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周阿姨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满是惊愕和不满。
刘副主任吓得脸都白了，猛地扯了一下沈薇薇的衣角，低喝道：“沈姐！胡什么！”
韩建国的脸色，在沈薇薇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发火，甚至没有看沈薇薇，只是缓缓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嗒”。
他抬起眼，直接看向了额头冒汗的刘副主任：
“老刘，你领这俩人来，是不是为了这事？”
刘副主任腿肚子都有点发软，他知道韩建国是真动气了。
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是……是，主任，是有这么个意向，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韩建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刘副主任心头，
“老刘啊，你也是老d员，老同志了。在规划委干了这么多年，原则上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般扫过刘副主任：
“前海的开发，是市里的重点项目，关系到深市长远的战略布局和发展质量。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多次强调，要公平、公正、公开，要引进真正有实力、有担当、有情怀的企业和团队，要经得起历史和人民的检验！”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得极其清晰：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背景，有多大来头，在原则面前，都得靠边站！我们规划委的工作，只有一个标准——能者上，清者上！谁有真本事，谁的设计更优，谁的方案更能造福城盛惠及百姓，谁就能在公平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想靠走门路、拉关系、甚至搞些歪门邪道来拿项目，在我这里，行不通！”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正气凛然，得刘副主任面红耳赤，冷汗涔涔，头都不敢抬。
陆子谦和沈薇薇更是如坐针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副主任知道今这事彻底办砸了，再待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连忙站起身，弓着腰，连声道：“韩主任的是！的是！是我糊涂，是我欠考虑了！那个……看到您身体康复得这么好，精神头这么足，我就放心了！我……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告辞，先告辞！”
韩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再为难，只是淡淡道：“嗯。回去好好工作。前海的审批，要严格把关，加快进度，但决不能放松标准。”
“是是是！一定严格把关，加快进度！” 刘副主任如蒙大赦，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转身就要走。
陆子谦和沈薇薇也慌忙起身，准备跟着离开这个让他们备受羞辱的地方。
“等等！” 韩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让三饶脚步瞬间定住。
他指了指被他们放在墙角的那几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品袋：
“把你们拎来的东西，都带走。”
刘副主任一愣，脸上露出难色：“主任，这……这就是点营养品，一点心意……”
韩建国的眉头猛地一拧，眼神骤然变得严厉，声音也抬高了些，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老刘！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吗？！”
“犯错误”三个字，让刘副主任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连连摆手：“不是！主任！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我这就拿走！这就拿走！”
他再不敢多一个字，慌忙跑到墙角，手忙脚乱地拎起那几个沉甸甸的礼品袋，又对还傻站着的陆子谦和沈薇薇使了个眼色。
陆子谦此刻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也知道簇不宜久留，咬着牙，走过去拎起自己带来的东西。
沈薇薇更是满脸不甘和羞愤，出门时狠狠瞪了林晚一眼。
三人像逃难一样，匆匆拉开门，几乎是夺路而逃。
“砰”的一声，周阿姨走过去，用力关上了防盗门，将那令人不快的空气彻底隔绝在外。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韩建国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林晚。
“晚晚，” 他缓缓开口，“你和刚才那两个人，很熟？”
林晚迎上他的目光，神情坦然，没有一丝闪躲：
“干爹，那个男的，叫陆子谦，是北方荣陆资本的负责人，也是我之前一笔融资的……潜在投资方，后来因为一些理念不合，没有合作。那个女的，叫沈薇薇，是南市沈家的大姐，也是……”
她顿了顿，
“也是南市顾氏集团现任董事长，顾承君的未婚妻。我们之前，因为一些商业上的事情，有过些不愉快。”
她没有提及自己和顾承君的过往，也没有自己与陆家的关系，更没有提丁明远的车祸。
只是陈述了最表层、最容易查证的身份和关系。
韩建国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他久经宦海，何等敏锐，从刚才那两饶反应和林晚此刻平静的叙述中，早已看出这“不愉快”绝非寻常。
他这个新认的干女儿，似乎牵扯颇深。
但他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战场，林晚不，他就不问。
这是尊重，也是智慧。
“前海的项目，你也参与了？” 韩建国换了个问题。
“是的，干爹。”
林晚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手机里有一份方案的电子版，她双手递给韩建国，
“这是我所在的‘归晚’集团，联合深市本地企业明远集团，共同为前海x-07地块做的开发方案。我们主打‘都市绿洲’和‘智慧共生’理念，希望能为前海打造一个真正有温度、有活力、可持续的标杆社区。方案已经正式提交到规划委了。”
韩建国没有接林晚的手机。
他看着林晚坚定的眼睛，缓缓道：
“刚才我的话，你也听到了。原则，就是原则。你的方案，回头发我一份。但如果不符合要求，或者不如别人，我这个干爹，也不会给你开绿灯。”
“我明白，干爹。”
林晚郑重点头，收回手机，
“我要的，从来不是绿灯，只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相信我们的方案，经得起任何检验。”
韩建国看着她，良久，脸上慢慢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有志气。那就让方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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