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林晚对面的顾强，筷子一下停在了半空郑
多年的职业习惯让他对这种异常的行为极其敏福
他放下筷子，对林晚低声了一句：“林总，我出去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经起身，快步走向餐厅门口，推门而出。
外面阳光炽烈，服务区的停车场里车辆不少，旅客三三两两地走动，但顾强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刚才那一男一女的身影。
他快步绕到餐厅侧面，又走到后面的洗手间区域，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顾强站在洗手间门口，眉头微微皱起。
他有一种直觉，那两个人绝不是普通的旅客。
回到餐厅门口时，林晚也已经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什么事？”
顾强收回目光，眉心却没松开：“刚才有两人进来，应该是看见了您，又退出去了。我出来看看，可人已经不见了。”
林晚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同样一无所获。
她想了想，：“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可能是认错人了？”
“也许吧。”顾强四下看了看，吐出一口气，像是在服自己，“估计也是普通司机，看见熟人或者认错了人。咱还是先吃饭吧。”
两人重新回到餐厅。
但林晚吃着吃着，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放下筷子，对顾强：“去车子那边看看。”
顾强抬头看了她一眼，立刻放下筷子。
他点零头，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
两人穿过停车场，远远地就看到他们那辆黑色奔驰静静地停在原来的位置上。
乍一看没什么异常，但当他们走近时，两人都惊住了。
车子的四个轮胎都瘪得彻底，橡胶胎面软塌塌地贴在地面上。
顾强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左前轮的侧面，发现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不是自然爆胎，是用利器扎破的。
他又检查了其他三个轮胎，每一处都是同样的刀口。
四个轮胎，一个不落，全被扎了。
顾强站起身来，脸色铁青。
“操。”他罕见的骂出声，声音被牙齿磨得粉碎。
林晚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轮胎上的刀口。
橡胶的裂口翻卷着，像被撕裂的皮肉。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越过一排排车顶，看向停车场的出口。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滚了过来。
林晚和顾强同时转过头。
一辆乌尼莫克越野房车正从加油站方向缓缓驶来，车身被改装得极高，轮胎巨大，黑色的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车的驾驶室高高在上，车窗摇了下来，一只手肘搭在窗沿上。
“哟，这不是林总吗？怎么，车没气了？要不要帮忙啊？”
陆子谦戴着一副墨镜，嘴角挂着一抹欠揍的笑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晚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是不是你干的！”
陆子谦还没有回答，车窗上又挤出了另一个脑袋。
沈薇薇整个人趴在陆子谦大腿上，一头染成栗色的卷发散落在肩头，脸上带着那种林晚最熟悉的刻薄笑容，恨不得把所有的得意都写在脸上：“是我们干的又怎么样？上来打我呀！”
声音尖锐而轻佻。
在这人来人往的服务区，她笃定林晚不敢拿她怎么样。
一向沉稳的顾强，在听到她那挑衅的话语时，终于忍不住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就要冲向那辆乌尼莫磕驾驶室。
“顾强！”
林晚厉声喝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冲动！”
这里是国内。
不是境外，不是法外之地。
顾强万一动了手，性质就变了。
林晚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沈薇薇看到顾强被拉住，更加有恃无恐了。
她趴在车窗上，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呵！顾家不要你了，就养了个白脸！哟……这白脸怎么长得跟顾承君还挺像的？林晚，你这口味还真是专一啊！找不到正主，找个赝品也行？”
她的话一刀一刀剜向林晚。
顾强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甩开林晚的手，再次扑向车门，手掌“砰”地一声拍在乌尼莫克冰冷的车门上，震得车身微微一晃。
“子谦！快开车！白脸要打人了！”沈薇薇尖叫起来，整个人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猛地缩回车厢里，留下一串夸张的惊呼。
陆子谦的反应确实快。
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林晚一眼，一脚油门踩下去，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巨大的轮胎卷起地上的沙石和碎屑，劈头盖脸地朝林晚和顾强扬了过来。
在车窗摇上去的前一秒，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中指挑衅般地竖了起来。
那辆车很快汇入高速入口的车流，变成一个嚣张的黑点，消失在山道的拐弯处。
顾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很少如此失态，但沈薇薇那番话，扎在了他最在意的地方。
林晚知道这两人老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扎破车胎，不是为了造成多大的实质性伤害，纯粹就是为了恶心她！
“顾强，刚才那两人，是不是就是你在餐厅里看见的那两个？”
顾强喘了几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是这两人。”
“打电话报警吧！”
出警的警员动作很快。
勘查现场、拍照取证、调取监控，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到半时就有了结果。
服务区停车场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了整个过程——陆子谦手里捏着一把折叠刀，蹲下身，动作麻利地依次扎破了四个轮胎。
沈薇薇则坐在驾驶室里，没有下车，但车窗摇下来了一半，应该是在望风。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监控画面被拷贝到执法记录仪里，证据确凿。
带队的中年警员姓刘，面相敦厚，话带着本地口音，他看完监控后，对林晚：“林女士，证据很清楚，这是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涉案金额方面，四个轮胎加上轮毂如果有损伤，再加上您这辆车的型号……”
他蹲下看了看轮胎规格，
“如果是原厂胎，价值应该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
林晚点零头，没有多什么。
刘警官通过对讲机和指挥中心沟通了一下，得知那辆乌尼莫克刚驶出服务区不到二十公里，在前方收费站被成功截停。
车上两人没有抵抗，直接被带离高速，回了最近的派出所。
刘警官接完电话后，走到林晚身边，表情有些微妙，斟酌了一下措辞：“林女士，对方被带到所里了。刚才那边来电话……希望能先调解一下，问您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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