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会议室里，气氛与外面的狂欢截然不同。林致远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财务报表。
“实际获利4120万美元。”艾米丽汇报，“扣除各项成本，净利约3800万美元。按承诺，20%作为奖金，即760万美元。”
林致远点头：“按之前定的比例分配。另外，从我的份额中拿出100万美元，设立员工紧急救助基金。任何员工或直系亲属遇到重大疾病、意外，都可以申请。”
这个决定让在座的总监们动容。在华尔街，老板克扣奖金是常事，主动拿出钱来设立救助基金，闻所未闻。
“林先生，您...”迈克尔不知该什么。
“钱很重要，但人更重要。”林致远，“致远资本要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百年基业。而百年基业的基础，是人心。”
他转向正题：“石油战略第一阶段成功，但战争才刚刚开始。布什政府已经表态不会容忍，联合国正在酝酿制裁。未来三个月，油价会继续波动，但大趋势向上。”
“您的意思是...继续持有？”张明宇问。
“继续持有，但调整策略。”林致远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曲线，“油价会经历几个阶段：恐慌性上涨——回调盘整——二次上涨——高位震荡。我们要做的，是在每个阶段调整仓位，最大化收益。”
他详细部署了未来三个月的操作策略：在35美元附近减持30%，如果回调到30美元以下加仓，目标价位40-45美元。
“汉斯，欧洲方面交给你。密切关注英国、法国、德国的反应，特别是他们是否派兵。”
“迈克尔，美国国内舆情很关键。如果反战情绪高涨，可能影响政府决策。”
“明宇，亚洲市场特别是日本的态度很重要。日本依赖中东石油，他们的反应会影响市场预期。”
“薇薇，情报工作不能放松。我要知道五角大楼的每一步动作，联合国安理会的每一次磋商。”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显示出林致远对全局的掌控力。总监们认真记录，眼中满是敬佩。
会议结束时，林致远最后：“这次胜利证明了我们的能力，但不要骄傲。在投资市场上，一次成功可能是运气，持续成功才是本事。而我们要做的，是持续成功。”
第六节 离别之夜
8月10日，油价在短暂回调后再次攀升，突破33美元。致远资本的浮动盈利已超过2亿美元。
林致远决定回国了。国内有太多事需要处理：启航大厦的建设、各公司的运营、沈清秋面临的舆论压力...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保持在中国的基础，不能长期滞留海外。
临行前一晚，艾米丽在帕洛阿尔托的别墅为他送校花园里的玫瑰在夜风中摇曳，月光如水。
晚餐很精致，但两人都吃得不多。饭后，他们坐在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焰。
“明几点的飞机？”艾米丽问。
“上午十点，旧金山直飞北京。”林致远，“清秋会到机场接我。”
艾米丽沉默了片刻：“她一定很想你。”
“我也很想她。”林致远诚实地，“艾米丽，我...”
“不用。”艾米丽伸手按住他的嘴唇，“我知道你要什么。你有你的责任，你的根基在中国。我不会要求你留下，就像我不会离开美国一样。”
她依偎进林致远怀里：“这一个月，像一场梦。你像神一样预知未来，带领我们创造奇迹。你知道吗？那油价暴涨的时候，我看着你的背影，心里想：这个男人不属于任何人，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他看得太远，走得太快...”
林致远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哪有那么神。我只是...比较善于观察和思考。”
“不，你不只是善于观察。”艾米丽抬起头，湛蓝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致远，有时候我觉得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是预测，是知道。你能告诉我吗？你到底...”
林致远凝视着壁炉的火焰，久久不语。最后，他轻声：“如果我告诉你，我真的知道一些未来，你会相信吗？”
“我会。”艾米丽毫不犹豫，“因为我已经看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苏联会在一年半内解体，日本股市泡沫即将破裂，互联网将改变世界...你会怎么想？”
艾米丽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镇定下来：“我会想，这个男人肩负着改变世界的使命。而我要做的，就是帮助他。”
林致远感动地拥紧她：“谢谢你，艾米丽。谢谢你理解，谢谢你支持。”
“那你要怎么谢我？”艾米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林致远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他吻住她的唇，温柔而坚定。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身上跳动，影子在墙上交叠。
那一夜，他们在卧室里疯狂做爱，像要把分离的思念都宣泄出来。艾米丽在他身下呻吟、哭泣、呼喊，指甲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红痕。她一遍遍：“我爱你，致远，我爱你...”
林致远同样热烈地回应。在这个女人身上，他感受到的不仅是肉体的欢愉，更是灵魂的共鸣。她理解他的抱负，支持他的选择，即使这意味着分离。
凌晨，他们相拥而卧。艾米丽的头枕在林致远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答应我一件事。”她轻声。
“你。”
“不要让自己太累。你在两个国家、两个女人之间周旋，还要管理那么多公司...我担心你撑不住。”
林致远微笑：“放心，我前世...我是，我经历过更艰难的时刻。”
“还有，”艾米丽抬起头，“对清秋好一点。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你珍惜。”
“我知道。”林致远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们都是好女人，都是我生命中的珍宝。”
晨光微熹时，他们才沉沉睡去。两时后，林致远轻轻起床，没有惊醒艾米丽。他留下一张纸条：
“艾米丽：我走了。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们的公司。石油战略继续执行，有重大变化随时联系。等我下次来，希望看到一个更强大的致远资本，和一个完全康复的你。永远感谢你的，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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