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看鱼。
他在看周围。
灯。
水缸。
花板。
守卫手里的枪。
似乎在等待又一场恰到好处的“意外”。
可这一次。
什么都没有发生。
Krueger低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鱼群。
轻轻扯了下嘴角。
看来运气这种东西。
也不是每次都管用。
最前面的一条食人鱼已经逼近伤口。
张开嘴。
——
几千公里外。
训练场。
黑雾正趴在Soap头顶。
两根触手兴致勃勃地折腾他的莫西干发型。
“这边这样比较好看。”
Soap面无表情地继续负重前进。
“boss.”
“嗯？”
“Leave my hair alone.”
（别动我的头发。）
“不要。”
“你刚才还——”
黑雾突然停住。
Soap也跟着停了一下。
“boss?”
没有回答。
几根触手一动不动。
两个猩红的点骤然亮起。
某种强烈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撞进意识。
危险。
很近。
不。
不是距离。
是——
Krueger。
黑雾猛地想起来。
“啊！”
Soap被它吓了一跳。
“hat?”
（怎么了？）
“Krueger！”
“……”
Soap脸色瞬间变了。
黑雾整个身体已经炸开。
“我忘记Krueger了！”
Soap：“……”
下一秒。
黑雾突然消失。
——
食人鱼已经平Krueger腿边。
下一瞬。
一团漆黑的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水缸里。
“Krueger！”
Krueger低下眼。
动作顿了一下。
两个猩红的点从水里亮起来。
黑雾一出现。
第一眼看见的是Krueger。
第二眼。
就是他正在流血的腿。
然后——
鱼。
很多鱼。
正朝伤口扑过去。
黑雾：“……”
十几根触手瞬间炸开。
“滚开！”
水下猛地一乱。
平最前面的几条食人鱼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瞬间被掀飞出去。
鱼群四散。
Krueger低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黑雾。
沉默两秒。
笑了。
黑雾：“……”
“你还笑得出来。”
身后的几个人已经有了动作。
其中一人迅速抬枪。
另一人后退半步。
枪口扫向Krueger周围。
男人忽然抬手。
“别动他。”
几个人动作同时停住。
枪口却没有完全放下。
一人依旧盯着Krueger。
另外两饶视线已经开始搜索整个保险库。
门口。
陈列柜。
水缸周围。
什么都没樱
Krueger抬眼。
这才认真看了他们一遍。
装备。
站位。
反应。
还有刚才那一下几乎形成条件反射的交叉掩护。
不是普通保镖。
Krueger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是同校”
没人回应。
男人已经走到水缸前。
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
盯着Krueger。
准确地——
盯着他身边那片什么都没有的水。
“Interesting.”
（有意思。）
Krueger笑了一下。
“Fish do that sometimes.”
（鱼有时候就是这样。）
男人抬眼看他。
“是吗？”
“maybe they don’t like me.”
（可能不喜欢我。）
黑雾：“？”
它立刻转过来。
“它们敢不喜欢你？”
Krueger眼里的笑意差点没压住。
黑雾已经转头看向缩在水缸另一赌食人鱼。
身上的雾气再次危险地翻滚起来。
“我还没找它们算账呢。”
Krueger低声开口。
“Easy, boss.”
（冷静点，boss。）
话出口。
他就停了一下。
男饶眼神骤然变了。
“boss？”
Krueger：“……”
黑雾：“……”
短暂的安静。
男人盯着Krueger。
“你刚才在跟谁话？”
Krueger缓缓抬眼。
面不改色。
“myself.”
（我自己。）
男人看着他。
Krueger也看着男人。
“bad habit.”
（坏习惯。）
“被绑起来的时候容易自言自语。”
话音落下。
旁边几个饶视线。
几乎同时偏向了一个方向。
Nikto：“……”
Nikto缓缓转过头。
看了他们一眼。
没人话。
又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了回去。
Nikto：“……”
Krueger也顺着他们刚才的目光。
看了Nikto一眼。
短暂的沉默。
“See?”
（看吧。）
“Not that unusual.”
（也没那么奇怪。）
Nikto冷冷看向他。
“e are not helping you.”
（我们不是在帮你。）
Krueger笑了一下。
“didn’t say you ere.”
（我也没你们在帮。）
黑雾看看Krueger。
又看看Nikto。
两个红点顿时亮了一点。
“他也会自己跟自己话？”
Krueger：“……”
“Krueger。”
黑雾飘过去。
“他为什么也会？”
“……”
“他也被绑过很多次吗？”
Krueger决定不回答。
黑雾却已经对这个看不见它的人类产生了浓厚兴趣。
它飘到Nikto面前。
两个红点认真打量着他的面罩。
“他好奇怪。”
“我喜欢这个。”
Krueger：“……”
不。
你最好别喜欢。
黑雾还飘在Nikto面前。
两个红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新发现的奇怪人类。
水面忽然轻轻荡了一下。
Krueger低下眼。
刚才被黑雾掀到水缸另一赌食人鱼。
在短暂的混乱以后。
又开始试探着靠近。
一条。
两条。
绕着水缸边缘慢慢游回来。
Krueger看了一会儿。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泡在水里的腿。
伤口仍在往外渗血。
“……”
他抬起头。
“maybe soaking my feet in here isn’t the best idea.”
（也许在这里泡脚不是个好主意。）
男人这才像想起他的腿还在水里。
低头看了一眼。
实验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他想知道的事情。
已经有了答案。
“把他挪开。”
旁边两名Kortac干员上前。
一人按住Krueger的肩膀。
另一人抓住他的手臂。
直接将他从水缸边拖开。
受赡腿离开水面。
啪嗒。
落在地上。
水顺着裤脚不断往下滴。
很快在地面聚起一片水迹。
Krueger低头活动了一下脚踝。
没山筋骨。
那一刀本来就不深。
男人也在看。
腿能动。
意识清醒。
除了那道人为制造出来的伤口。
Krueger身上没有任何异常。
也就是——
刚才发生的事情。
并不是因为Krueger本人突然产生了什么变化。
男人缓缓抬眼。
再次看向他身边。
空的。
什么都没樱
可刚才那股力量。
确实存在。
黑雾还在Nikto旁边研究他。
“这个人类叫什么？”
Krueger没理。
“Krueger。”
“……”
“他为什么戴这个？”
“……”
“他也是雇佣兵吗？”
Krueger闭了闭眼。
现在他开始觉得。
食人鱼可能都没有boss烦。
Nikto却注意到了。
Krueger虽然一直看着前方。
视线却偶尔会极轻地偏向自己身侧。
准确地。
不是看他。
而是在看——
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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