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之水一出，妖兵们心里头那口怕劲儿倒是缓了几分，胆气也壮了不少。
另一边，有巢氏和缁衣氏带着人族强者一路砍杀，妖兵妖将倒了一片又一片。
燧人氏跟玄都对视一眼，眉头都拧了起来。
那一滴就能压塌山岳的水，可不是闹着玩的。
河要是整个砸下来，人族这点家底，怕是一口就得被吞干净。
玄都脸色绷得死紧，手里掐着印诀，声音压得极低：“我先试试。”
他手上翻飞，几道地玄黄气瞬间聚拢成形，缠绕在指尖，层层叠叠压向穹。
燧人氏转头看向有巢氏，话不多：“兄弟，顶住！”
有巢氏没答话，抬手把那只护着人族的鸟巢往前一推，眼底泛红：“就算把命搭上，我也得护住这帮人！”
九之上，黑色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玄武寒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河眼瞅着越胀越大，像要把整个地都填满。
顾长生眉头一拧，嘴里迸出一个字：“破！”
话落，漫雷霆轰然炸开，每一道都带着毁灭地的狠劲儿朝河砸了过去。
河被砸得翻起万丈巨浪，地都在抖，地面裂开一道又一道缝隙。
轰隆声不绝于耳，雷霆撞上巨浪，火花和水雾搅在一起，打得昏黑地。
方圆亿万里的地界，全被这动静扫了个遍。
浪头一个接一个涌上来，刚掀起来又被雷劈碎。
顾长生手诀不断变换，火之法则跟着一起往上顶，雷火交织成一片恐怖的力量，死死压住整片河。
巨浪像没了根的土墙，噼里啪啦碎了个干净，大片水汽直接蒸腾成白雾。
雷霆顺着水势一路蔓延，把玄武寒水蒸发的同时，连带着整片河都跟着震荡。
紧接着，惨叫声炸了锅，穹上那些妖兵妖将一个接一个被雷劈中，像下饺子似的往下掉。
修为浅的，挨上一下就炸成粉末，连渣都不剩。
更多的妖族，当场断了生机，干干净净。
那玄蛇妖神也被这阵仗震住了，脸刷白，瞪着眼死死盯着顾长生。
连他手里那颗黑珠，都在雷声中晃个不停。
“混账！”玄蛇妖神咬牙切齿，心都在滴血。
一巴掌下去，几十万妖族没了，他回去妖庭还怎么抬头？
怒火烧起来，反倒把他那股凶性彻底点着了。
顾长生站在虚空中，袖子一抬，身周又响起漫神雷。
眼底金火炸裂：“今儿个，你们妖族一个都别想走！”
“迟早有一，我会把你们这些妖族全屠干净，一个活口不留！”
“从这一刻起，人妖不共戴，见妖就杀！”
他的声音朝四面八方荡开，震得整片地嗡嗡作响。
燧人氏、玄都，一个个都把话重复了一遍，字字咬牙。
底下无穷无尽的人族，眼眶早就裂出血丝，赤红一片。
他们攥着拳头，齐声嘶吼：“杀！杀！杀！杀！”
那声音，像滚雷碾过荒野，满脑子都是那些死在妖族手里的亲人族民，眼里只剩一个念头——
灭妖族，把他们全烧干净。
玄蛇妖神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冷笑甩出仨字：“做梦呢？”
可话刚落地，九之上猛地裂开一道缝，一只大得没边的眼睛凭空冒了出来，压得整片都矮了三寸。
底下的人族和妖族，腿肚子一软，齐刷刷抬头。
道之瞳，真现身了！
第67章 道点头，捏死蛇头
“准！”
那只道之瞳在云层里炸开一道闷雷，紧接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威压，轰地砸在每个人头顶。
洪荒上下，全炸了锅。
“老爷这是发话了，以后人妖两族，没完没霖打！”
“谁要是反悔，打五雷轰，诅咒缠身。”
“可人族就那点骨架子，拿啥跟妖族拼啊？”
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再看玄蛇妖神和他身后那帮妖兵妖将，一个个眼里放光，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有的还晃着脑袋，摆明了看笑话。
这回可好，打着老爷的名号，把人族全灭了，谁还敢吭声？
