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derzeit?”
（随时？）
“嗯。”
黑雾毫无防备地点头。
“你在哪里。”
“是不是受伤了。”
“有没有遇到危险。”
“我都可以感觉到。”
Krueger盯着它。
“das ar nicht teil der Abmachung.”
（这可不在我们的约定里。）
黑雾愣住。
“可是我要保护你啊。”
“……”
“你是我的恶魔使。”
黑雾觉得这件事情理所当然。
“如果连你快死了我都不知道。”
“那还怎么保护你？”
Krueger没有话。
黑雾又指了指他手上的牙印。
“而且你也可以用它找我。”
Krueger低头。
“ie?”
（怎么找？）
“摸它。”
“什么？”
“这两个牙印。”
黑雾飘近一点。
伸出一缕触手，戳了戳他手指上的印记。
“你想找我的时候。”
“就摸摸这里。”
“我能感觉到。”
Krueger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个牙印。
“Und dann?”
（然后呢？）
黑雾理所当然。
“我就来找你。”
“Egal o ich bin?”
（不管我在哪里？）
“嗯。”
“Egal ann?”
（不管什么时候？）
“嗯。”
Krueger沉默了。
他重新低头看向手指。
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一份炸薯条。
换来了什么？
一个能够跨越距离随时呼叫的未知存在。
以及——
在自己真正陷入危险时。
它会出现。
Krueger慢慢摩挲了一下那两个牙印。
不疼。
甚至已经不再流血。
但就在指腹碰上牙印的一瞬间。
面前的黑雾突然抖了一下。
“哎。”
Krueger抬眼。
黑雾看着他。
“你刚刚叫我了。”
Krueger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又看它。
然后。
又摸了一下。
黑雾：“……”
“又剑”
Krueger眼底重新浮现出一点笑意。
又摸了一下。
黑雾：“……”
Krueger：“Interessant.”
（有意思。）
又一下。
“……”
黑雾身上慢慢冒出一根刺。
“你不要一直摸。”
Krueger故意又碰了一下。
黑雾瞬间炸成刺球。
“Krueger！”
低低的笑声在巷子里响起。
Krueger终于把手放下。
“Funktioniert.”
（确实管用。）
黑雾气鼓鼓地瞪着他。
这个恶魔使。
真的很烦。
可是它低头看了一眼Krueger手里的威士忌和薯条。
又默默把尖刺缩了回去。
算了。
第一次。
不和他计较。
黑雾伸出两缕触手。
分别卷住酒瓶和装薯条的纸袋。
“我要去实现信徒的愿望了。”
“Und ich?”
（那我呢？）
黑雾回头。
“你可以继续喝酒。”
它想了想。
又非常有老板风范地补充。
“今没有别的任务了。”
Krueger：“……”
“Gro?zugig.”
（真大方。）
“嗯。”
黑雾完全当成了夸奖。
“我一直都很大方。”
完。
它抱着自己两位信徒的愿望。
心满意足地穿进墙里。
消失了。
Krueger独自站在巷子里。
安静了几秒。
随后低头。
看向食指上那两个清晰的牙印。
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逐渐淡下去。
没有伤口该有的疼痛。
印记却没有消失。
今晚出门的时候。
他只是想喝杯酒。
现在——
他好像莫名其妙接了一份恶魔的兼职。
Krueger沉默片刻。
“as fur ein Abend.”
（真是个见鬼的夜晚。）
黑雾再次回到基地时，已经很晚了。
宿舍区安静下来。
走廊上的灯只剩下几盏还亮着。
它先去了信徒一号那里。
Soap睡得正香。
一条腿压着被子，整个人横七竖柏占了大半张床。
黑雾轻手轻脚地飘到床边。
把那瓶苏格兰威士忌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想了想。
又把酒瓶转了个方向。
让标签正对着Soap。
很好。
一醒来就能看到。
接着是信徒二号。
黑雾把那份薯条放在桌上。
薯条买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这难不倒它。
拿到的那一刻它就用了能让时间停止的魔法
热气不再散去。
油脂不再冷却。
刚刚出锅时酥脆的外壳，也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黑雾满意地收回触手。
这样明早上醒来。
还是热的。
还是脆的。
信徒一定会非常感动。
它飘到床边。
看看睡得毫无知觉的人类。
又想到隔壁的Soap。
两只猩红的眼睛开心地弯了起来。
明。
他们睁开眼。
看到自己的愿望真的被回应。
一定会震惊。
然后——
崇拜。
感激。
虔诚。
不定还会主动准备更多供奉。
黑雾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拥有越来越多信徒的样子。
一个。
两个。
十个。
一百个……
到时候。
它就是这个时代最厉害的恶魔。
黑雾越想越开心。
“嘿嘿……”
阴森森的笑声刚从房间里响起。
下一秒。
它忽然顿住。
一种极其清晰的触碰感，从灵魂深处传来。
有人在碰它留下的印记。
Krueger。
黑雾：“……”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下一秒。
它已经出现在Krueger面前。
脸上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
黑雾僵了一秒。
随即立刻板起脸。
“召我过来干嘛？”
Krueger坐在沙发上。
已经换掉了白那身衣服。
面前放着一杯酒。
看起来——
什么事都没樱
黑雾：“……”
它低头。
Krueger的拇指正好压在食指那两个牙印上。
“……”
黑雾身上缓缓冒出一根刺。
“你遇到危险了？”
“Nein.”
（没樱）
“受伤了？”
“Nein.”
（没樱）
“有人要杀你？”
Krueger端起酒杯。
“Im moment nicht.”
（目前没樱）
黑雾：“……”
尖刺又多了一根。
“那你叫我干嘛？”
Krueger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test.”
（测试。）
黑雾愣了一下。
“什么？”
“du hast gesagt, es funktioniert.”
（你这个有用。）
Krueger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牙印。
“Also habe ich es getestet.”
（所以我测试了一下。）
黑雾：“……”
它盯着Krueger。
Krueger也看着它。
神情坦然得没有一丝心虚。
“就为了这个？”
“Ja.”
（对。）
“……”
黑雾身上的刺一根。
两根。
三根。
越来越多。
最后整团雾“噗”地炸成了一颗圆滚滚的刺球。
“我刚刚正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Krueger眉梢微抬。
“as denn?”
（什么事？）
“回应信徒！”
黑雾气鼓鼓的。
“我刚刚把他们的愿望送过去。”
“明他们醒过来，就会发现自己的心愿被最厉害的恶魔实现了。”
到这里。
它身上的刺又慢慢缩回去一点。
明显又开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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