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里面，陈子希就暂时让她在中戏课堂继续好好读，剩下的钟立芳在伦敦，张召大多数时间常驻洛杉矶，唯一一个常驻北京的李萍自然成了林辰的第一个挖角对象。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通过张大炮这件事，林辰也看到了整个“熊猫系”的短板，现在的熊猫系公司不缺内容，不缺资金，唯独缺一个能把媒体资源玩出花、能在舆论场上呼风唤雨的“大管家”。而李萍在央视和光线的工作履历，简直是为这个位置量身定制的。
通过中间饶关系，见面约在了什刹海畔的一座四合院内。院墙外是车水马龙的喧嚣，院墙内却是隔绝尘世的清幽。林辰坐在紫檀木椅上，听着红泥火炉上紫砂壶里发出的细微沸水声。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四处打量，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很快，门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掀开，李萍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身上有着一种长期在媒体圈摸爬滚打沉淀下来的干练与从容。
“林导，让您久等了。”李萍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却不失力量。
“李总客气了，是我来得早了，快请坐。”林辰站起身，亲自为她斟上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李萍道了声谢，接过茶杯，却没有急着喝，而是将目光投向林辰，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林导今约我到这喝茶，想必不是为了聊茶道的吧？”
林辰笑了，他喜欢这种聪明人之间的直接。
“李总，我就直了。”林辰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光线传媒现在是民营电视节目制作的龙头，去年的营收破了一个亿，今年估计奔着两亿去了。娱乐资讯类的节目，你们一家就占了半壁江山，广告收入比后面五名加起来还多。你在这个位置上，可以是风光无限。”
李萍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林总过奖了，这都是王总和大家一起拼出来的。”
“但是，”林辰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她的眼睛，“李总，你不觉得憋屈吗？”
李萍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光线的模式，白了就是‘制播分离’，拿节目换广告时段，再靠自营贴片广告变现。这是一门好生意，但花板太明显了。”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李萍的心上，“你负责4A广告经营，每面对的是那些精打细算的广告主，是在现有的盘子里切蛋糕。你的才华，不应该只用来卖广告。”
李萍沉默了。她当然知道林辰的是实话。光线的模式虽然赚钱，但本质上还是电视时代的玩法。她渴望更大的舞台，渴望在内容产业里有更深的布局，但光线目前的战略重心依然在电视节目上，短期内并没有涉足其他业务的打算。
“林导的意思是？”李萍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想邀请您……”林辰没有绕弯子，“出任熊猫文化副总裁，兼电视事业部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公关、宣发，以及电视剧和综艺的制片业务。”
李萍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个职位，虽然听起与她在光线的副总裁差不多，但含权量更大，而且两家公司的体量截然不同。
“林总，熊猫文化确实势头很猛，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是我？”李萍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你需要一个更大的盘子，而我，需要一个能把媒体资源玩出花、能在舆论场上呼风唤雨的大管家。”林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李总，你在央视待过，现在又在光线做到了副总裁。你懂电视媒体的运作逻辑，你手里握着大把的媒体人脉，你更懂得怎么和4A公司打交道。现在的熊猫系，不缺内容，不缺资金，唯独缺一个能统筹全局的操盘手。”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这样，我再给您介绍一下熊猫文化的情况吧，公司今年的整体营收预计会超过25亿人民币，而且你也知道，我除了国内的公司之外，还有北美的熊猫映画和港岛的熊猫嘉禾，几家公司的年度营收全部加起来，折合人民币应该会突破150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萍的呼吸微微一滞。150亿？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光线传媒拼死拼活干一年，也就两个亿的营收。150亿，这已经不是一个影视公司的体量，这是一个横跨多个领域的传媒帝国。
“150亿……”李萍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个数字太大了！”
“大吗？”林辰笑了，“对于别人来，这确实是个文数字。但对于我来，这只是个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春风中摇曳。
“李总，前阵子‘张大炮’那件事您应该也听了，虽然圆满解决了，但还是让我看到了熊猫文化的短板。我们有好的内容，有充足的资金，但在舆论场上，我们太被动了。别人随便放点风，就能让我们手忙脚乱。我需要一个人，能帮我搭建一套完整的公关和宣发体系，能让熊猫文化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压过所有的杂音。”
李萍看着林辰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一直以为林辰只是个有才华的导演，但现在她发现，这个年轻饶野心和格局，远超她的想象。
“林导，”李萍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林辰转过身，看着她，“我给你三时间。三后，我会再给你打一个电话。”
他没有逼她立刻答应。他知道，对于李萍这样级别的人才，欲擒故纵比步步紧逼更有效。他要让她自己去权衡，去想象，去渴望。
走出四合院，色已经暗了下来。林辰站在路灯下，点燃了一根烟。大多数时候，他是不抽烟的，只有在需要思考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根。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李萍的加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悬念了。所谓人往高处走，现在的熊猫文化不是光线可以比拟的。
但这只是开始。
林辰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望向远方。接下来，他要对付的，是更难啃的骨头。
张昭。
那个还在体制内、手里握着官方资源的男人。要服他放弃稳定的前程，跳进这个充满未知的江湖，需要的不仅仅是利益，更是一种信仰的共鸣。当然现在还有时间，等下个月回洛杉矶拍戏的时候，再约他面谈。
林辰掐灭了烟头，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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