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合院出来，百无聊赖的林辰站在胡同门的老槐树下，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北京的冬夜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飘散。
他掏出手机，翻出董萱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电视机的声音，还有人话的声音。
呦，大少爷，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左拥右抱，乐不思蜀嘛，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董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慵懒和戏谑，这几苏晓和李冉两人都在四合院，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林辰的心思，要不是她逃得快，估计也逃不脱他的“魔爪”。
在干嘛呢？林辰靠在车门上，语气随意。
在我姥家呢。董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咋了？
林辰笑了笑：想你了呗。
切，我咋那么不信呢。董萱道，吧。
“哎——”林辰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是不知道，阳菜也不知道咋想的，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就从东京飞过来了。”
他把今发生的事跟电话那头的董萱一五一十地了一遍，从苏晓和李冉在堂屋里跟松本阳菜针尖对麦芒，到松本阳菜那句“辰君这座院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家”的反杀，再到晚饭后苏晓先敲了他们的门、李冉隔了十几分钟又来一次……
电话那头的董萱一开始还忍着，听到后面实在忍不住，笑得花枝招展，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让你招惹那么多人！”她终于笑够了，忍不住啐了一口，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娇嗔，“我看啊，你这是活该！”
林辰苦笑一声：“我这不是也没想到嘛。再了，阳菜那姑娘，平时看着温婉大气的，没想到也是个厉害的，今那几句话，直接把苏晓和李冉给噎住了。”
“财阀家的大姐，那是我们普通人可比的。”董萱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我们似的，被你哄两句就找不着北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了下来，像知心大姐姐一样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晓晓和冉那边，你多哄哄就好了，那两个姑娘虽然有时候爱闹点脾气，但心里还是向着你的。至于阳菜……”
她想了想，继续道：“她大老远从日本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你多照顾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不过你记住啊，别冷落了谁，一碗水端平，大家才能和平相处。”
林辰听着她的话，心里暖暖的。
董萱总是这样，虽然有时嘴上爱损他几句，但关键时刻从来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知道了，萱姐。”他笑了笑，“还是你最懂我。”
“少来这套。”董萱轻哼一声，“我告诉你啊，下次再搞出这种事，我可不管你了。你自己收拾烂摊子去吧。”
“不会不会。”林辰连忙保证，“以后我一定注意。”
“去吧去吧。”董萱满意地点零头，“行了，不跟你了，我去陪我姥看电视了。”
“好，给姥带好。”
挂掉电话，林辰驱车来到了三里屯的「男孩女孩」酒吧。
推开厚重的木门，暖黄色的灯光和淡淡的威士忌香气扑面而来。酒吧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客人散坐在卡座里，低声交谈着。舞台上的灯光暗着，乐队正在调音，吉他手试了几个和弦，贝斯手低头拨弄着琴弦，鼓手轻轻敲着踩镲，发出细碎的声。
林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打啤酒。服务员把酒端上来，他打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麦芽的香气，让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
今的主唱还是许菲。
只是和上次那一头红发的非主流造型不同，今的她，头发染回来了，是那种很自然的栗棕色，长度刚好到肩膀，发尾微微内扣，衬得她的脸更加巧精致。她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纤细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的月亮，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个文艺女青年，和上次那个二次元的红发辣妹判若两人。
她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着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手指轻轻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客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晚上好，我是许菲。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干净、清澈，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今给大家唱几首老歌，希望大家喜欢。
她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动，前奏缓缓响起。
是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
春的花开秋的风以及冬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地这么想……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着一个久远的故事，没有刻意的技巧，没有炫技的高音，就是那样安安静静地唱着，却有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林辰端着啤酒瓶，静静地听着。
他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许菲还是一头红发，穿着黄色的毛茸茸上衣和黑色皮裤，系着超大的腰带，一开口就是《青藏高原》《三三夜》，恨不得把房顶掀翻。那时候的她，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浮躁、张扬，却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野性。
而现在的她，像是沉淀了下来。
头发染回了自然的颜色，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碎花裙，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上，安安静静地唱着老歌。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从容和淡定。
林辰忽然觉得，这样的许菲，其实比上次那个红发辣妹更有魅力。
一曲唱罢，台下响起了掌声。
许菲微微鞠了一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的林辰，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微微一亮。
林辰冲她举了举酒瓶，算是打招呼。
许菲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对着林辰的方向微微点零头，然后重新低下头，拨动了琴弦。
第二首歌，是许巍的《曾经的你》。
曾梦想仗剑走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力量，不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诉，而是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和洒脱。
林辰靠在椅背上，听着她的歌声，看着舞台上那个安静唱歌的女孩，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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