，“美国有信用卡体系基础，网上支付的障碍相对。中国呢？中国信用卡普及率低，网上支付怎么做？”
林致远思考着。前世的中国，电商支付走了一条独特的道路——不是信用卡，而是基于银行账户的第三方支付。支付宝的出现，解决了中国电商的最大瓶颈。
“中国可能需要不同的解决方案。”林致远，“信用卡不普及，但储蓄卡普及。也许可以做一个中间平台，连接买家的银行账户和卖家的账户。”
“技术上可行吗？”
“技术上不难，难的是银行愿意合作，难的是建立信任。”林致远，“这个不急，等中国互联网发展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有解决方案。现在重要的是投亚马逊，占住电商的赛道。”
沈清秋从农业角度提出：“电商对农业也有意义。如果农民的产品能直接在网上卖，去掉中间环节，利润会提高很多。”
“但这个需要冷链物流。”林致远，“苹果可以，蔬菜水果难度大。不过长远看，生鲜电商一定是方向。”
三人讨论了很长时间。艾米丽汇报了美国互联网的最新发展——网景浏览器即将发布，雅虎的目录服务用户增长迅速，AoL的在线服务越来越受欢迎。
“互联网的爆发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快。”艾米丽，“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在硅谷设立一个专门的互联网投资基金。”
“可以。”林致远赞同，“但要聚焦，不能什么热投什么。我看好几个方向：电商、搜索、社交、在线媒体。”
沈清秋问：“中国互联网什么时候能起来？”
“需要基础设施。”林致远分析，“电话线普及，电脑普及，上网费用降低。估计还要三到五年。但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在深圳的创业生态园，要重点孵化互联网企业。”
夜更深了。艾米丽那边已经凌晨三点，她打了个哈欠：“我得去睡会儿，明还要见几个投资人。”
“快去休息。”沈清秋关心地，“别太拼了。”
“你们也是。”
电话会议结束。林致远没有立即睡觉，他走到窗前，看着义乌的夜景。这座城市已经沉睡，但明太阳升起时，又将是一片繁忙。
他想起了白看到的一句话，写在市场的一面墙上：“无中生有，无奇不有，无所不有，无远弗届”。这是对义乌精神的概括，也是对中国民营经济的写照。
从无到有，创造奇迹；包罗万象，应有尽有；货通下，无所不至。
这就是中国的韧性，中国的活力，中国的希望。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又一列满载商品的列车驶向远方。它可能开往莫斯科，可能开往德黑兰，可能开往阿拉木图。这些不起眼的商品，正在连接中国与世界，正在改变普通饶生活。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种连接更顺畅，让这种改变更深刻。
他关掉灯，房间陷入黑暗。但窗外，义乌的灯火依然明亮，那是无数人奋斗的光芒，是一个国家前行的脚步。
明，又是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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