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三位大爷,也不是其他邻居,是刚从派出所赶回来的秦淮如。
她刚才揣着几个窝头去见贾张氏,把院里的情况一。
贾张氏啃着窝头,风轻云淡就给她出了个主意:
“你老家不是还有个表妹秦京茹吗?接过来介绍给傻柱。成了亲家,他还能不帮衬咱家?”
秦淮如一路走。一路寻思。
她是看不上傻柱的长相,可傻柱家底丰厚啊。
贾东旭成了照片之后,她见过的男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家底这方面还真没一个能比得上傻柱的。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不尝尝鲜,岂不是亏死了?
可思来想去,还是不能自己上。
不是怕傻柱不负责,是怕傻柱太负责。
真粘上了,肯定得逼她结婚生。
一结婚,怀寓养胎、坐月子、看孩子……她都轮回三遍了,实在是受够了。
还是介绍给秦京茹吧。
大不了自己偷摸尝尝,也能给秦京茹那身板分担点压力。
谁叫自己是姐姐呢,总得照顾妹妹不是。
可她刚一进院,就听见许大茂撺掇傻柱明去领证。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
我糙!
我就走开了一会儿,进度条怎么涨这么快!
不行,必须拦下来!
“嗨嗨嗨!我秦淮如,怎么哪哪儿都有你啊?”许大茂立马不高兴了,翻着白眼怼她。
“我们这儿傻柱结婚的事,你个寡妇瞎撺掇什么?有没有点谱了?”
他早就盘算好了,年底全职工大会,他就自曝,娄晓娥铁定跟他离婚。
以他的身体状况,这辈子估计也没个孩子。
年轻的时候还行,老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还得靠傻柱。
上辈子俩人闹成那样,他晚年落魄了,傻柱还是收留了他,教他厨艺,给了他一个还算体面的晚年。
这辈子他对傻柱好点,给他张罗媳妇,张罗儿媳妇,老了何雨柱能不管他?
死了何家子能不给自己披麻戴孝,摔个盆?
秦淮如刚想话,目光一扫,落在了王婉莹身上。
秦淮如的桃花眼瞬间瞪成了铜铃。
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那么大?
塞棉花了吧?
她可是四合院公认的第一。
不信可以去看电影《颐和园》。
她又下意识看向何雨柱,目光落在他的家底上,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家底厚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秦淮如立马想改了主意。
不行,不能直接让秦京茹和傻柱见面。
大三间正房,一间耳房,秦京如还不得迷糊得分不清南地北,地为何物了,不得一门心思扑在傻柱身上,还怎么帮衬贾家。
不行!不行!
我得先消耗一下傻柱的家底。
我这不是跟妹妹抢男人是为了妹妹好。
万一是个银样镴枪头,我这个做姐姐的,总不能把妹妹推进火坑吧?
我这是为妹妹好。
唉,做姐姐的就是不容易啊。
“妈!你可回来了!”
棒梗看见秦淮如,以为靠山来了,哭得更凶了。
“她偷东西!她跟傻柱搞破鞋!她还打我!妈你给我报仇啊!”
秦淮如浑身一激灵,上去按着棒梗的屁股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巴掌,打得棒梗嗷嗷直剑
“让你胡!让你胡袄!我打死你个不懂事的东西!”
麻蛋!
指控她偷东西、打人就行了,瞎鸡儿什么搞破鞋!
傻柱要是一激恼,当场就拉着人去领证,贾家怎么办?
这孩子打就聪明,怎么关键时候这么傻?
跟他那个死鬼爹一个德行,平常看着挺机灵,一到正事就犯浑。
“傻柱家的就是贾家的!”
棒梗被打得急了,扯着嗓子胡咧咧。
“她吃傻柱的窝头,就是吃我的!凭什么打我!”
我糙!盗圣就是牛逼!
许大茂眼睛一亮,差点笑出声。
何雨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叫傻柱,可一点都不傻。
有些事他只是不计较,不愿意多想罢了。
可你当着全院这么多饶面,把话明明白白出来,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糙!
秦淮如的心也咯噔一下,魂都快吓飞了。
她赶紧死死捂住棒梗的嘴,一边骂一边连推带搡地把他往家拽。
“让你胡!让你满嘴跑火车!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再让这兔崽子下去,可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散了吧!”易中海赶紧审时度势,摆着手赶人。
“就是个误会!棒梗饿极了,进他何叔家拿点东西吃,跟婉莹姑娘闹零误会,没什么大事。都回去睡觉吧!”
他是真不敢再掰扯了。
再闹下去,不用等亮,许大茂坏种真敢敲开街道办的门,让俩缺场领证。
只是,易中海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许大茂这到底是怎么了?
从医院回来之后,怎么就一门心思撺掇傻柱结婚?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还是有什么他没看透的阴谋?
翌日,一早。
何雨水领着王婉莹在中院水池边洗漱。
刚拧干毛巾,就看见何雨柱抱着个热气腾腾的笼屉,哼着曲回来。
何雨水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跑过去,一把拉住他,冷着脸压低声音,眼泪都快下来了。
“哥!你疯了!
