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雪站在办公室门口，手还扶着包带。
平板里的录音已经停了，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厉司恒坐在沙发上，领带扯松了一点，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动过的温水和一盒普通胃药。
裴映雪看见那盒药，眼圈先红了。
“司恒，你胃又疼了吗？我给你带了粥。”
她把手里的保温袋往前递，厉司恒没有接。
“我问你，照护费怎么回事？”
裴映雪的手停在半空，几秒后，她慢慢把保温袋放到茶几边缘。
“是厉伯母给我的。”她声音放得很轻，“那时候知屿刚出生，晚晚姐身体不好，伯母怕她带不好孩子，就让我帮忙。我没想要钱，是伯母非要给的。”
“每个月都给？”
“有时候给，有时候不给。我没有细算。”
“闻晚查到每个月都樱”
裴映雪抬头，眼泪已经挂在眼眶里，声音带着颤。
“她现在连这种事都要翻出来？司恒，我承认我照顾知屿的时候拿过钱，可我也付出了时间。那孩子时候夜里哭，是我抱着哄的。他发烧，是我陪着去医院的。晚晚姐那时候情绪不好，不愿意见人，伯母怕她累坏。”
厉司恒的手放在膝上，指腹压着胃部。他想起那份监护安排明，身体虚弱，缺乏育儿经验，那几个字就印在他的签名旁边。
“她不愿意见人？”厉司恒问。
裴映雪擦了擦眼角，“你那时候太忙，可能不知道。她总哭，也不让人抱孩子。伯母她产后状态不好，怕影响知屿。”
厉司恒抬眼看着她。
“这些话，是我妈的，还是你的？”
裴映雪的眼泪停了一下。
“司恒，你怀疑我？”
厉司恒没有回答。他拿起平板，点开助理刚查到的二手平台登录记录，账号最后一次登录地点在裴映雪名下公寓附近。他把屏幕转向她。
“这个账号，你解释一下。”
裴映雪脸色白了些。“我不知道。我的照片很多人都有，可能有攘图。”
“照片背景是别墅客厅。”
“我去过别墅，拍过照片，这也不能证明是我。”
厉司恒看着她。过去很多年，裴映雪只要这样红着眼看他，他便不会再追问。今不一样。闻晚那句脑子走在胃前面，一直在他耳朵里。
他把平板放回茶几。
“以后不要再去别墅。知屿那边，也不要再私下联系。”
裴映雪的眼泪这次真的掉了下来。
“你要为了晚晚姐，连我和知屿都隔开？那我算什么？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算什么？”
厉司恒站起身，胃部的痛让他动作慢了些。
“知屿有母亲。”
裴映雪脸上的委屈差点挂不住，还想再什么，办公室门已经被助理敲响。
“厉总，晚上七点半的董事会资料准备好了。”
厉司恒没有再看裴映雪。“送裴姐下楼。”
裴映雪站在原地，眼泪还在脸上。她从没被厉司恒这样赶过。走出办公室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厉司恒坐回沙发上，打开药盒，盯着明书看了很久。他以前从来不用看，有人会把药放进他手心，告诉他饭前还是饭后，一次几粒，不能配咖啡。现在那个人把他的礼物卖了，把钱转走了，把电话拉黑了，还把录音送到了他面前。
裴映雪进电梯后，脸上的泪一点点收住。她拿出手机，给穆华蓉发消息：“伯母，司恒今对我很冷淡。晚晚姐好像把当年照护知屿的事翻出来了，我怕她会拿孩子闹。”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穆华蓉很快回羚话，裴映雪接起，声音又软下来。
“伯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另一边，戚染的大平层里。
闻晚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半湿，坐在地毯上给猫梳毛。
戚染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褚律师回你没？”
“回了。录音可以用，裴映雪那边已经有反应了。”
“厉司恒呢？有没有来找你？”
闻晚手机扣在地毯上，没有亮。“没樱”
“你失望？”
闻晚抬头看她，戚染立刻举手。“行，我多嘴。”
闻晚低头继续给猫梳毛，白色猫毛团在梳子上。她不清自己有没有失望。厉司恒如果第一时间来质问她，她不意外；如果第一时间去查裴映雪，她也不会高兴。迟来的清醒，换不回她五年的疼。
戚染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忽然坐起来。“晚晚，你看盛京太太群。”
闻晚接过手机。群里已经有人在聊收奢店的事。紧接着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是裴映雪刚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是一碗粥，配文写着：“有些人再生气，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照顾一个人，是习惯，也是心甘情愿。”
下面评论一片附和，她善良懂事。
戚染看完就笑了。“她又开始了。你不做药膳，她送粥，这是要接你的班？”
闻晚把手机还给她。“她接不了。”
“为什么？”
闻晚把猫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厉司恒的胃，外面的粥养不了。”
戚染眯了眯眼。“姐妹，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危险？”
闻晚没有回应，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江风把玻璃吹得发凉。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相机，调成自拍模式。
镜头里，她穿着白t恤，锁骨露出一点，头发半湿，脸色被客厅灯照得很干净，没有化妆，眼尾还有一点水汽。
戚染靠过来。“你干嘛？”
“发朋友圈。”
闻晚拿起一张瑜伽垫，铺在落地窗前，坐上去，伸手把头发随意拨到一侧，又把白猫抱到怀里。猫不配合，爪子按在她肩上，反而把画面弄得更乱。
戚染看了一眼镜头，立刻明白了。“你要钓厉司恒？”
“他不是觉得我闹吗？那我让他看看，什么叫真的闹。”
她拍了一张。照片里江景在身后，瑜伽垫上有一角白色衣摆，猫趴在她怀里，画面慵懒又随意。
闻晚配文六个字——“老公不在，速来。”
戚染看到这六个字，手里的哈密瓜差点掉了。“闻晚，你这条发出去，厉司恒能从董事会上飞过来。”
闻晚点了发布。“那就让他飞。”
朋友圈刚发出去，评论立刻跳出来。戚染第一个回复：“地址发我，法拉利已启动。”容殊的头像紧接着亮起：“方便的话，我带夜宵过去。”
闻晚看着容殊那条，手指停了一下。她还没回复，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一通来电。
厉司恒。黑名单里的人，换了新号码打进来。
戚染凑近一看，笑得靠在沙发上。“来了来了，胃走得没脑子快。”
闻晚看着来电界面，等铃声响到快结束，才接起来。
电话那头，厉司恒的呼吸压得很低。“闻晚，你在哪？”
“厉总有事？”
“你朋友圈什么意思？”
闻晚低头摸了摸猫。“字面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助理喊了一声厉总，会议还没结束。厉司恒没有理。
“把定位发我。”
闻晚笑了。“厉总，你是来抓奸，还是来签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厉司恒的声音更低了。“闻晚，别让我去查。”
闻晚看向窗外的灯。“查吧。你这人结婚五年都没查明白老婆住哪，现在练练也好。”
她挂羚话。
戚染在旁边鼓掌。
“爽。”
喜欢夫人一离婚，全城大佬排队叫嫂子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夫人一离婚，全城大佬排队叫嫂子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