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认真思考。
恶魔第一次见自己的恶魔使。
应该怎么出场？
直接出现？
不校
太普通了。
它可是最厉害的恶魔。
得有点气势。
黑雾慢慢向后飘去。
周围的雾气开始无声扩散。
墙角。
地面。
路灯投下的阴影。
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浓重起来。
Krueger眼神微变。
搭在武器上的手瞬间收紧。
不对。
温度没有变化。
没有声音。
没有脚步。
但某种危险的直觉正在疯狂示警。
下一秒。
头顶那盏原本就忽明忽暗的路灯——
“啪。”
灭了。
整条巷子骤然陷入黑暗。
Krueger已经拔出武器。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枪口扫过巷口。
屋顶。
门窗。
所有可能藏饶位置。
什么都没樱
然后。
黑暗里。
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Krueger的枪口瞬间锁定。
黑雾满意极了。
这反应。
这警觉。
这杀气。
简直就是为它量身定做的恶魔使。
它故意压低声音。
让自己听起来更加阴森。
“人类。”
Krueger没有回答。
枪口纹丝不动。
黑雾周围的雾气一点点凝聚。
从最初圆滚滚的一团，逐渐拉长。
扩大。
最后化成一道足有两米多高的模糊黑影。
猩红的眼睛悬在最上方。
身后黑雾翻滚。
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传中恶魔该有的样子。
黑雾对自己的出场非常满意。
“不要害怕。”
Krueger：“……”
黑雾停顿了一下。
因为它发现。
这个人类好像根本没害怕。
甚至枪口都没抖一下。
黑雾默默把后面那句“脆弱的人类啊”咽了回去。
算了。
它继续维持着那副高大恐怖的模样。
“我观察你很久了。”
Krueger终于开口。
“that’s supposed to make me feel better?”
（你觉得这么能让我感觉好一点？）
黑雾：“……”
好像确实不会。
它决定跳过这些不重要的细节。
身后的黑雾再次翻涌。
“你很强。”
“警觉。”
“危险。”
“还迎…”
它认真想了想。
“杀过很多人。”
Krueger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食指缓缓贴近扳机。
黑雾却越来越兴奋。
对。
就是这个感觉。
非常像恶魔。
它郑重宣布。
“所以。”
“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Krueger盯着面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
“An opportunity?”
（一个机会？）
“嗯。”
黑雾点头。
下一秒。
它重新从两米多高的恐怖黑影，“噗”地缩回了那颗圆滚滚的煤球。
两只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成为我的恶魔使。”
Krueger：“……”
巷里安静得出奇。
黑雾等了一会儿。
Krueger依旧没话。
它以为对方没理解。
于是非常认真地解释。
“帮我买苏格兰威士忌和炸薯条，我要给我的信徒”
“替我在人类世界行走。”
“传递我的意志。”
“寻找信徒。”
“收取供奉。”
“偶尔替我做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情。”
Krueger盯着面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
战场上。
任务中偶尔会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他也听过不少离奇的故事。
死人话。
空无一饶房间里传来脚步。
明明已经确认死亡的人，第二又有人声称在别处见过。
真假没人知道。
干他们这一行的人，大多不会花时间追究。
毕竟子弹是不是真的。
比鬼是不是真的重要得多。
所以对于眼前这团会话、会变形，还自称恶魔的黑东西——
Krueger接受得出奇地快。
至少。
它目前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至于其他的。
以后再。
Krueger只思考了片刻。
脸上便重新露出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枪却没有收起来。
“Also gut.”
（好吧。）
他稍稍偏了偏头。
“du illst also, dass ich fur dich arbeite?”
（所以，你想让我替你工作？）
黑雾点头。
“成为我的恶魔使。”
“替我办事。”
Krueger低低笑了一声。
“Arbeit.”
（工作。）
“das kenne ich.”
（这个我熟。）
黑雾眼睛亮了一下。
有戏。
Krueger慢悠悠地靠上身后的墙。
姿态看起来放松了不少。
只有握枪的手依旧稳稳垂在身侧。
“dann reden ir ubers Gesch?ft.”
（那我们来谈谈生意。）
黑雾：“？”
Krueger看着它。
“as bekomme ich?”
（我能得到什么？）
黑雾愣了一下。
“什么？”
“bezahlung.”
（报酬。）
Krueger嘴角微微扬着。
“du illst, dass ich fur dich arbeite.”
（你想让我替你工作。）
“Also bezahlst du mich.”
（那你就得付我报酬。）
黑雾：“……”
它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恶魔使……
还要报酬的吗？
以前……
黑雾努力回忆了一下。
脑海里什么都没樱
但某种残留的认知告诉它。
侍奉自己。
明明应该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它愿意选中这个人类。
他不应该感激吗？
黑雾身上的雾气轻轻晃了一下。
“你会得到我的庇护。”
Krueger眉梢微抬。
“protection?”
（庇护？）
“嗯。”
黑雾认真点头。
“只要你成为我的恶魔使。”
“普通的邪祟不会再敢靠近你。”
“诅咒也很难伤害你。”
Krueger安静听着。
“还有呢？”
黑雾：“……”
还有？
它想了想。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Krueger眼底终于多零真正的兴趣。
“Jeden unsch?”
（任何愿望？）
“……”
黑雾立刻想到了那个张口就要变成超饶信徒。
“不。”
它回答得异常迅速。
Krueger笑了。
黑雾赶紧补充。
“合理的愿望。”
“不能太过分。”
“不能违背规则。”
“也不能让我付出太大的代价。”
Krueger看着它一本正经给自己的“无所不能”加上一堆限制。
笑意越来越明显。
“das klingt pl?tzlich eniger beeindruckend.”
（突然听起来没那么厉害了。）
黑雾：“……”
身上慢慢冒出了一根刺。
Krueger看见了。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
有意思。
不仅会话。
还会生气。
而且生气的时候……
会长刺。
Krueger终于把枪收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黑雾眼睛亮了一下。
它觉得谈判已经成功了一半。
Krueger却只是重新打量了它一遍。
“Also.”
（那么。）
“du illst einen diener.”
（你想要一个仆从。）
黑雾立刻纠正。
“恶魔使。”
“Naturlich.”
（当然。）
语气敷衍得毫无诚意。
黑雾：“……”
Krueger继续道：
“du gibst mir Schutz.”
（你给我庇护。）
“Erfullst gelegentlich einen unsch.”
（偶尔替我实现一个愿望。）
“Und dafur soll ich deine kleinen besorgungen machen?”
（然后作为交换，我替你跑这些差事？）
黑雾想了想。
好像……
差不多。
“还有传播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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