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霸的尸体还热着。
林贱蹲在旁边，上手就摸。
先摸胸口口袋——一叠金元，摸出来掂拎，至少三千。
林贱眼睛亮了。
再摸腰间——一张黑金卡，上面刻着垃圾城VIp五个字。
林贱吹了声口哨。这卡能进垃圾城最好的酒馆，还能享受八折优惠。
最后摸内兜——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展开一看，是张手绘地图。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垃圾山的地形，某个位置用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两个字。
禁区？林贱挑眉。
阿灰凑过来看，地精的绿皮肤都有点发白：哥，这地方不能去。据垃圾山禁区里有吃饶怪物，进去的拾荒者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林贱把地图折好塞兜里，站起身拍了拍灰：怪物？真的假的。
【叮！检测到高能量物质反应！距离八公里，能量等级——2级！】
老炮的炮管突然支棱起来了。
跟狗闻到肉骨头似的，炮口直往北边指。
二营长！走！往北边走！老炮声音都亢奋了，老子闻到好东西的味儿了！绝对是好东西！吃了能进化！
林贱翻了个白眼：不去。禁区，危险。我还年轻，还没娶媳妇。
怂啥？老炮炮管一甩，差点抽林贱脸上，有老子在，王老子来也给它轰成渣！区区一个垃圾山禁区，算个屁！
林贱掏了掏耳朵：你就吹吧。刚才打四个1级机甲都费劲，还王老子呢。
那是老子没吃饱！老炮急了，炮身嗡嗡直颤，等老子吃了那2级的玩意儿，别1级机甲，2级机甲来了老子也照轰不误！
林贱还是没动。
他蹲下来，开始扒周霸的靴子。
左靴——空的。
右靴——摸出来一个布包，打开一看，五颗闪闪发亮的能量晶。
林贱咧嘴笑了：行，周霸这子，藏得还挺深。
阿灰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哥！你到底去不去啊？老炮有高能量的东西！
林贱把能量晶揣怀里，站起身。
他看了看北边垃圾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老炮。
老炮的炮管还直挺挺指着北边，跟个指南针似的。
去也校林贱伸出一根手指，有啥好处先好。
好处？老炮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个兔崽子，跟老子谈条件？
那不然呢？林贱双手抱胸，我冒着生命危险陪你去寻宝，不得分点好处？
老炮沉默了两秒。
老炮咬牙，找到好东西，进化点分你一成……不对，半成！
三成。
你怎么不去抢！
两成五，不能再少了。林贱转身就走，不然你自己滚过去吃，我和阿灰去酒馆喝两杯。
等等！老炮急了，两成！两成行了吧！你个黑心玩意儿！
林贱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成交。
阿灰在旁边看傻了。
哥……你跟一门炮讨价还价？
还讲成了？
半时后。
一辆破破烂烂的悬浮车，晃晃悠悠往北飞。
车是从周霸的据点里搜出来的，左边外壳缺了一块，右边喷着收废品三个大字。
林贱开车。
阿灰坐在副驾，手里拿着扫描仪，嘴里念念有词。
老炮躺在后座，炮管搭在车窗上，跟大爷遛弯似的。
左转。老炮指挥。
林贱一打方向盘，悬浮车差点翻了。
你慢点！阿灰吓得抱住了扶手。
怕啥？林贱叼着根草，一脸满不在乎，翻了也有老炮垫着。
放你娘的屁！老炮骂道，老子金贵着呢，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两人一路吵吵嚷嚷，很快就到了禁区边缘。
林贱踩了刹车。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禁区里的垃圾山，比外面高了至少一倍。各种金属碎片堆得漫山遍野，阳光下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
不只有普通的废铜烂铁。
还有残破的机甲残骸——有的缺了脑袋，有的断了腿，还有的只剩半拉身子，露着里面的线路和管道。
更远处，甚至能看到几块巨大的飞船碎片，斜插在垃圾堆里，像是某种巨兽的骸骨。
我靠……阿灰咽了口唾沫，这地方……到底死过多少人？
林贱也有点心惊。
他在垃圾星待了十八年，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高级货。
高能反应在那边。阿灰指了指扫描仪，正前方三公里，一座垃圾山底下。能量强度……我靠，爆表了！
林贱眯起眼睛。
三公里外，一座巨大的垃圾山矗立着，比周围的都高，山顶还冒着丝丝白烟。
老炮。林贱喊了一声。
听见了。老炮的炮管已经抬起来了，跃跃欲试，二营长，你就看好吧。
嗡——
炮身微微震动，能量开始汇聚。
穿甲弹，一发。老炮的声音带着兴奋，给老子——开！
轰——！
巨大的后坐力把悬浮车都震得往后退了半米。
一道黑影呼啸而出，拖着淡淡的尾焰，直直砸向那座垃圾山。
砰！
垃圾山顶部直接被砸出个大洞。
然后——
轰隆隆隆！