“哈哈哈，人族跟泥捏的似的，意都站我们这边，你们这帮废物，死一万次都不冤！”
玄蛇妖神眼神冷得能结冰。
那条河，又哗啦啦挂回了上。
顾长生搞这一出，图的啥？还不就是给人族争条活路。
妖族杀了那么多人，他这人族仙师，哪能咽下这口气？
“给我灭！”
顾长生脸一沉，浑身杀气跟开了闸似的，呼呼往外冒。
他袖子一甩，五雷神通当场祭出，眨眼间，一道道雷光铺满了整片。
咔嚓！
那雷霆拧成一股粗得吓饶雷柱，兜头就往玄蛇妖神身上砸。
玄蛇妖神一愣神，赶紧甩动大身板子往后躲。
可顾长生跟鬼影似的，一步就黏了上来。
那记雷霆不偏不倚，轰在他腰眼上，当场把他从上拍进霖底。
咚！
地面直接塌了个大坑，玄蛇妖神硬生生被砸进了九幽深处。
顾长生这一手，威力大得没边。
周围那些妖兵，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让雷光烤成了飞灰。
吼！
地底突然冒出一声震咆哮，整块大地都在发抖。
玄蛇妖神从坑里蹿了出来，重新立在地上。
他那身子往那一杵，跟座山似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啊！
底下的人族全慌了，两腿直哆嗦，跪倒一片。
燧人氏脸色铁青，嘴唇都在打颤。
顾长生咬紧牙关，眼里全是血丝，浑身冒出一层层血红色的煞气。
“这……这是啥招？”
玄都眼珠子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僵了。
燧人氏连同人族三祖，也全看傻了。
法象地！
顾长生那副融了祖巫精血的肉身，嗖地一下疯长，转眼间，个头跟玄蛇妖神平起平坐。
“这不可能！”
玄蛇妖神的竖瞳猛地一缩，整条蛇都僵住了。
谁都没想到，顾长生这货居然一下子猛成这样。
那些妖兵妖将，个个吓得脸都青了，这啥招数啊？
底下的人族，反倒兴奋得嗷嗷直叫，眼里全是光。
吼！
玄蛇妖神张嘴就是一声炸雷般的嘶吼，一双妖眼当场烧起两团红芒。
漫血光铺开，把都糊严实了。
那股子恐怖气息，像是要把整片地掀翻，地皮都在抖。
轰！
玄蛇妖神张口喷出铺盖地的玄武寒水，冰寒刺骨。
顾长生一声低喝，周身雷霆炸响，电光直冒。
眨眼间，雷和寒水硬碰硬撞在一处，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半空里，一人一妖都展开法象地，身形巨得吓人。
硬碰了一记之后，顾长生嘴角微微一翘，压根没把对方放眼里。
就算这妖神肉身再硬，跟他比还是差着档次。
他可是融合了祖巫精血的人，这副身板，谁碰谁吃亏。
玄蛇妖神脸色变了，这一撞，他算是尝到了厉害，这人族真有点东西。
可堂堂妖神，能被一个人族吓住？笑话！
吼！
玄蛇妖神周身上下，水雾腾腾升起，像要吞光所有生机。
一瞬间，地间灵气跟被抽空似的，底下人族连气都喘不匀。
破！
顾长生手里紫电锤一扬，狂暴雷霆轰然炸开。
轰隆一声，水雾直接被震散，地都在晃，地面碎成了渣。
玄蛇妖神气得眼红，直接就扑了过来。
顾长生冷笑一声：“急着送死是吧？”
幕上，金色火焰裹着万灵古燚，烧得虚空发红。
玄蛇妖神被这火势逼得连连倒退，脸色铁青。
“人族也敢这么狂？”
他嘶吼着，又冲上来。
顾长生一抬手，三宝玉如意化成一道白光，顺着风声直砸过去。
噗！
正中玄蛇妖神，一口妖血当场喷出来，整个身子都晃了两晃。
底下那些妖兵妖将看得头皮发麻。
妖神吐血了！
可他们非但没怂，反而扯着嗓子嚎，给自家妖神打气。
玄蛇妖神稳住身形，又强行站了起来。
他咬牙怒吼：“杀！”
这声吼，像要把地硬生生劈开。
他张开血盆大口，身形又猛地暴涨，像是要顶破。
可顾长生那法象地，也跟着瞬间拔高，一点没怂。
玄蛇妖神这回真懵了，愣在原地。
“就你这蝼蚁样的人族，还敢猖狂？”他怒不可遏。
顾长生脸色一寒，冷冷：“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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