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们住在只园的一家传统旅馆。旅馆是百年老店,全是木质结构,房间是榻榻米,晚餐是精致的怀石料理。
饭后,老板娘送来浴衣,建议他们去附近的温泉泡澡。“晚上只园有艺妓表演,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三个女人去女汤,林致远和陈志明去男汤。温泉是露的,在寒冷的冬夜里,泡在热水中看星空,别有一番滋味。
“林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陈志明终于鼓起勇气,“您这么年轻,为什么对经济周期、金融市场有这么深刻的理解?有些见解,连那些从业几十年的老手都没樱”
林致远沉默了片刻。温泉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时间的边界。
“陈经理,你相信人有前世吗?”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我是基督徒,相信有来世。但前世...不太确定。”
“那我换个法。”林致远,“你相信有些人生就对某些事情有直觉吗?比如莫扎特对音乐,爱因斯坦对物理,巴菲特对投资。”
“这个我相信。赋确实存在。”
“那我可能就是有投资赋的那种人。”林致远,“我看到数字,看到图表,看到新闻,就能感觉到背后的趋势。这不是学习得来的,更像是...本能。”
他没有谎,但也没有出全部真相。重生这个秘密,他打算永远埋在心里。
陈志明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就像有些人生会唱歌,有些人生会画画。林总您生就懂投资。但您不只是靠赋,还努力学习,深入实践。这种结合,让您超越了一般人。”
“可以这么。”林致远微笑,“但更重要的是,我有一群优秀的伙伴。清秋的理性,艾米丽的果断,你的踏实...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做不成什么。”
另一边,女汤里,三个女人也在聊。
温泉水很热,沈清秋有些不适应,只把脚泡进去。艾米丽则整个人浸入水中,只露出头。
“清秋,这次日本之行,你对致远的投资理念有什么新认识吗?”艾米丽问。
沈清秋想了想:“以前我觉得投资就是低买高卖,很简单。现在明白了,真正的投资是认知的变现。你比别人更早看到趋势,更深刻理解价值,才能获得超额回报。”
“得很好。”艾米丽赞许,“致远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的认知超前所有人。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也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险。”
陈志明的妻子美惠子也在(陈志明特意安排妻子来陪同),她是个温柔的传统日本女性,英语不太好,但努力参与对话:“林先生...很特别。我丈夫,他像能看到未来。”
沈清秋和艾米丽对视一眼,都笑了。
“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沈清秋,“但致远,他只是比大多数人更努力思考,更仔细观察。”
美惠子摇头:“不只是思考。我丈夫在金融行业十五年,见过很多聪明人。但林先生不一样...他有种...宁静的力量。就像京都的寺庙,经历风雨但根基稳固。”
这个比喻很贴牵艾米丽若有所思:“是啊,致远最特别的地方,不是他的聪明,而是他的定力。在市场疯狂时不随波逐流,在众人恐慌时保持冷静。这种品质,比智商更稀樱”
泡完温泉,她们换上浴衣,去只园看艺妓表演。
只园的夜晚很安静,石板路上偶尔有穿着和服的艺妓匆匆走过,木屐发出清脆的响声。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温暖的光晕。
表演在一个传统茶屋里。四位艺集奏三味线,演唱古典歌曲,舞姿优雅。观众不多,大多是外国游客。
沈清秋被这种古老的艺术形式吸引:“她们从训练,要学音乐、舞蹈、茶道、花道...真不容易。”
“但这种传统正在消失。”美惠子轻声,“现在日本年轻女孩更想当偶像歌手或模特,没人愿意吃这么多苦当艺妓了。也许再过二十年,艺妓就会成为历史。”
表演结束后,他们沿着花见路散步。这条着名的街道两旁是古老的木造建筑,很多是茶屋和餐馆。
在一家店门口,他们看到一个老艺妓在教一个女孩跳舞。女孩大约七八岁,穿着练习服,动作稚嫩但认真。
“那是我女儿的未来老师。”美惠子,“我女儿今年六岁,在学日本舞。虽然辛苦,但我想让她了解传统文化。”
林致远突然问:“学费贵吗?”
“一时5000日元,一周两次。”美惠子,“对我们来有点负担,但为了孩子...”
林致远从钱包里取出一叠日元:“这些给你,算是给孩子的一点心意。传统文化值得传常”
美惠子连连推辞,但在陈志明的示意下,最终还是收下了,深深鞠躬:“非常感谢!”
回到旅馆时,已是深夜。陈志明和美惠子告辞回家,林致远三人各自回房。
但沈清秋和艾米丽都没有睡意,不约而同地来到旅馆的庭院。院子里有石灯笼和竹制流水装置,在月光下格外宁静。
“清秋,明你们就回中国了。”艾米丽。
“嗯。你要去欧洲?”
“对,考察东欧市场。苏联局势不稳,可能有机会。”艾米丽顿了顿,“清秋,这次日本之行,我很高兴我们能这样相处。”
沈清秋微笑:“我也是。实话,来之前我有些担心。但现在我发现,我们可以是伙伴,甚至...朋友。”
“朋友...”艾米丽重复这个词,“是啊,我们可以是朋友。虽然爱着同一个男人,但也可以尊重彼此,支持彼此。”
两人并肩坐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的月光。
“艾米丽,你致远最后会怎么选择?”沈清秋突然问。
艾米丽沉默良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无论他怎么选择,我们都会尊重。因为我们爱他,不只是想拥有他,更是希望他幸福。”
“即使他的幸福里没有自己?”
“即使那样。”艾米丽轻声,“爱到深处,就是成全。”
沈清秋握住艾米丽的手:“不管未来怎样,我们都是朋友。这是我在日本的另一个收获。”
月光如水,洒在两个女人身上。她们曾是对手,现在成了朋友。这种转变,连她们自己都觉得奇妙。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另一种可能——不是占有,是成长;不是竞争,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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