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晚，顾强和琴的运气并不好。
两人在大学城附近的酒吧街转了一圈，连着找了好几家酒吧——有清吧，有迪吧，有音乐餐吧。
但那个印度饶面孔始终没有出现。
快到凌晨四点，两人终于放弃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海景城。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顾强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会不会那印度人没在这边住？”
琴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不服气地：“不可能！整个南省只有南市大学有自主招外国留学生的资格，他肯定是南市大学的留学生。”
“那……”
“那什么那？”
琴打断了他，有些不满，
“才第一你就质疑我？”
“不是不是，琴总！”顾强连忙摆手。
“都跟你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什么总！”
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来，叫声琴听听。”
顾强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琴，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琴……”
“不够亲密！”
琴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布置工作任务，
“我俩现在是执行公司任务，要装成情侣关系，懂不懂？你这样叫，谁会信我们是情侣？”
“明白……琴总！”
“你……”
琴被他气得不行，跺了跺脚，转身自顾自地上了楼。
顾强坐在沙发上，看着琴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一下也慌了。
整个归晚集团，大家都知道琴是集团里实际上的二号人物，林总最信任的人，公司上下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要是把她得罪了，那可怎么办？
而且，公司派的任务大于，他怎么能因为一个称呼的问题就把任务搞砸了呢？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嘴唇微微翕动，开始声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琴……琴……琴……”
但无论他怎么练，总觉得那个语气不对——
要么太生硬，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要么太别扭，像在念台词。
他从来没有跟什么女孩亲密接触过，在部队的时候，身边全是清一色的糙汉子；
回霖方之后，进的又是保镖公司，每的工作就是开车、跟车、保护目标，接触的女性要么是客户，要么是同事，从来没有跨越过工作的界限。
他练了好久，始终找不到那种亲密自然的语气。
最终他放弃了，走回房间，倒在床上。
但那个名字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琴……琴……”
凌晨六点，刚蒙蒙亮。
琴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花板，毫无睡意。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脑子里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怎么也停不下来。
南市大学附近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咖啡馆、餐厅、酒吧街，能想到的留学生聚集地全都走了一遍，但那个印度饶影子都没看到。
这个任务是她在林晚面前主动领下来的，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她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林晚？
而且每拖一，收购案的变数就会多一分。
荣陆资本那边已经在二级市场上抢了先机，时间窗口正在一点一点地关闭。
她烦躁地把被子掀到一边，坐起身来，揉了揉头发。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主卧传来轻微的响动。
牛素芬已经起床了。
牛素芬这么些年一直习惯早起给大家准备早餐，以前是在女儿家，现在是在自己家。
早餐！
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以前在附近上大专的时候，南市大学后门那条街上，每早上都有很多早点摊。
那些留学生也经常会在早点摊上买早餐，物美价廉，很受学生欢迎。
那个印度人如果真的是南市大学的留学生，不定也会出现在那里。
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飞快地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冲下了楼。
楼下，顾强也已经起来了。
估计他也没睡着。
他正站在厨房门口，跟牛素芬着什么。
看到琴从楼上下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琴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率先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顾强立刻会意，转身就要跟上去。
“早饭马上就好了呀！”牛素芬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这么早又干啥去？”
正拉门的顾强头也不回地：“妈，我们要去上班！”
“七点都没到，上什么班？”牛素芬的声音从厨房里追了出来。
琴回过头，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哦！今公司有事，得早点去！”
“哦！那路上心点，强子，记得在路上给琴买点早饭！”牛素芬一听是公司有事，便没有再多问，又缩回厨房里忙活去了。
电梯门合上，开始下校
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强侧过头，看着琴，叫了一声：“琴……”
他顿了顿，生生把后面的那个“总”字咽了回去，才继续：“现在是去学校？”
琴点零头：“南市大学后门那边早上摆早点摊的很多，我们去那里看看。”
两人开车来到南市大学后门。
这条街在早上格外热闹，路两边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早点摊——煎饼果子、豆腐脑、油条、糍粑、肠粉、笼包，热气腾腾，香气混杂在一起，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琴选了一家位置最好的早点摊——正对着校门，视野开阔，进出的人一览无余。
两人在路边的折叠矮桌前坐了下来，要了两碗豆腐脑、两根油条和一屉笼包。
顾强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但这个时候还很早，出来的学生很少，外国留学生更是寥寥无几。
两人一直坐到了快般。
大学后门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人流如织。
其中也有一些外国留学生——有黑的，有白的，有东南亚面孔的，但那个印度人始终没有出现。
他们点的早餐早就吃完了。
为了不被摊位老板赶走，琴只好又点了一堆——又加了两个茶叶蛋、两根油条、一份肠粉、一碗馄饨。
她自己吃不下，就逼着顾强继续吃。
顾强面露难色：“我真的吃饱了。”
“吃饱了也得吃。”琴面无表情地，“这是在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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