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晚,林致远在北京时间早上般给沈清秋打了个电话。他知道这个时间,沈清秋应该刚起床。
“致远?”沈清秋的声音带着惊喜,“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美国那边应该是深夜吧?”
“想你了,也有些事情要和你。”林致远的声音有些疲惫,“清秋,我可能还要在美国待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因为艾米丽的康复,还是...公司的事?”
“都樱”林致远诚实地,“艾米丽基本康复了,但公司现在有一个重大的投资计划,我必须亲自坐镇。这是致远资本成立后的第一场大仗,只能赢,不能输。”
沈清秋轻声问:“能告诉我是什么投资吗?当然,如果不方便...”
“对你没有不方便。”林致远,“我们在布局中东石油。我认为伊拉克很快会入侵科威特,油价将暴涨。我们已经投入了大量资源进行研究分析,下个月开始建仓。”
沈清秋倒吸一口凉气:“致远,这太冒险了!万一判断错误...”
“我有把握。”林致远打断她,“清秋,我知道这听起来疯狂。但请相信我,就像你相信我做的其他事一样。”
电话里传来沈清秋的叹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判断,只是担心你的压力。致远,你现在不只是一个人,你身后有那么多公司,那么多员工...”
“所以我更不能失败。”林致远坚定地,“清秋,国内的事就拜托你了。启航教育、资源回收、老兵搬家、安保公司...所有业务,你帮我盯着。俞老师那边有什么重大决策,你帮着把把关。”
“我会的。”沈清秋,“不过致远,有件事我得告诉你。郑教授的那个研讨会,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他给我发了正式邀请函,我推不掉。”
林致远皱眉:“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不怀好意。”沈清秋,“最近系里有些传言,你长期滞留美国,是准备移民;你的公司有大量外资,是买办资本;甚至有人...你和外国女人有不正当关系。”
林致远的心沉了下去。这些谣言虽然荒唐,但在当前的环境下,可能造成实实在在的伤害。
“清秋,你相信我吗?”他问。
“当然相信。”沈清秋毫不犹豫,“但致远,谣言伤人不浅。特别是最后那条...艾米丽她...”
“艾米丽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林致远,“但清秋,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电话那头传来了轻微的啜泣声,但很快被控制住了:“我知道。致远,你在美国专心做你的事。国内这边,我会处理的。郑教授的研讨会,我会去,而且我会正面回应所有质疑。”
“清秋,不要硬扛。”林致远担心地,“如果压力太大,可以暂时避开。等我回国后...”
“不。”沈清秋的声音变得坚定,“致远,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我怎么配站在你身边?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你的事业是有价值的。”
林致远感到眼眶发热:“清秋,谢谢你。”
“别谢谢。”沈清秋轻声,“我们是伴侣,是战友。你在前方冲锋,我在后方支援。这是我们的默契,不是吗?”
挂断电话后,林致远在办公室站了很久。窗外的硅谷已经沉入深夜,只有零星灯火点缀着黑暗。
他想起了沈清秋论文中的一句话:“在不对称发展的条件下,连接者往往承受最大的压力,但也创造最大的价值。”
是啊,他就是那个连接者。连接中国和美国,连接东方和西方。而沈清秋,是他在中国的锚,是他无论走多远都知道可以回归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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