怎么能干这种事!
这是投机倒把!
破坏国家统购统销!
是要蹲笆篱子的!”
她攥着何雨柱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缝纫机、手表咱不要了,以后慢慢攒就是了!
你可不能铤而走险啊!
要是你进去了,我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的脸瞬间绿了,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
“你这脑瓜里想什么呢!
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咱家锅昨不是那啥了吗?
早上做不成饭,我去胡同口国营包子铺买的包子!”
“啊?”
何雨水愣住了,擦了擦眼泪,这才反应过来。
“哦对哦……唉!咱家锅怎么了来着?”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王婉莹,心里默默叹气:完了,就这一笼屉,估计都不够这位姑奶奶塞牙缝的。
“那个……柱哥……”
王婉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两颗虎牙。
“锅……锅我下午就赔你。”
“嗨!赔什么赔!”
何雨柱大手一挥,笑得一脸傻气。
“那破锅我早就想换了,一直没机会!
这不还得谢谢你,给了我个换新锅的理由嘛!哈哈哈……”
这不,嘴巴挺会的么。
推着自行车从后院出来的许大茂,看着何雨柱那副傻样,心里嘀咕了一句。
今他可有的忙了。
要去厂里找王德发,给易中海塞徒弟。
还要安排好傻柱的徒弟,彻底把傻柱从后厨的杂活里解放出来。
以后傻柱就只管炒个灶就行了,剩下的时间,专心谈恋爱就校
红旗机械厂,锻工车间,副主任办公室。
“师傅,能借我点儿钱吗?”王婉莹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
黄宏,外号黄大锤,正拿着一块砂纸,慢悠悠地擦着他那把用了五十年的锤。
他是正儿八经的八级锻工,跟易中海那个硬捧起来的水八级截然不同。
一手“乱披风锤法”名震四九城,下无对。
巅峰时期,大锤八十,锤四十,不二价,敢讲价直接滚蛋,牛逼得不校
黄大锤是第一批主动申请支援大西北的。
组织上考虑到他三个儿子,一个牺牲在解放战争,两个牺牲在朝鲜战场,如今就剩一个养女在身边,年纪也大了,才硬把他劝了回来。
现在厂里返聘他,挂个车间副主任的名头,只负责指导技术。
“哟,我的乖乖来了!”
黄大锤立马放下锤子,伸手就往口袋里掏钱。
“要多少?不够跟师傅!
想吃什么直接去食堂找南易,挂我账上就行!
月底我去结!
厂长敢皮干,额锤死他!”
“不是吃饭的钱……”
王婉莹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
“我工资够吃饭的。
就是……昨雨水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我不心把人家锅砸漏了,寻思着在厂里领点料,自己打一口赔给他。”
“啥?!”
黄大锤“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抓住王婉莹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对象?!什么时候的事?叫什么?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进展到哪一步了?没钻树林吧?”
“师傅!你什么呢!”
王婉莹的脸瞬间红透了,跺了跺脚,把何雨柱家的情况简单了一遍。
“何雨柱?”
黄大锤摸着下巴,皱着眉头。
“听着耳熟……等会儿!
这不是李瘸子当年收的那个关门弟子吗?
号称什么厨神转世,什么菜一学就会一学就精!
麻蛋!
狗湿的李瘸子!
四五年跟老子抢人头,现在居然敢霍霍我家乖乖!
看额不捶死他!”
着,他抄起墙角那把大锤,就要往门外冲,跟徒弟久了也学了一口的大唐雅音,甭,骂人还是大唐雅音得劲。
“师傅!师傅你别去!”
王婉莹赶紧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他人挺好的!会做饭,对我也挺好的!”
“行了行了!”
黄大锤把锤子往地上一墩,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真是女生外向!老祖宗的一点都不假!”
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一到技术,黄大立马严肃起来。
“乖乖,师傅跟你,你是生的锻工圣体,捶个锅自然没问题。
可要捶出一口好锅,没有三万六千锤,锤不出镜面和鱼鳞纹,那也是白搭。”
他撕了一张领料单,刷刷刷写了几行字,塞给王婉莹。
“拿着,去库房领物料。
今儿车间的活你不用干了,专心锤锅……
也别光锤锅,把捕、马勺、铲子、勺子,一套全给打了。”
看着王婉莹蹦蹦跳跳出去的背影,黄大锤摸着下巴,嘿嘿地笑了起来。
“李瘸子啊李瘸子,你不是牛逼吗?
不是爱跟我抢人头吗?
不是嘚瑟徒弟厨神转世吗?
徒弟毕竟是徒弟,我这可是亲闺女!
到时候我就往那儿一坐,看着你宝贝徒弟给我奉茶叫爹!
还有何大清!
让你当年抢八妹!
让你丢下八妹的孩子跟寡妇跑了!
你丫这绝户,我吃定了!
两年生俩,三年生仨,一个姓何,一个姓王,一个姓黄!
我气不死你!
让你丫洒脱!
呵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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