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领着一帮仙官灰溜溜撤回庭。
那些仙官瞧见陛下的脸色，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腿肚子直发软。
十万兵将，一水儿的垂头丧气，活像打了霜的茄子。
这支浩浩荡荡的庭大军，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跑了。
等昊走了个没影，洪荒那帮大能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顾长生身上。
顾长生站在那儿，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档子事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他嘴角微翘，这趟出来没白跑。
那昊乖乖掏了四件上品先灵宝孝敬他。
告状？顾长生压根不担心这个。
除非那玉帝老儿真不打算要这张脸了。
他抬眼看着虚空，心里已经盘算着下回什么时候再去撩拨撩拨昊。
反正人已经拿捏住了，不趁热打铁多薅几把，多亏啊。
瑶姬带着杨蛟杨戬赶了过来。
顾长生微微点头，淡声道：“行了，别客套了，跟吾回紫府洲。”
“谢长生尊。”
瑶姬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在两个孩子搀扶下腾云而起，往紫府洲方向掠去。
顾长生处理完这桩事，也抬脚跟上，直奔紫府洲。
洪荒那帮大能见他走远，这才把目光从桃山收回来。
但昊挨揍这事儿，已经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够嚼好一阵子舌根了。
杨蛟杨戬赶紧弯腰拱手，冲顾长生行了个大礼。
师父的大恩，这辈子都还不清。
要不是师父出手，他俩早就魂飞魄散了。
顾长生抬了抬手，笑呵呵开口。
都起来吧，别整这些虚的。
瑶姬也走上前，要给顾长生跪下磕头。
顾长生一把拦住她，把人扶稳了。
蛟儿戬儿是我徒弟，他们有难，我这当师父的还能蹲边上看戏？
什么谢不谢的，见外了。
看他们仨还有话想讲，顾长生一摆手，直接把话头堵了回去。
他看得明白，这回昊那老东西，肯定不敢再碰瑶姬一根手指头了。
不过那家伙心里，怕是把他恨得牙痒痒。
顾长生也不当回事，笑了笑，让瑶姬他们先住在紫府洲。
瑶姬却轻轻摇头，像是憋着什么话没出口。
顾长生眉头微挑，心里已经猜了个七八分。
长生尊，我想回灌江口了。
瑶姬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不清的滋味。
杨君祭日，众仙抓狂！
瑶姬要回灌江口这事，顾长生没拦着。
那地方到底，是瑶姬的家。
估摸着她心里头，还是放不下杨佑。
顾长生提了一嘴杨蛟杨戬的事。
瑶姬摇了摇头，俩孩子就留在紫府洲吧，我想一个人回去。
顾长生点零头，校
随后他看向杨家兄弟两个。
去，送你们娘亲一程。
杨蛟杨戬一块儿点头，目光转向瑶姬。
娘，您在紫府洲待着挺好的。
杨戬轻声开了口。
他是真怕娘再被昊那王鞍抓走。
瑶姬叹了口气，声音轻柔。
你们往后路还长着，想娘了，随时回灌江口来。
停了停，她眼神暗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
过阵子，就是你们爹的祭日了。
哪怕杨佑早就灰飞烟灭，连根毛都不剩，瑶姬依然把他的日子记得死死的。
杨蛟杨戬对看了一眼，齐齐应了声。
两人脸上，也罩上了一层阴云。
瑶姬恭恭敬敬冲顾长生行了个礼，抬脚走出了紫府洲大殿。
杨蛟杨戬也齐声告别。
师父，我们去了。
顾长生看着这兄弟俩，眼里带着几分欣慰。
这一趟，多陪陪你们娘，把家里的事安顿好了，再回紫府洲。
记住了师父。
俩兄弟应了一声，跟着出了大殿。
娘仨驾着云光，直往灌江口方向赶去。
顾长生双手背在身后，目送他们走远。
忽然，背后响起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夫君，昊被你当众削了脸面，他会不会憋着劲报复你？
常曦迈着碎步走到他身侧，目光也跟着望向远方。
顾长生嘴角一翘，乐呵呵开口：“我正琢磨着让昊那子自己滚过来找我呢。”话音未落，他袖子轻轻一甩，四件上品先灵宝哗啦一下悬在半空，那光芒亮得刺眼，形状有琴有塔，有剑有镜，一件比一件扎眼。
常曦眼皮一跳，忍不住声嘀咕：“四件上品先灵宝，夫君，该不会是师父偷偷塞给你的吧？”她心里门清，元始师父对顾长生那是宠得没边儿，赏几件宝贝也不算稀奇。
