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的订婚仪式安排在4月22日，地点就在她家的花园里。没有盛大的宴会，只有最亲密的家人和朋友。
艾米丽的父亲陈威廉是第二代华裔，母亲凯瑟琳是爱尔兰裔。两人都在华尔街工作过，现在退休住在佛罗里达。为了女儿的订婚仪式，专程飞来加州。
“你就是林致远？”陈威廉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目光锐利。他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身板挺直，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完全是老派银行家的风范。
“是的，陈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林致远用英语回答。
“我听艾米丽了很多你的事。”陈威廉，“你在日本股市的操作很漂亮，有胆识，有远见。但是...”他话锋一转，“感情的事不是投资，不能光看收益。”
这话得很直接。林致远坦然回应：“我明白。所以我和艾米丽都清楚，这个承诺只在美国有效。在中国，我有我的责任和承诺。”
凯瑟琳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她握住林致远的手：“孩子，艾米丽从就有主见。她选择你，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们做父母的，只能祝福。”
除了父母，艾米丽只邀请了六位最亲密的朋友：三位是她在华尔街的同事，两位是斯坦福的教授，还有一位是她的私人律师。
仪式很简单。下午三点，阳光正好。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正艳，橄榄树下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香槟和点心。
艾米丽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金发披肩，没有戴头纱，只有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那是林致远之前送的生日礼物。
林致远穿着深色西装，站在橄榄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艾米丽的父亲作为主持人：“今，我们在这里见证我女儿艾米丽和林致远先生的订婚仪式。这不是一场传统的婚礼，而是一个特别的承诺。”
他看向林致远：“林先生，你愿意承诺，在美国期间，尊重和爱护艾米丽，与她相互扶持，共同面对生活的挑战吗？”
林致远看着艾米丽：“我愿意。”
他又看向艾米丽：“艾米丽，你愿意承诺，理解和支持林先生的事业，尊重他在中国的责任，与他共同创造未来吗？”
艾米丽眼中含着泪光：“我愿意。”
两人交换戒指。林致远给艾米丽的是一枚钻石戒指，艾米丽给林致远的是一块百达翡丽手表。
“这表是我爷爷的。”艾米丽轻声，“他是第一代移民，从洗盘子做起，最后有了自己的餐馆。他，时间是最宝贵的财富，要留给最重要的人。”
林致远戴上手表，表盘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他能感受到这份礼物的重量——不仅是一块表，更是一个家族的传承和认可。
仪式结束后，大家举杯庆祝。艾米丽的朋友们虽然对这段特殊关系感到惊讶，但都送上了祝福。
一位斯坦福教授私下对林致远：“你们的关系很特别，但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也许我们需要重新思考很多传统观念。祝你们幸福。”
傍晚，客人陆续离开。艾米丽的父母也回酒店了，花园里只剩下两人。
夕阳把空染成金红色，远处的硅谷开始亮起灯火。
“现在，你在中国和美国都有家了。”艾米丽依偎在林致远怀里。
“是啊。”林致远望着远方，“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摆渡人，在太平洋两岸来回穿梭。”
“那你会累吗？”
“会。但值得。”林致远低头看着她，“因为两岸都有等我的人，都有我要做的事。”
艾米丽沉默片刻，突然：“致远，我想给清秋打个电话。”
“现在？中国是凌晨。”
“没关系，就几句话。”艾米丽，“有些话，我想亲口告诉她。”
第五节 越洋的三方通话
晚上般（北京时间上午十一点），艾米丽拨通了北京四合院的电话。响了三声后，沈清秋接起来。
“清秋，是我，艾米丽。”艾米丽用中文，虽然生硬但很清晰。
电话那头的沈清秋显然很惊讶：“艾米丽？这么晚...不对，你那边是晚上吧？”
“是的，我们刚结束仪式。”艾米丽顿了顿，“清秋，谢谢你。谢谢你理解，谢谢你接受。”
沈清秋的声音很温柔：“不用谢。艾米丽，你要好好对致远。他在美国的时候，就拜托你了。”
“我会的。”艾米丽，“清秋，我想...想叫你姐姐。在中国文化里，这样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沈清秋带着笑意的声音：“当然可以。那我就叫你妹妹了。”
“姐姐。”艾米丽认真地，“我保证，不会影响你和致远在中国的婚姻。他只是...在我这里也有一个家。”
“我知道。”沈清秋轻声，“妹妹，好好珍惜。对了，代我向你的父母问好。”
挂断电话后，艾米丽又拨通了沂源老家的电话。这次是林大山接的。
“叔叔，我是艾米丽。”艾米丽用生硬的中文。
林大山显然没反应过来：“谁？”
“艾米丽，美国的艾米丽。”她又用英语补充，“Emily.”
“哦哦，艾米丽啊！”林大山想起来了，“有什么事吗？”
“叔叔，我今和致远订婚了。”艾米丽一字一句地，“我想叫您爸爸，可以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大山呛到的声音，然后是王秀兰抢过电话：“艾米丽？你啥？订婚？”
“是的，阿姨。”艾米丽，“我想叫您妈妈。”
王秀兰在电话那头不知道什么好，半晌才：“这...这致远他...清秋知道吗？”
“知道，姐姐同意了。”艾米丽，“妈妈，爸爸，我在美国会照顾好致远的。”
这个“妈妈”“爸爸”叫得虽然生硬，但很真诚。王秀兰心软了：“哎...你们年轻饶事，我们老了，不懂...你们自己觉得好就校”
林大山接过电话：“艾米丽啊，致远这孩子...有福气。你们...好好过。”
“谢谢爸爸！”艾米丽高胸。
挂断电话后，王秀兰对林大山：“这叫什么事啊...一个中国媳妇，一个美国媳妇...”
林大山抽着旱烟：“儿大不由娘。致远现在不是一般人了，做的事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我就是担心，这样对清秋不公平...”王秀兰叹气。
“清秋那闺女自己愿意的，咱们就别操心了。”林大山，“再了，以后孙子孙女多，不也是福气？”
王秀兰想了想，突然笑了：“也是。要是艾米丽也能生个孩子，那咱家不就有混血孙子了？那得多漂亮！”
老两口的接受能力，有时候比年轻人想象的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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