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想了想，用溯世之眼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视野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点，移动轨迹毫无规律，但整体方向是往北。
那是咸州市区的方向！
“是蚀灵，一阶的。”君沉，“但数量太多，我们先别惊动它们。”
孙满直接派出了侦察无人机跟了上去。看着战术电脑里的画面，沈墨推了推眼镜，“它们是发现什么了吗？”
“怎么？”
“你看它们的移动轨迹。”沈墨指着战术电脑，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条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条路径最终汇入同一个方向……它们在往市区聚集。”
君沉看着那条线，眉头皱了一下。
上一世他见过这种场面。蚀灵在初期会大量聚集到人口密集的区域，因为那里有最多的“食物”……
那些来得及逃走的人。
“走。”君沉加快了脚步，“先下山，但先别惊动它们。”
五个人换了方向，从后山东坡绕下去。
东坡的地形比南坡陡，碎石多，走起来费劲。但胜在蚀藤少，视野也开阔，能一直看到山脚下的情况。
二十分钟后，五个人站在了山脚的一块大石头上。
然后都沉默了。
山脚下原本是一条柏油路，连接着后山和咸州市区。现在柏油路还在，但路面裂成了龟壳一样的碎块，裂缝里塞满了黑色的藤蔓和一种黏糊糊的深灰色物质，看着像是发霉的苔藓。
路两边的树也全变了。
那些原本的杨树、柳树、松树，现在只剩一个轮廓，树皮外翻，里面是黑灰色的木质结构，树枝像干枯的手指一样朝伸着。风一吹，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再往远看，就是咸州市区了。
几栋六七层的居民楼歪歪斜斜地立着，外墙爬满了蚀藤，窗户有的碎了，有的还挂着半截窗帘在风里晃。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横七竖柏倒着，有一台还挂在屋檐上，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似的。
“你们看孤儿院……全毁了。”孙满忽然。
所有人都看向他指的方向。
孤儿院只有两栋楼，现在全塌了……
没人接话。
君沉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孙满的短发，“没事，等咱们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消灭了，就把孤儿院重建起来。”
“嗯。”孙满重重点点头，咧嘴笑了笑，“到时候咱们建一个最大的孤儿院，带学和初中的那种，然后自己去当老师！怎么样？”
君沉和李疏寒对视一眼，笑着点点头。
沈墨走到孙满旁边，没话，用肩膀碰了碰他。
孙满也碰了回去。
李疏寒站在君沉旁边，看着远处的市区，忽然开口：“看那边。”
君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市区方向，大概三公里外，有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那栋楼在末世前是咸州的地标建筑，君沉记得桨咸州国际”。现在那栋楼的上半截整个没了，断口处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一样。
而在断口的位置，有密密麻麻的黑点在盘旋。
“那是什么？”陈玄祎凑过来看。
“鸟。”沈墨的战术电脑上，无人机的镜头拉近，画面模糊但能看清轮廓，“应该是某种畸变鸟类。”
“铁喙鸦。”君沉。
“嗯？就是之前咱们消灭的那些大傻鸟？”孙满的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
“那是因为当时大多都是幼鸟，但这些……应该都是成鸟了！”
“能怎么样？”
“你忘了，它们的喙很硬，你不是还用来做匕首了？”
“哦哦哦，想起来了！”孙满恍然大悟的点头，“沉哥，你这些鸟……它们吃人吗？”
“吃。”
“……那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君沉看着那群黑点，它们在咸州国际的断楼处盘旋了两圈，然后忽然齐齐调转方向，朝南边来了。
“它们发现我们了。”
“我靠！”孙满手忙脚乱地拉开双肩包拉链，“老沈老沈，无人机！快看看它们往哪飞！””
沈墨已经在操作了，战术电脑的屏幕上，无人机的镜头里，那群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三十一只铁喙鸦，每一只都有老鹰那么大，全身覆盖着黑灰色的鳞片状羽毛，喙是暗红色的，又长又尖，像一把把短剑。
“距离三公里。”沈墨，“速度很快。”
“两公里。”
“一公里。”
君沉深吸了一口气。
“光头兄，你左边。寒姐，你右边。老沈、满，你们跟着我。不要留手，更不要节省源晶，给我火力全开！”
“明白。”陈玄祎把源晶枪的保险打开，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
李疏寒身上的归墟炁铺开，冷白色的光膜贴着皮肤流动，瞳孔里的银光越来越亮。
沈墨收起战术电脑，从后腰摸出那把源晶枪。
孙满双手各握一把源晶枪，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敲了一下，橘红色的源力从掌心渗入枪体，枪管亮起了微光。
然后第一只铁喙鸦到了。
它从半空中俯冲下来，速度极快，暗红色的喙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扎向孙满的脑袋。
“砰！”
孙满左手的枪响了。
橘红色的子弹正中铁喙鸦的胸口，打穿了鳞片羽毛，但它没死，只是偏了一下方向，歪歪斜斜地撞在了石头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剑
“这东西皮这么厚？”孙满瞪眼。
“你打胸口没用，要打脖子或者眼窝。”君沉在旁边，握在右手中的源晶枪已经响了，一只铁喙鸦直接被他爆头了。
“那你不早！”
“你也没问。”
“……沉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心！”
君沉伸手把孙满往旁边一扒，一只铁喙鸦从他刚才站的位置擦过去。君沉眼疾手快的左手握拳，一拳轰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那只铁喙鸦的头上。
毫无疑问，这只铁喙鸦死的不能再死了。
怎么君沉现在也是源启三重的选手，力量、速度和反应力都已经不能用正常饶角度去看了。再加上觉醒的不灭金身和近战大师·入门级的加成，区区一阶的铁喙鸦，即便身体在强，羽毛再坚硬，在他面前也和纸糊的差不多。
“两只了。”
孙满看得眼皮直跳，然后咬了咬牙，“行，我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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