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午，季雁秋带着法务去了委员会秘书处。昨领回的评分明被她翻过许多遍，授权风险那页夹着便签，与今递交的申诉书放在一起。
秘书核对附件时，她没有坐下，先把申诉书翻到第二页，指出其中要求公开核验依据的那一项。
“评分明我看了，补交的人工排班方案也写在里面。可到底哪些授权争议影响了分数，替代方案为什么仍然不够，我需要更完整的解释。澜舟因为这一项失分，总该知道具体依据。”
昨会议上的答复，她逐条记在了申诉附件里。秘书翻到后面，看见她还要求披露旧项目授权的完整核验结果，便提醒她，目前形成的是供本轮评审使用的阶段性意见，后续调查并未结束。
“那就先答复已经采用的部分，完整结果形成以后再公开。”季雁秋，“我不要求你今给结论，但我的请求请原样登记，别只记成我对最后的分数不满意。”
她又补了一项，涉及那张额外副本领取单。她愿意按要求提供更多笔迹样本，也愿意继续配合查找那几张旧报销凭证的原件，此前提交的是复印件。
秘书记下补充内容，告诉她：“样本怎么提供，会由负责鉴定的人另行联系您。”季雁秋核对回执上的附件清单，确认没有遗漏，才接过来，交给身旁的法务收好。
临走前，她问起答复会发给谁。秘书明，答复会送交澜舟，与评审有关的内容也会按规定提供给相关方；涉及个人资料和调查材料的部分，仍要核定披露范围。
“只要明里把查清的和没查清的都写明白，我等你们的答复。”
季雁秋离开以后，秘书将申诉登记送交委员会，同时按范围通知有关各方。云霖收到通知时，上午的人员分工刚排完，沈予宁还没把整理好的尽调资料发给投资机构。
闻晚是在自己办公室看见摘要的。褚南亭过来时，她已经找出昨的评分明，将两份材料放到一起，先问这次申诉有没有提交新的授权文件。
“目前获准提供的摘要里没有粒”褚南亭坐下，“她主要要求核对评分依据，补充笔迹样本的事也写了。这两部分要分别跟进。”
闻晚看到后面，季雁秋还要求在对外明中写清，现阶段没有确认她领过额外副本，也没有就她个饶历史责任作出结论。
这两项要求提的并不过分。闻晚又往回翻，重新看了一遍她关于旧成果授权的请求。
“她现在最想要的，还是把那一分找回来？”
“只差一分，她肯定会争。从这份申请的写法看，她可能还想给客户一个法。”褚南亭，“至今没认定她个人违规，这句话她可以拿出去讲。听的人如果只记住这一句，就容易以为澜舟那些旧成果也全都没有问题。”
闻晚想起季雁秋此前过，客户打电话来，先问澜舟还能不能做项目。
“就算领取单上的字最后确认不是她写的，旧成果能不能用，还是得看授权材料。”闻晚，“后面核出什么，就按什么写清楚。对她有利的不能漏，没查完的，也别跟着写成没有问题。”
褚南亭应下，又提醒她，昨的评审没有拿未经确认的领取事实扣分。若季雁秋想改变相关得分，还得由委员会复核，看对授权风险的判断、对替代方案的评价是否有误。
闻晚将摘要收好，给妹妹打电话，问云霖是否已经收到通知。沈予宁收到了，法务正在看，又问她中午能不能过来一趟，有些话在电话里不清。
闻晚到云霖时，会议室门开着，桌上留着几杯没喝完的水。沈予宁正在回投资机构的邮件，写到资料提交时间，停下来翻了翻那份申诉通知。
“给投资方的资料还没发？”闻晚放下包，在她旁边坐下。
“准备好了，我想等委员会清楚再发。”沈予宁将两份文件放到她面前，“昨才定下周进场，今就有人申诉。人家问起来，我总不能只我们赢了，后面的事全不提。”
“那就把实际情况交代清楚，让法务帮你核一下表述。申诉已经递交，目前没有改变中标结果，这些都能。你自己先把资料扣住，对方也不知道你在等什么。”
沈予宁听完，把原来准备好的附件重新选上，请法务补一段最新进度明。邮件尚未发出，技术负责人来问下午的场地沟通还去不去，她先让他照原来的时间准备。
等人离开，她才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昨刚跟大家，裁员预案先缓着，加薪方案也发了。今看到这封通知，我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又来了………”
闻晚没劝她别多想，让她先把最担心的那件事完。
“姐，要是查下来，那些旧成果确实能用，这分数会不会变？我们就多一分啊。”
昨那位组长给家里打电话，“公司拿到项目了”，她听着还高兴。这才过了一晚，她就怕把后面的事办坏。
“昨大家那么高兴，今要是有人问我，‘沈总，这项目还算不算咱们的？’我怎么答？”
“评分依据真有错，得查清楚。到底影响哪一项，要等委员会明。”闻晚，“可现在还没改分，也没人让你们停下来。先把答应居民的事做好，后面有新结论，我们再一起商量。你再看看昨的分项明，你们哪些地方做的好，上面也写着呢。”
沈予宁重新展开那份明，找到人工复核、人员排班、退出后的跟进这几项，挨个看过上面的得分。她方才盯着两家差距，越看越怕，连自己那份方案凭什么得到认可都顾不上了。
桌边还放着一份准备给居民试读的培训明。闻晚拿起来，翻到报名和时间安排那页，问服务站是不是已经答应下午见面。
“答应了。还给我们找了几位愿意先试读的居民，想听听哪儿看不明白。”沈予宁完，自己把那份纸接了过去，“我一上午只顾着看申诉，差点把这件事也停了。”
沈予宁把试读稿发给负责打印的同事，又打电话交代：“先打几份带过去，哪里看不明白，当场记下来。我下午跟你们一起去，别让人家腾出了时间，咱们反倒不去了。评分的事法务会跟进，有回复我就告诉大家。”
法务核好邮件里的明后，沈予宁重新读了一遍，确认没有把受理申诉写成暂停中标，也没有隐去尚待答复的部分，才连同资料发给投资机构。
午后，委员会的书面回复送达。
澜舟的申诉已接收，具体请求将逐项核对并答复。提出申诉本身不改变现行中标结果，已获准的前期筹备照常进行；若核查发现原评分依据存在错误，将按程序处理。旧项目授权核验继续，后续结果按规定范围提供。
沈予宁把回复仔细的看完，转给管理组，请法务接着跟进。技术负责人已经在门边等她，手里拿着下午要带的试读稿，最上面那份还贴着她早上没写完的便签。
她把便签补完，拿起包，给闻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姐，我去服务站了。晚上我回去吃鱼，你跟阿姨一声，要是我回来晚了，就让她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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