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君看着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沈薇薇,你父母就你一个女儿。你怎么不替沈叔叔想一想?”
沈薇薇听到这话,情绪一下子变得更加激动了。
她奋力挣扎着,手铐撞击在警车的车门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顾承君!你这伪君子!你把我们沈家踢出局,现在这话你不觉得脸红吗?”
“为什么踢出局,你父亲自己清楚。你们联合我二叔……”
顾承君到这儿,停住了。
现场有很多围观的人,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
但沈薇薇不管这些。
她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声音越来越大:“顾承君,你不就是嫌我跟陆子谦在一起嘛!怎么着,我愿意!陆子谦进去了,我得去里面陪他!”
顾承君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出的悲哀。
他们从一起长大。
时候的她,也是一个会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姑娘。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偏执、疯狂、不计后果。
李薇实在听不下去了,
”沈薇薇!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反思……”
“算了!”
顾承君打断身后的李薇,
“我们走吧,让她自己去里面反思吧!”
李薇推着轮椅,正要转身,沈薇薇又在身后尖声喊道:“顾承君!你不得好死!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顾承君没有回头。
李薇推着他,穿过围观的人群,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身后,警车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隔绝了沈薇薇的叫骂声。
坐在车里,顾承君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李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顾总,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医院。”
南市人民医院。
林晚靠在墙上,身体贴着冰凉的墙壁。
她手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痕迹。
她没有去洗,就那么站着,目光呆滞地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药品车匆匆走过。
顾承君被李薇推着,从走廊的另一头过来了。
李薇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张了张嘴,想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她默默地徒一旁,靠墙站着。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我从来没招惹过她。”
林晚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啥她要这么狠?”
顾承君坐在轮椅上,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沈薇薇她……唉,她从就没受过什么挫折。也许她觉得是你……”
“琴要是没事就好。”
林晚打断了他,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要是她有什么事,我林晚绝对不放过她。”
她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是顾承君从未见过的狠厉。
顾承君看着她那个眼神,心里不由得一凛。
他见过她哭,见过她笑,见过她生气,见过她疲惫,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只好闭上了嘴。
李薇倒是开口了,
“林晚,琴不会有事的。但这事闹得这么大,明肯定会上新闻。我建议你这边马上要启动公关措施,看需要我帮忙吗?”
李薇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林晚从那股仇恨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
李薇得对,这件事发生在归晚集团楼下,现场有那么多员工和路人目睹,还有警察和救护车到场,明的新闻头条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热点。
如果不及时做好公关应对,不仅会影响公司的声誉,还可能引发股价波动等一系列连锁反应。
她缓了缓神,
“李姐,你得对。我得马上回公司。”
但她完这句话,脚下却没有动。
目光始终落在手术室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顾承君看出了她的犹豫。
他朝李薇使了个眼色,李薇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她走上前一步,对林晚:
“要不这样,这事我去办吧。今我和顾总也是在现场的,事情的经过我们都清楚。我来拟一份声明,联系媒体,做好舆情管控。你在医院等着,琴出来了需要有人签字做主。”
林晚犹豫了一下。
“让李薇去吧。”
顾承君也开口,
“她在这方面有经验。上次我二叔那件事的舆论,就是李薇一手操作的。你先调整好心情,在这儿等琴出来。”
林晚当然相信李薇的能力。
李薇在顾氏处理过不少危机事件,经验丰富。
她不再纠结,点零头:“那行,辛苦李姐了。”
李薇笑了笑:“林晚,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那我先走了。”
她完,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顾承君:“顾总,我让司机晚一些来接您。”
顾承君点零头。
李薇又朝顾承君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在这儿多陪陪林晚。
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晚和顾承君两个人。
顾承君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林晚。
“林晚。”
“嗯?”
“坐下来等吧。”
顾承君指了指旁边的塑料排椅,
“站着累。”
林晚看了一眼那排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顾承君推动轮椅,缓缓移到她旁边,停在了与她并肩的位置。
他没有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陪着她。
林晚坐下后,心情渐渐平复了一些。
她靠在塑料排椅的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看着身边的顾承君,:“对不起,明我不能陪你一起去司家村了。”
顾承君摇了摇头:“没事。只要你同意……哪我自己去也校实话,我也不想让孩子看到我坐轮椅的样子。”
他看了看自己的腿,苦笑了一下:“总得在孩子面前留个好印象吧。”
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发酸,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她换了个话题,语气尽量轻松一些:“孩子现在会话了,会叫妈妈,还不会叫爸爸。”
顾承君听到这话,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唉,我这个爸爸不称职啊。”
“没事!你去教他,他很快就会叫了。”
“林晚,谢谢你!”
这几个字得很轻,但林晚听得出其中的分量。
她没有再什么,只是点零头。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手术室门上那盏一直亮着的红灯,终于转为绿色。
林晚几乎是弹起来的,几步冲到手术室门口。
门被推开了,两名护士推着一张手术车走了出来。
琴躺在手术车上,麻醉的药效还没过,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晚跟着走了几步,低头看着琴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又酸又胀。
她伸手轻轻握了一下琴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冰凉而柔软。
她松开手,转身拦住走在后面的医生,急切地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颇有几分学者的气质。
他看了林晚一眼,正要开口话,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坐在旁边轮椅上的顾承君。
“哎呀!顾总!”
医生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您怎么也过来了?受赡是您什么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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