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时的光景,五菜一汤便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餐桌上。
正中央是那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带鱼,浓稠的酱汁完美地包裹着每一块鱼肉,上面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旁边是一道清爽解腻的凉拌黄瓜,清脆的黄瓜段裹着蒜香与红油;一道金黄焦脆的西红柿炒鸡蛋,酸甜的汁水渗在蛋块里;一道翠绿欲滴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碟淋了香油的凉拌木耳。最后是一盆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上面飘着几粒枸杞,热气腾腾。
“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涨。”苏晓盛好米饭递给他,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眼神里透着几分期待。
林辰夹起一块带鱼放进嘴里,鱼肉外酥里嫩,咸甜适中,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好吃,比我见过的任何大厨做得都香。”
两人就这么在温馨的灯光下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林辰会夹一筷子菜放到苏晓碗里,苏晓便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
吃过晚饭,林辰刚想起身收拾桌上的残局,苏晓却已经麻利地站了起来,将桌上的碗筷叠在一起,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辰哥你坐着歇会儿,我来就好。”
林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她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伴随着轻柔的水流声和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不过十几分钟,便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灶台都擦得锃亮。
林辰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苏晓摘下围裙、用毛巾仔细擦手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与满足。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去指尖最后一点水渍。
“去洗个热水澡吧,把身上的疲乏都洗掉。”林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隐忍的克制与温柔。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从怀里扶了起来。
苏晓乖巧地点零头,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飘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林辰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苏晓穿着一套柔软的纯棉睡衣走了出来。刚洗过澡的她,长发半湿地披散在肩头,肌肤被热气蒸腾得透着莹润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出浴的、干净又慵懒的香气。
她走到沙发旁,刚想坐下,林辰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啊……”苏晓发出一声低呼,下意识地伸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生怕压到他。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林辰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苏晓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她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那点残存的悸动和不安,都被这踏实的温度一点点熨平了。
“辰哥……”她忍不住呢喃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
林辰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晓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有多招人。”
苏晓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呢喃:“那……辰哥不喜欢吗?”
“喜欢,”林辰轻笑出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喜欢得要命。”
林辰那句“喜欢得要命”还带着低沉的尾音,苏晓的脸颊便又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她羞恼地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嘟囔:“辰哥就会欺负人……”
林辰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刚沐浴后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哪欺负你了?”他故意逗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半湿的发丝,“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苏晓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瞪了他一下,却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那我去睡觉了。”
林辰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辰哥!”苏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抱你回房间。”林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理所当然,“你头发还没干透,我帮你吹。”
苏晓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却也没有挣扎,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向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而暧昧。林辰将她轻轻放在床沿,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坐好。”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晓乖乖坐直了身子,林辰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半湿的长发,动作轻柔地拨弄着。吹风机的暖风拂过她的发丝和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苏晓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她能感觉到林辰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带着微微的凉意,却又在下一秒被暖风覆盖。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让她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辰哥……”她忍不住轻声唤他。
“嗯?”林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混着吹风机的嗡鸣,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你对我真好。”
林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轻柔地吹着她的头发。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因为你是苏晓啊。”
苏晓的心猛地一跳,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转过身,伸手环住了林辰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林辰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然后俯下身,将她紧紧拥入怀郑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顶、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
一夜温存,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柔软的大床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苏晓是被一阵极其诱饶香气唤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还有从厨房飘来的、属于人间烟火的甜香。
等她洗漱完,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时,林辰已经解下了围裙,正端着一盘金黄焦脆的三明治从厨房里走出来。
“醒了?快去坐着。”林辰看着她睡眼惺忪、头发还微微有些凌乱的娇憨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宠溺,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餐桌上,除了三明治,还有一碗熬得浓稠软糯的米粥,旁边配着一碟精致爽口的菜,甚至还有一杯温热的鲜榨橙汁。
苏晓看着这一桌子丰盛又充满烟火气的早餐,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柔软的棉花,暖烘烘的。她乖巧地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辰哥,你做的粥怎么这么好喝呀?”
“好吃就多吃点。”林辰坐在她对面,单手支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口口地吃着东西,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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