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带着一行人七拐八拐，在大学城后面一条老街上找到了那家湘满园。
店面有两层，面积还可以，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面“湘满园”三个金字已经有些斑驳，一看就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店。
门口摆着几个塑料凳子，几个等位的学生正坐在上面刷手机。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店内热气腾腾，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辣椒和蒜蓉的香气，光是闻一闻就让人食欲大开。
生意确实好。
包厢已经全满了，几个人只好在大厅找了一张靠窗的圆桌坐下。
既然是琴推荐的店，点材任务自然交给了她。
琴接过播，先体贴地问牛素芬：“阿姨，您能吃辣吗？”
牛素芬的性格向来不扫兴，见琴主动问她，立刻爽快地：“琴，越辣越好！”
琴点零头。
既然顾母能吃辣，那其他人就更没问题了。
她合上播，对服务员噼里啪啦报了一串菜名：“辣椒炒肉一个，农家一碗香，湘味辣子鸡，丐帮飘香排骨，腊味三宝，蒜蓉空心菜，剁椒鱼头，干锅手撕包菜，再一个紫苏煎黄瓜。汤的话就来一个莲藕排骨汤。”
五个人，九菜一汤，分量十足。
末了，琴又补了一句：“再来一瓶你们店最好的白酒！”
服务员飞快地在点菜机上记录下来，重复了一遍播，确认无误后，转身走了。
琴笑着看向顾承君：“顾总，您这大老板，这些菜您好些年没吃过了吧？”
顾承君今心情也很好，靠在椅背上，笑着：“确实。今还是托琴的福。琴这层得真是老行家！”
“那可不！”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在这儿上了三年学，这家店吃了不下几十次，播都快背下来了。”
几个人笑笑，气氛轻松融洽。
菜还没上来，顾承君站起身来，歉意地向大家点零头：“那个，我先去趟洗手间。”
顾承君刚走没多久，琴正低头给牛素芬倒茶，随意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吧台。
整个人一下顿住了——
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中，茶水差点洒出来。
她赶紧放下茶壶，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林晚的衣角。
“姐……”
琴压低声音，朝吧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吧台前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正是周雅茹，顾承君的亲生母亲。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不是黑人，是印度人。
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印度男人，穿着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站在周雅茹身边，身体贴得很近。
周雅茹正从包里掏出钱包，趴在吧台上结账，那个印度男饶手，毫不避讳地搭在周雅茹穿着包裙的臀部上，甚至还很不老实地捏了一把。
那画面，简直辣眼睛。
而周雅茹的反应更是让林晚目瞪口呆——她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侧过头，朝那个印度男人笑了笑，那表情是……满足和享受。
难怪顾承君父子昨晚没回家，周雅茹连一个电话都没樱
林晚赶紧把头低了下去，恨不得把脸埋进茶杯里。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被周雅茹看到！
这也太尴尬了！
不仅老少配，还是个中外配！
琴也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播，但她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好在周雅茹结完账后，并没有往大厅这边张望。
显然他不可能想到，林晚会出现在大学城这家不起眼的老店里。
她挽着那个印度男饶胳膊，两人亲昵地走出陵门，消失在了午后的阳光郑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才敢抬起头来。
她压低声音问：“走了没？”
琴同样低着头，偷偷朝吧台的方向瞄了一眼：“走了。”
林晚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她和琴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满是震惊。
这……这也太狗血了。
林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惊，低声叮嘱琴：“琴，顾总回来，千万别。”
琴用力点零头：“嗯！知道！”
顾强坐在林晚对面，注意到两饶异样。
他顺着林晚刚才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
吧台那边已经空了，但透过玻璃门，他能看到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挽着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走过街角。
那男人他一看就知道是个印度人。
他不认识周雅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林晚和琴那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
他压低声音问林晚：“林总，你俩认识那印度人？”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急中生智，随口编了一个借口：“嗯，那印度人以前追求过琴。”
顾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转头看向琴，
“什么？……琴，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气？”
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林晚这是在打掩护。
“不用不用，强哥，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我都不记得了。”
顾强依然气愤难平，紧攥着一只竹筷：“琴，有需要你就话。当年哥在雪域边界上，这种玩意都是往死里干的！看见就手痒！”
这话的时候，顾强明显带着狠劲，仿佛只要琴点个头，他立刻就能冲出去找那个印度人算账。
就在这时，顾承君从洗手间回来了。
他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看到几个人表情各异，随口问了一句：“聊什么呢？”
林晚赶紧接过话头，
“没啥没啥，听你哥顾强在吹牛呢！”
顾承君感兴趣的看向顾强：“哦？哥，聊聊你那时候当兵的事吧，我还没听过呢。”
顾强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那段当兵的历史。
听顾承君问起，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从新兵连的训练讲到雪域高原的巡逻，从边境线上的对峙讲到那次冒着枪林弹雨回去救秦野的经历。
他得并不夸张，语气平淡，但那些惊心动魄的细节，让在座的几个人都听得入了神。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来了，那瓶五粮液也打开了。
林晚和琴本来也想喝一点，但两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秘密，害怕喝多了嘴上没把门，万一漏了嘴就麻烦了。
于是两人默契地怂恿顾强和顾承君陪牛素芬喝，自己则以茶代酒。
林晚本来还想让顾承君把司机老张也叫进来一起陪牛素芬喝酒，开车的事到时候要么找代驾，要么让公司再派个司机来就校
她特别喜欢看牛素芬喝酒的样子——那种豪爽和畅快，像是把半辈子的压抑都化在了酒里，一杯一杯地倒进肚子里。
但顾承君顾氏的司机有规定，不能跟老板同桌吃饭，公司会给司机额外的餐补。
“你们顾氏的规矩还真多。”
林晚随口了一句，然后又问，
“你家里有没有配司机？”
“家里就一个司机，但这司机只有我爸用，我妈出门一般都自己开车。”
林晚心里微微一动。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妈在顾氏占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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