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眼中的寒气让秦茉一抖，是真的害怕得打颤。
贺兰煜阳是有想要一把掐死她的冲动。
但看她扶着桌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还有那张脸写满了害怕。
贺兰煜阳闭眼深吸一口气。
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盒没拆包装的新烟，利落的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
在旁边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手指一滑，银色的打火机窜起一簇火苗。
贺兰煜阳深深吸了一口，烟草从口中流转，一部分到了肺里，一部分从鼻腔飘出。
秦茉扶着桌子站着，此时没有了刚刚质问他时的嚣张气焰。
很识趣的等他平息火气。
上一次他发疯之前也是吸着烟。
贺兰煜阳长臂撑在落地窗上，另一只手垂在西裤边，修长的手指夹着烟。
香烟已经燃到一半，贺兰煜阳也只是吸了几口。
把火气压下去一些，转身将剩下的半截香烟按进办公室里唯一的一盆绿植里。
秦茉的眼睛里还怯生生的，可脸上却带着固执的倔强。
贺兰煜阳从鼻子中吐出气息。
“冷静下来了吗？”
贺兰煜阳声音不冷不热，多少带着点无可奈何。
秦茉抬起头观察他的脸色。
“我没想打你，是一时没控制住……”
贺兰煜阳看她能主动认错，火气又淡了几分。
“事情我已经帮你处理好，就这么过了，今后别再提。”
秦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在什么，受害者是我，你有什么权利替我做决定。”
“我不帮你处理，等你自己解决，你还想要多少人看到照片。”
秦茉不知道他怎么会出如此冷酷的话。
“照片是我拍的吗？是我自己发到论坛上的吗？是我让别人看到的吗？”
“我倒要问你，你为什么要拍那种照片，上一次我让你把照片删了，你为什么不删？”
秦茉再一次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尤其是刚刚他那嫌弃介意的眼神。
好像自己故意让别人看到那种照片的。
秦茉完全不在意膝盖上的痛，走近他，仰起头对视着他的眼睛质问他。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是谁做的？你在包庇他。”
“我过事情我已经处理完了，在我这里就算过，今后你不要再提。”
贺兰煜阳的声音很冷，依旧是那样，高高在上，替别人决定所有的一牵
“怎么？你害怕提起是因为你心里介意，对吗？”
秦茉露出很讽刺的笑，看那笑中还掺杂着很多的难过和心痛。
“你介意我的照片被人看到，你更介意的是别人知道照片上是你老婆。”
“你怕别人知道，你堂堂大总裁，你老婆的打码床照被发到网上。”
贺兰煜阳攥紧拳头，青筋鼓起，整张脸铁青。
也许秦茉某一点对了，戳到了他的痛处，让他无法反驳，又压制不住体内的愤怒。
“最不要脸的是你们。”
吼完这句，秦茉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下来。
今知道这件事后，所有的难堪和气愤都不如此时的委屈更让人心痛。
贺兰煜阳那刚刚一闪而过介意的眼神，比刀子扎人还痛。
贺兰煜阳紧攥的拳头，重重地抵在桌子上，最后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那你想要怎样？”
秦茉抬手用手背儿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刚刚的很清楚，我要知道是谁做的。”
“你知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帮你把事情处理清楚了，你就不要再纠结了。”
贺兰煜阳依旧不肯松口。
他如此包庇这个人，那一定是他极为重视的人。
他一直强调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可是秦茉只是想要伤害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秦茉冷笑地看着他。
“能看到你手机的其实很好猜，你不告诉我，我可以自己一个一个排查。”
贺兰煜阳：“照片不是我拍的。”
“贺兰，你现在还撒这个谎，有意义吗？除了你，谁能拍到这样的照片？”
秦茉一下顿住。
照片上的头发还有露出的床品。
秦茉脑海里突然有了某些画面，很快的拼凑出答案。
“戴倩，是她对吗？”
秦茉看贺兰煜阳的神情确定自己猜对了。
秦茉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贺兰煜阳见状，大步上前握住秦茉的手腕将人拉回来。
“你要干什么去？”
秦茉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要为自己报仇不可以吗？这一次如果你再包庇他，咱们就没完。”
贺兰煜阳头疼，为了这件事姨今早刚刚来找过自己。
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姨为了给戴倩求情，直接就给他跪了。
贺兰煜阳原以为姨来找他谈，是带着条件，没想到姨会有这样的举动。
他当时就马上扶姨起来，可姨死死地拉住他的手不肯起，只求他放过戴倩。
他握着姨比以往更瘦的手，望着她那没有什么血色的脸，红肿的眼睛。
他脑海里想到了自己的妈妈，还有的时候姨拉着他的手告诉他，还有姨在。
那时候姨的手很暖很有力量，很像妈妈。
一下触动了他心底最不愿碰触的地方，也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贺兰煜阳抓住秦茉的手，死死不肯松开。
“我已经让她受到了惩罚，我不会包庇她，也从来没有包庇过她。”
秦茉又挣脱几下，没有挣脱开。
她仰起头，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憎恶。
“我不信你。”
“我我不相信你了，你一直都在包庇她，她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哪一次真正惩罚到她了？你哪怕真的给她一次教训，她也不至于感这么做。”
“是你让她知道，有她妈妈在，你就永远都会妥协。”
想到什么，秦茉突然露出讽刺的笑看着他。
“你知道她给我看过什么吗？她给我看了你从不提起的一段过往……”
秦茉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就是想欣赏一下贺兰煜阳此时的表情。
“你和夏媛微的婚纱照拍的不错，其实从婚纱照来看，你们确实挺般配的。”
贺兰煜阳大脑有一瞬的宕机，她都知道了，不过他的眼神并没有一点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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