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西伯利亚西部，秋明剩
这座石油城市在雪中显得灰暗而沉闷。苏联最大的油田之一就在这里，但石油财富并没有惠及普通市民。街上排队购买食物的人群长达数百米，商店的货架空空如也。
林致远一行人在城市边缘的一个私人诊所里。谢尔盖肩膀的枪伤需要手术取出子弹，李强的腿伤也需要专业治疗。幸阅是，诊所医生是谢尔盖的老同学，愿意冒险帮助他们。
“子弹取出来了，感染风险很大，需要抗生素。”医生疲惫地，“但我这里只有最基础的药。如果有进口抗生素…”
“我们樱”艾米丽立即拿出医疗包。
医生眼睛一亮：“这些药能救很多人。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安全的住所和交通工具信息。”
在诊所的地下室，七个人暂时安顿下来。谢尔盖和李强需要至少一周的恢复时间，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秋明市停留。
这很危险。秋明是重要工业城市，军警力量强大，搜查严密。但他们别无选择。
“我们需要新的身份。”林致远，“地质队的伪装已经暴露了。”
艾米丽提议：“可以扮成国际红十字会的医疗援助队。苏联现在缺医少药，红十字会人员相对受尊重，检查时也会宽松些。”
“但需要证件和车辆。”
“用美元买。”林致远下定决心，“张队，你和尼古拉去黑市，找我们需要的一切：证件、车辆、药品、食物。不惜代价。”
接下来的三，张振华和尼古拉在秋明的黑市里活动。美元在这里是硬通货，能买到几乎任何东西。
他们用两万美元买了两辆改装过的乌尼莫克越野车——这种德国产的越野车适合西伯利亚的路况。用一万美元买到了全套红十字会证件，虽然粗糙但足以乱真。用五千美元购买了足量的燃料、食物和药品。
更重要的是，尼古拉通过黑市中间人，联系上帘地驻军的一位少校。
“瓦西里少校，驻秋明第42摩步师后勤处长。”尼古拉介绍情况，“他掌管物资调配，权力很大。但最近审计严格，他有些账目问题，需要美元填补漏洞。”
“他要多少？”林致远问。
“五万美元，现金。作为交换，他会提供一份‘特别通行证’，让我们在整个西伯利亚军区畅通无阻。而且，他还可以提供一份军用地图，标注了所有检查站的位置和换岗时间。”
五万美元！这是一笔巨款。但林致远毫不犹豫：“给他。另外告诉他，如果他能安排我们安全到达伊尔库茨克，再给五万美元。如果他本人愿意，退伍后可以来中国工作，年薪不低于一万美元。”
一万美元年薪！在苏联，将军的年薪也不过几千美元。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交易在秋明郊外的一个仓库进校瓦西里少校亲自来了，四十多岁，精明而谨慎。
“通行证我可以提供。”瓦西里，“但你们要明白，现在局势混乱，我的权力也有限。如果遇到克格勃或者内务部的部队，通行证可能没用。”
“我们理解。”林致远递上一个装满美元的皮箱，“这是五万。事成后再给五万。”
瓦西里打开皮箱，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还有一个建议。不要走公路，走铁路。”
“铁路？”
“对。我可以安排你们上莫斯科-符拉迪沃斯托磕国际列车，用一个专用包厢。铁路系统现在相对独立，军队干预少。而且列车上有餐车，有暖气，比开车穿越西伯利亚安全得多。”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西伯利亚铁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线，连接莫斯科和太平洋沿岸。如果能坐上列车，四千公里的路程只需要七，比开车快且安全。
“你能安排？”林致远问。
“我能安排你们上列车，但不能保证全程安全。列车在主要车站会停留，会有检查。而且，列车上可能有克格勃的密探。”
“有包厢就行，其他的我们自己应对。”
交易达成。瓦西里少校提供了三份特别通行证、军用地图、铁路系统内部证件，还安排了两后的一趟列车。
回到诊所，林致远宣布了这个计划。所有人都赞同——谢尔盖和李强的伤不适合长途驾车，列车是最好的选择。
“但我们要分开走。”林致远做了详细安排，“我和清秋、艾米丽扮成红十字会医生和助理。张队、李强、尼古拉扮成列车员——瓦西里少校可以安排。两名国际保镖提前去伊尔库茨克准备接应。”
“武器怎么办？”张振华问。
“大部分武器处理掉，只留几把手枪藏在医疗器械里。列车上检查严格，不能冒险。”
两后，11月18日，秋明火车站。
西伯利亚铁路在这里分为两条线：一条向北去往新西伯利亚，一条向东去往鄂木斯克。他们乘坐的是莫斯科-符拉迪沃斯托磕007次国际列车，每周一趟，主要是外交人员、外国专家和特权阶层乘坐。
瓦西里少校亲自送站。他穿着便装，但车站的工作人员显然都认识他，一路绿灯。
“这是你们的包厢，两个软卧包厢打通了。”瓦西里带他们上车，“列车长我已经打点好了。但记住，列车上有国家安全委员会（克格勃）的人，就在3号车厢。尽量不要和他们接触。”
包厢条件不错：四张软卧铺位，有独立的洗手间，暖气充足。更重要的是，包厢在列车中部，相对隐蔽。
列车缓缓启动，秋明市的灯光在窗外渐渐远去。西伯利亚的无边黑暗笼罩了大地，只有铁轨在车灯下反射着微光。
林致远站在车窗前，看着这个正在崩塌的国家在黑暗中后退。他们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但前方还有三千公里，还有未知的危险。
沈清秋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我们会成功的。”
艾米丽在检查医疗器械，确保隐藏的手枪不会被发现。张振华和尼古拉在隔壁包厢，保持警戒。
列车在夜色中向东行驶，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西伯利亚的荒原在车窗外延伸，无边无际，寒冷而神秘。
这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旅程，穿过八个时区，从欧洲到亚洲，从崩溃的帝国到崛起的故乡。
林致远知道，这趟旅程不仅是在地理上从西向东，也是在历史上从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他们携带的不仅是自己的生命，还有一个时代的见证，一个文明的教训。
列车加速，驶向黑暗的东方。远方，贝加尔湖的深蓝、外兴安岭的雪峰、黑龙江的波涛在等待着他们。
更远方，祖国的灯火在等待游子归来。
西伯利亚的寒夜漫长，但黎明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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