整座垃圾山从内部炸开，无数金属碎片飞向空，像是下了一场金属雨。
林贱抬手挡住脸。
等碎片落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手，定睛一看。
垃圾山没了。
原地多了一个大坑。
坑里躺着……一艘飞船。
准确地，是一艘完整的型星舰残骸。
虽然外壳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坑洞和焦痕，但整体形状还在——流线型的船身，两侧有残缺的机翼，尾部的推进器虽然灭了，但能看出来曾经的威风。
最关键的是——
星舰中部，隐隐有淡蓝色的光芒透出来。
像是……能量炉还在运转。
我靠！
老炮的声音都变调了。
2级文明的侦察舰！真的是2级文明的侦察舰！老炮的炮管激动得直哆嗦，二营长！发了！这次真发了！这玩意儿全吃下去，老子至少能升三级！
林贱也傻了。
2级文明的星舰？
他长这么大，连1级文明的正规军飞船都没见过几次，更别2级的了。
阿灰直接从车上掉了下去。
地精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个拳头：星、星舰……真的是星舰……
林贱深吸一口气，跳下车。
走，过去看看。
他刚迈出两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我怎么找不到周霸那蠢货，原来是被你子干掉了。
林贱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身。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七个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银盾联邦的军官制服，肩章上有三颗星，腰间挂着能量手枪，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
他身后六个士兵，全副武装，手里拿着能量步枪，对准了林贱。
士兵旁边，还站着一台机甲。
银灰色的机身，线条流畅，双肩各有一门能量炮，胸口印着银盾联邦的徽章——一面银色的盾牌。
和周霸那些破烂机甲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光是站在那儿，就散发着无形的压迫福
阿灰脸都白了。
2级……2级文明的标准机甲……地精的声音都在发抖，完了……哥，我们完了……
男人打量了林贱一眼，又看了看坑里的星舰残骸，眼睛亮了。
行啊，子。男人嗤笑一声，运气不错，居然能找到这种好东西。
林贱没话。
他慢慢往后退了半步，站到了老炮旁边。
你是谁？
银盾联邦驻军副官，李维。男人抬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垃圾星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联邦财产。你们这些拾荒者私藏联邦财物，按律当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不过嘛……看在你们帮我找到这艘星舰的份上，跪下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六个士兵的能量步枪，全部对准了林贱的脑袋。
2级标准机甲的能量炮，也缓缓抬了起来。
阿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林贱却很平静。
他伸手拍了拍老炮的炮身。
老炮。
2级的，够吃不？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老炮的炮管地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跟打了鸡血似的，炮口兴奋得直哆嗦。
2级？！老炮的声音里满是狂喜，够够够！太够了！二营长，装弹！今老子要开开荤！
李维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
一门破炮？也敢跟我叫板？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疯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2级文明的标准机甲！你的破炮连它的能量护盾都打不穿！
林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打不穿？
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副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知死活。
李副官一挥手。
2级标准机甲的能量炮，彻底抬了起来。
炮口凝聚起刺目的白光，对准了林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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