顾长生笑了笑，随口丢出一句：“这玩意儿，是庭的东西。”
庭？常曦当场愣住，嗓门都拔高了：“夫君，你该不会摸进庭宝库，把这灵宝给顺出来了吧？”她越想越觉得像这么回事，脸上全是紧张。
顾长生被她逗得直乐，摆摆手道：“你这脑袋瓜真能编，这明明是昊那家伙亲手送上门来的。”
常曦满脸问号，整个人都懵圈了。她可没少听昊的性子，又狠又抠，一件上品先灵宝都跟割肉似的，这回居然一口气掏出四件？这不等于把庭宝库给掏空了？
她实在憋不住，追问了一句：“夫君，这到底是咋回事？”
顾长生淡淡一笑，轻飘飘来了句：“他打不过我，就乖乖拿灵宝来保命呗。”
哦——常曦拉长了音，虽然觉得离谱，但看着顾长生的眼神都变了。她家男人，也太猛了吧！想着想着，她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顾长生瞧她那模样，笑着又补了一句：“要是昊还敢来，我就让他再送几件。”
还送？常曦张大嘴巴，心想好家伙，庭宝库怕是要被搬空了。她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接啥话。
顾长生也不多言，拉着她走到茶树底下。他悠哉悠哉泡茶品茗，常曦则在旁边舞动着身姿，那画面倒是不出的惬意。
另一边，杨蛟杨戬兄弟俩护着瑶姬，一路赶回灌江口。刚落地一看，这地方跟记忆里差得远了。老杨府早就塌成了废墟，砖瓦散落一地，哪儿还有当年那热热闹闹的样儿。
瑶姬站在废墟前，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从前杨佑还在，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笑，那日子多暖和。可人没了，家也散了。
杨蛟杨戬对视一眼，轻声喊了句：“母亲。”
瑶姬抬起头，强撑着笑了笑：“没事，就是想些以前的事儿。”
杨蛟没再多，手袖一抬，一道流光飞出去，眨眼间一座崭新的府邸就落在了灌江口。他开口道：“母亲，往后您就住这儿。”杨戬也没闲着，手脚麻利地在府邸外布下一座大阵，跟着顾长生学了这么久，这手艺总算派上了用场。
瑶姬看了那宅子一眼，轻轻点零头：“好。”
看着两个儿子修为有成，一脚踏进金仙的门槛，还硬生生劈开了桃山，把她从里头捞了出来。瑶姬心里头又酸又暖，眼眶子都热乎了。
这俩孩子，是真争气啊。
更没想到，他们半道上还撞上了大机缘，拜进长生尊门下。这一趟苦头，吃得值！
“当家的，你瞅见没？”瑶姬嘴里头念叨着，眼前晃过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头一阵阵发紧，像被啥东西攥住了似的。
杨蛟和杨戬一左一右，搀着瑶姬落回府里。这宅子跟从前一模一样，一砖一瓦都没变过，可偏偏少了那个顶梁柱，怎么看怎么空落落的。
瑶姬叹了口长气，声音里带着点沙哑：“明儿个，是你们爹的忌日。收拾收拾，跟我去给他上炷香。”
杨佑早就灰飞烟灭，连个渣都不剩。好在灌江口那边，杨家老给他立了座衣冠冢，有个念想的地方。
“知道了，娘。”杨蛟杨戬齐刷刷应声，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樱
庭那边，巡灵官早把灌江口的事报上去了。昊从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起来闭关，凌霄宝殿上，一帮仙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把目光甩到太白金星身上。
太白金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肠子都快悔青了。这事闹大了，压根不是他能兜得住的。
“长生尊……当时在灌江口吗？”太白金星突然想到啥，赶紧追问巡灵官。
“回大饶话，没见着长生尊的影子。”
没在？太白金星心里头咯噔一下，眼皮直跳。他扫了一圈殿上众仙，沉声道：“诸位同僚，这事儿，你们怎么个法？”
众仙官差点没被这话噎住。好家伙，你太白金星把球踢我们这儿来了？大家伙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太白金星，你拿个主意呗。”
太白金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要是心里有数，还用得着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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