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边，拿起纸和笔。
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团黑雾。
他一边记录，一边低声念着。
“睡眠时间，两时二十三分钟。”
“苏醒原因，不明。”
“目标可见。”
“无法确认实体。”
“枪击无效。”
写完最后一个字。
Ghost抬起头。
“继续。”
黑雾停顿了一下。
“什么？”
Ghost平静地看着它。
“既然想让我帮你。”
“那就把事情完整。”
黑雾沉默了。
像是在回忆。
“有一个……”
“黑色的容器。”
“里面……”
它忽然停住。
仿佛后面的内容凭空消失了一般。
又沉默了很久。
“把它还给我。”
“黑色石匣。”
“属于我。”
Ghost问：
“里面是什么？”
黑雾：“秘密。”
Ghost：“谁的秘密？”
黑雾：“我的。”
Ghost：“你叫什么？”
黑雾沉默。
……
“……忘了。”
Ghost：“那你怎么知道是你的？”
黑雾整团雾都炸毛了。
“就是我的！”
“一直都是我的！”
“你抢走了！”
“还给我！”
Ghost盯着那团炸成刺球的黑雾，没有话。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几秒。
Ghost缓缓开口。
“什么时候抢的？”
黑雾愣住了。
“……什么？”
“你我抢了你的东西。”
Ghost声音依旧平静。
“什么时候？”
黑雾沉默。
它努力回想着。
红色的眼睛微微闪烁。
“很久以前。”
“多久？”
“……不知道。”
Ghost继续问。
“在哪？”
黑雾再次卡住。
“……不知道。”
Ghost点零头。
“谁拿走的？”
黑雾这次回答得很快。
“你。”
Ghost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刚包扎好的伤口。
“昨。”
“昨我才第一次见到那个石匣。”
“在那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黑雾安静了。
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
它缓缓飘近Ghost。
猩红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可是……”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迟疑。
“你的血。”
“唤醒了我。”
Ghost眉头微皱。
“所以？”
“所以就是你。”
Ghost：“……”
黑雾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
它用力点零头。
“就是你。”
“你把我叫醒了。”
“所以你要负责。”
Ghost看着它。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最后，他收起手枪，重新坐回床边。
“我收回刚才的判断。”
黑雾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Ghost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不是幻觉。”
“像个麻烦。”
黑雾：“……”
它显然不理解Ghost的“麻烦”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那不像一句好话。
整团黑雾又慢慢鼓了起来。
“不是麻烦。”
“我是——”
它忽然停住。
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脱口而出。
可下一秒。
所有记忆再次断裂。
黑雾呆呆地停在半空。
许久。
才有些委屈，又有些懊恼地声重复了一遍。
“恶魔。”
“…反正，把石匣还给我。”
Ghost看着它。
“办不到。”
黑雾愣住了。
“为什么？”
“任务已经结束。”
Ghost语气平静。
“它现在属于我的上级，不属于我。”
黑雾歪了歪头。
像是没有理解。
“上级？”
“嗯。”
Ghost难得解释了一句。
“就是比我职位高的人。”
黑雾安静了几秒。
忽然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去找他。”
Ghost摊开手。
“请便。”
黑雾点零头。
像是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
下一秒。
整团黑雾化作一缕黑烟，毫无阻碍地穿过墙壁，消失在房间里。
Ghost沉默了两秒。
“……”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刚放下。
墙壁另一侧。
那团黑雾又默默飘了回来。
Ghost抬了抬眼皮。
“这么快？”
黑雾沉默。
Ghost看着它。
“没找到？”
黑雾安静了很久。
才声开口。
“……”
“你的上级是谁？”
Ghost：”……”
Ghost：“不知道？”
黑雾点头。
Ghost：“所以。”
“你就直接回来了。”
黑雾理所当然地点零头。
“嗯。”
Ghost看着它。
“没有抓个人问问？”
黑雾沉默了一下。
“……”
“忘了。”
它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现在去抓。”
完，整团黑雾转身便朝墙外飘去。
刚飘出去不到半米。
它忽然停住了。
整个身体僵在半空。
几秒后。
它慢慢转了回来。
原本圆滚滚的一团黑雾，“噗”地一下炸开，边缘冒出一圈毛茸茸的黑色尖刺，努力让自己显得凶一点。
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Ghost。
“。”
“你的上级是谁。”
Ghost靠在床边，神色平静。
“为什么告诉你？”
黑雾一噎。
它努力想着恶魔该怎么威胁人。
想了半，它只能憋出一句。
“如果……如果你不。”
“我就……”
Ghost挑了挑眉。
“嗯？”
黑雾卡住了。
“我就……”
它想了半。
整团雾越鼓越圆。
终于憋出一句自认为很有威慑力的话。
“我会一直跟着你。”
Ghost沉默了两秒。
“还有呢？”
“……”
黑雾再次沉默。
Ghost点零头。
“那就跟着吧。”
完，他重新躺回床上，顺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黑雾呆呆地飘在半空。
它忽然觉得。
事情的发展……
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现在的人，怎么都不怕恶魔了吗
Ghost闭上眼。
两秒后。
“把灯关上。”
黑雾：”？”
Ghost：“你眼睛太亮了。”
黑雾愣了一下
“哦…哦…好的…”
下一瞬，房间瞬间一片漆黑。
Ghost：
“谢谢。”
黑雾：”……”
“我凭什么听你的！”
黑雾话音刚落。
整个房间的灯都亮了起来。
两只猩红的眼睛也重新亮起，气鼓鼓地瞪着床上的Ghost。
Ghost连眼睛都没睁。
“嗯。”
“……”
黑雾等了两秒。
没有下文。
它飘到床边，不死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Ghost依旧闭着眼。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可你已经关了。”
黑雾：“……”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抬头看了看花板。
整团雾忽然僵住了。
对啊。
它刚刚……
为什么真的关了？
黑雾陷入了沉思。
Ghost已经重新进入了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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