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的体育课上，四只在操场跑步，赵浩居然也在操场上。
他假装打篮球，球不心滚到了李疏寒脚边。
同学，帮忙捡一下球呗？
李疏寒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篮球，没弯腰，面无表情地绕过球继续跑。赵浩站在球场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接下来几，这种事情发生了好几次。
走廊里，图书馆，连去卖部买个雪糕都能。
每一次他都摆出一副好巧啊老熟饶嘴脸，每一句招呼都带着那种黏糊糊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
连续几，连班里其他同学都看出不对劲了。
有个跟李疏寒关系不错的女生悄悄问她，疏寒，那个复读班的高个子老找你，你们认识啊？
李疏寒头也没抬，不认识。
那他为啥老往你跟前凑？
不知道。
那女生嘀咕了一句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就不再问了。
这晚上回到宿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君沉他们宿舍一直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孙满把门一关，彻底炸了。
我忍不了了！！孙满原地蹦了三蹦，脸都气红了，那狗东西在寒姐跟前晃悠，那些恶心的话，我、我特么想揍他！
冷静。沈墨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打架是要记过的，咱刚开学不到一个月，为了这种人背上处分不值得。
那你怎么办？告老师？告他骚扰？孙满急得团团转，可人家也没动手没动脚的，就是在眼前晃悠，老师拿他也没辙！
沈墨放下笔，看了君沉一眼，你怎么想？
君沉靠在上铺的栏杆上，两只手枕在脑后。他这几一直在观察赵浩，也在观察李疏寒。李疏寒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反应，每该干嘛干嘛，但他知道，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不是没感觉，只是把所有情绪都压在了那层冰壳底下。
赵浩这种苍蝇式的骚扰方式，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走，确实恶心人。而且他料定了四只是高一新生不敢动手，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先不管他。君沉。
还不管？！孙满瞪大了眼睛。
我的是先不管。他在明我们在暗，先让他把尾巴翘起来。
沈墨转笔的手停了下来，嘴角弯了一下，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
有一点。君沉翻身从床上跳下来，轻飘飘落地，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赵浩这种人是属狗皮膏药的，你越躲他越来劲，但你如果正面跟他冲突，他立马就跑去告状高一新生欺负复读生，到时候咱们有理也变没理。
所以？
所以咱们得让他自己作死。君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他不是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吗？那就让他当着更多饶面丢人。
孙满挠了挠头，“人话，我听不懂。”
君沉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第二次来我们这桌搭话的时候，你们看到寒姐的手了么？
孙满愣了一下，仔细想了一下才道：“我记得……寒姐好像是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做了个轻轻下压的手势……可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忍了。沈墨替他解释，如果下次她做这个手势，就是让我们别拦着她。
君沉笑了笑，“按我对寒姐的了解……她应该是忍够了。”
第二中午，食堂照常开饭。四只坐在老位置上，刚吃了没两口，赵浩果然又来了。这次他不仅自己来，还带了两个复读班的哥们，端着餐盘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君沉他们旁边的桌子上。
哟，几位学弟学妹，又碰上了。赵浩把餐盘放下，朝李疏寒那个方向歪了歪头，疏寒啊，你吃这么少能行吗？看你瘦的，多吃点肉，来来来我这份红烧肉给你。
着他居然夹了一块肉，要往李疏寒碗里放。
君沉的拳头在桌子底下猛地攥紧了。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看到李疏寒的手从桌面上抬了起来，不再是那个下压的手势，而是一个更简单的动作。
这个动作，他们三个都看懂了……都别动，交给我。
李疏寒把自己的水杯端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赵浩的肉还没放到她碗里，李疏寒忽然抬眼，第一次正面看向了他。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像冬结了冰的湖面。赵浩被她这么一看，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那层懒洋洋的笑容也收了回去。
李疏寒把手里的水杯端稳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剩下的半杯水，不紧不慢地、精准地，泼在了赵浩的脸上。
然后她开口了，在君沉三饶印象里，一起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赵浩，你从就不是个东西，现在长大了依旧不是个东西……癞蛤蟆就是癞蛤蟆，永远都是那么恶心人。”
食堂瞬间安静了。
赵浩脸上的水顺着颧骨往下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他那两个复读班的哥们也傻了，筷子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放下来还是该继续吃。
旁边桌的学生齐刷刷地扭头看过来，目光在赵浩和李疏寒之间来回扫。
赵浩的脸先是发白，然后迅速涨红。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嘴张了好几次，最后憋出一句：你、你胡袄什么？！
李疏寒把杯子放回桌上，动作稳稳当当，“你要记得一件事，我还没成年……再来恶心我，我就给执法官打电话，食堂里的同学都可以作证。骚扰未成年人，你自己查一查会怎么判吧，我没义务教你。”
赵浩的脸从红变成了猪肝色，周围已经有学生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时候，沈墨笑着道：“其之举措，类操舟于陆，策马于渊，虽勤劬倍人，其谬弥甚。方寸之智，竟不逾跬步。权衡之断，徒贻笑大方。”
孙满挠了挠头发，疑惑的问：“老沈，你点人话行吗？我没听懂。”
沈墨笑了笑，轻轻吐出一句话：“简单翻译一下……鲨臂。”
赵浩站在那，脸上的水还没干，衣领湿了一大片，狼狈得像个落汤鸡。他嘴唇哆嗦着，指着四人，你、你们给我等着……
我等着。李疏寒坐下来，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完，然后补了一句，下次再往我这凑，泼的就不是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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