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濯尘的眼眶狠狠一颤,不曾想事态竟走到这般地步。
“老五,不是你想得那样。”
“不要叫我老五,老子没你这样的兄弟!”
老五挥刀便斩。
管濯尘手掌一翻,一柄黑枪已然握在手中:“老五,真要走到这一步?”
“少废话!老三不能白死!”
刀与长枪在院落中连连碰撞,火星四射。
管濯尘枪尖一挑,震开长刀,顺势一枪直刺而出。
老五手腕被巨力震得脱手,眼见长枪就要刺穿胸膛,脑海中飞速闪过往日并肩的种种画面。
他闭目,静待一死。
就在此刻,管濯尘双臂发力,猛地将枪杆向左一带,旋即反手横劈。
砰!
老五的身躯被这股巨力狠狠抽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躺在地上,目光复杂地望向管濯尘。
“为何不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管濯尘正要开口解释……
“老五,你到现在还不清醒。他当着众饶面杀你,是怕触犯众怒,自己也讨不到好。”
二当家大摇大摆缓步走来,身后跟着老四与老七。
“二哥。”老五撑着地面勉强起身。
“擅重不重?”
“二哥放心,我无碍。”
“那就好。”二当家抬眼,目光转向管濯尘,“大哥,你做得过了。”
管濯尘见三人一并逼近,心知今日之事绝不能善了。
“老二,我不愿兄弟相残,就此退去。”
“退去?”二当家抬手一声大喝,“围起来!”
“老二,你这是何意?”管濯尘连连向后退开数步。
“管濯尘……”二当家眼底泛起一片血色,“你忘了昔日誓言,咱们死后要同葬雁荡山。”
二当家心底还记着沈清浅先前讲的故事,怎可能放虎归山。
“杀!”
三人即刻合围杀上。
老四双指连点,数道飞剑嗖嗖破空,环绕着管濯尘盘旋袭杀。
寒光错落,飞剑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剑光割裂空气,锐响刺耳。
管濯尘手腕急转,黑枪舞出一圈沉厚枪影,枪身震颤,叮叮当当接连挡开飞来的剑龋金属撞击的火花在院落里不断迸溅。
“管濯尘,休要负隅顽抗!”
老七自侧面猛冲上前,手中短柄开山斧带着呼啸劲风劈向管濯尘腰侧。
管濯尘脚下踏地,身形横移半步,枪尾反撩,重重撞在斧面上。
哐!
一股雄浑力道顺着斧身传回,老七手臂发麻,脚步不由得向后踉跄两步。
一旁的老五已经握回落地长刀,强忍胸口伤势,眼底满是悲愤。他记着二当家方才那番话,提刀再度扑上。
五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二当家游走在外,伺机寻找破绽。
他很清楚管濯尘的本事,当年雁荡山一众兄弟里,论单打独斗无人能胜过这位大哥。单凭老四飞剑、老五长刀、老七战斧,想拿下他绝非易事。
“老四,锁他走位!不要给他突围的空隙!”二当家沉声喝道。
老四应声,指尖灵力再催,飞剑骤然一变,不再是零散突袭,两两成对,交错织成剑光罗网,死死封住管濯尘前后退路。
管濯尘一杆黑枪左挡右刺,以一敌四,枪势厚重沉稳,招招还留下余地。
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就在眼前,他不愿下死手,只以格挡、震退为主。
而他这份情意,反倒成了拖累。
老七抓住空隙,斧刃斜斩,擦着管濯尘肩头劈过。
嗤啦一声,衣衫裂开,一道血痕当即浮现。
“大哥,看在昔日情份上,给你一个全尸。”老五嘶吼着,长刀再度劈落,“老三不能白死。”
“老五,你就这么确定,老三死于我手。”
“除了你还能有谁。”
“为什么不能是老二。”管濯尘长枪格开长刀,“老三死了谁才是得利者?你没长脑子吗?”
老五握刀的手微微一顿,“我……”
他的攻势收拢了几分力道,侧头望向二当家。
“老五,不要信他。”二当家一剑刺向管濯尘,“他这是在分化我们,好为自己寻活路。”
老五脑中瞬时混乱起来,现在也不知信谁。
若当真是大哥所为。刚才他明明有机会杀了自己。为何又要放过这次机会。
“老五你醒醒,老三平常与随走的亲近。”
“我不知……”
二当家重重的哼了一声,“老三可是与我最为亲近,我怎么可能折去自己的羽翼。”
老五忽然又像明白了什么,“管濯尘你敢用兄弟情义来诓我。”
他提刀便扑了上来,狠狠一刀斩下。
管濯尘只得抬枪硬接。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连连后退。
“还不走。”老五上前一刀斩向老四。
管濯尘苦笑,“若你我为敌,走了便走了,但你还认我这个大哥,那怕是死,我也不会抛弃兄弟,独自逃亡。”
“真是感饶一幕。”二当家嗤笑,“老五你真的不信二哥。”
“二哥。”老五此刻已平静下来,“我谁也不信,但我欠大哥一条命,必须还。”
二当家痛心疾首的道:“平常待你如弟,不曾想事后倒反过来咬我。”
“二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老五全身哆嗦起来,握刀手跟着抖动。
哐当一声。
长刀脱手落地面。
“我真没有,二哥信我。”
二当家走至老五身旁,“我最讨厌两面三刀之人。”
嗤的一声,长剑贯胸而过。
老五一脸惊愕的看着老二,“为什么?”
他无力的垂下头,看着穿过胸口的长剑。
“五弟,你安心去吧,我会送大哥下去陪你。”二当家的手,往后猛的一抽,拔出长剑。
“老二,你怎么下得去手?”管濯尘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少在我面前装仁义,这些年,脏事你做的不比我少。”
“去死。”管濯尘彻底暴怒,长枪如游龙吞水,招招刺向老二要害,“老四、老七,你们暂且收手。我念在兄弟情分上,可网开一面,饶你们不死。”
老四与老七见管濯尘只攻不守的疯狂打法,心中顿时生了忌惮。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最终收起了兵刃,默默的徒远处。
“老四,老七你俩为何要背叛我?”二当家嘶声呐喊。
老四目光颤动,沉声道:“老二,你不该杀五弟。”
二当家听完,真想给自己一耳光,“当时为什么要做的那么激进?”
管濯尘现今已疯魔,一枪比一枪重。
“大哥,我后悔了,你手下留情。”
管濯尘双眼赤红,现今什么也听不进去。
每枪扎下,必见红。
二当家被逼进了绝境,眼睁睁看着一枪穿胸而过。
躲在暗处的五人,静静看着这场匪寨内讧,沈清浅几人不由得咂了咂嘴。
宫斐眼眸微亮,轻声唤道:“萧彻。”
“在。”
“此人最后一口元气已失,你去把他干掉。”
“好。”
萧彻周身气势骤然攀升,沉岳棍握于双手,身形猛地从阴影之中扑出。
院落中,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
管濯尘只觉后背发凉,猛的一回头。
骤然见一道高大身影撕裂暗影,携万钧之势,双手举棍对着他当头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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