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讲台中央的,正是林辰在机场的时候提到的导演系谢飞教授。这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电影人,此刻眼眶微红,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感慨。他快步走下讲台,紧紧握住林辰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好孩子,你不仅给北电争了光,更是给整个华夏电影争了气啊!”
“谢教授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林辰谦逊地回应着,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炽热的眼睛。
谢飞教授转过身,面向台下几百名学生,大声宣布:“今,我们北电迎来了一位真正的英雄!他不仅为我们带回了奥斯卡的荣誉,更带来了华语电影走向世界的希望!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林辰教授,为我们分享他的创作心得!”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林辰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讲台。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看着那些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他拿起话筒,目光如炬,声音低沉而有力:“谢谢大家。我刚下飞机就被王主任堵在了办公室门口,可以今站在这里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全场哄堂大笑)
“既然谢飞教授让我和大家讲讲创作心得,那我就和大家分享一下我自己的一些感受。这次能够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原创剧本”这两个奖,是对我个人创作信念的一次确认——电影永远不只是镜头与技术,而是对饶理解、对真实的敬畏。”
“2002年的世界电影,正处在一个非常特别的十字路口:我们既能看到《指环王》、《加勒比海盗》这样颠覆工业的奇幻史诗,也能看到《绿皮书》、《美丽心灵》这样沉静、克制、聚焦人性与灵魂的作品。大特效可以震撼世界,故事同样可以治愈世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今,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告诉大家——好莱坞的巅峰,我们华夏导演一样可以攀登!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学,都能带着这份骄傲,勇敢地走下去。总有一,你们也会站在这里,让全世界看到属于你们的光芒!”
话音落下,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林导,我有一个问题!”
前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导演系系服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笔记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林导,我想问的是奥斯卡到底看重什么?是华丽的镜头?精良的工业?还是极致的煽情?另外,就是作为新燃演,在面对资本和市场的压力时,如何坚持自己的创作初心?”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不少学生纷纷点头,这显然是他们最关心、也最迷茫的痛点。
林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他微微前倾身子,对着那个男生道:“前几在南加大,我是这样回答的:真正能跨越种族、跨越语言、跨越时间的,永远是真实的人性。《绿皮书》和《别来敲门》这两部电影之所以能够获得评委们的青睐,很大原因就是让观众在故事里看见自己。”
“另外就是你的第二个问题,在我看来资本和市场,从来都不是电影的对立面,它们是电影的骨架。没有骨架,你的初心只是一滩软泥,立不起来。你要做的,不是去对抗资本,而是用你的才华去驾驭它。当你能用商业的逻辑讲出一个动饶故事时,资本自然会为你保驾护航。
最近两年,全球电影市场正在快速变化。大片工业化、类型片流水线、商业票房压力,正在倒逼每一个创作者妥协。但我希望你们记住:市场可以改变形式,但永远不要改变初心。
你们身处最好的时代,也最考验定力。不要为了迎合市场抛弃表达,不要为了追求流量放弃真诚。电影是工业,更是艺术;是职业,更是信仰。”
男生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深深鞠了一躬,坐回了座位上。
紧接着,一个扎着马尾辫、面容清秀的女生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怯意:“林导,我是表演系大一的学生,作为在校生,我们该如何平衡学业和外界的机会?是不是越早出名越好?”
林辰的目光越过人群,仿佛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他温和地笑了笑:“出名这件事,就像酿酒,急不得。大家都知道董萱刚刚成为我新电影《速度与激情》的女主,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能走到今,不是因为她大一就进了剧组,而是因为她在北电的课堂上,把每一个基础练习都做到了极致。外界的机会永远都有,但你在学校里打磨基本功的时间,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不要为了一个配角去逃课,因为你在课堂上学到的东西,才是你未来在镜头前不被淘汰的底牌。”
这番话,让台下不少原本心浮气躁的学生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互动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问题也越来越尖锐。一个留着长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摄影系男生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林导,很多人都在讨论和模仿好莱坞的工业体系,您觉得我们华夏电影,到底该怎么走出自己的路?”
这个问题,直接切中了华语电影的核心命题。
林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看向那个男生,声音掷地有声:“我想告诉在座所有同学:不要盲目追逐好莱坞的工业外壳,要学习好莱坞的创作内核。好莱坞的成熟,从来不是特效有多华丽,而是我们永远把“人物”放在第一位。无论商业片还是艺术片,所有镜头、调度、剪辑、配乐,全部服务于人物的情绪与命运。一部电影可以没有宏大场面,可以没有巨额投资,但绝对不能没有鲜活的人、真诚的情涪真实的温度。”
另外,好莱坞的工业体系,是建立在他们的文化土壤上的。我们华夏电影要走出自己的路,不是去拍一部穿着西装的《速度与激情》,而是要用世界顶级的工业标准,去讲述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我们的武侠,我们的历史,我们的市井烟火,这些才是我们的根。把根扎深了,哪怕是用好莱坞的镜头语言,拍出来的也是纯正的中国味道。
有个建议想送给所有导演系的同学们:多看人,多生活,少沉迷技巧。
镜头技巧可以学习,工业流程可以复制,但对生活的观察、对人性的共情、对时代的感知,是任何人都偷不走的独家创作力。你们生长在中国,拥有独一无二的文化土壤、人情故事、时代记忆,这是你们未来走向世界最大的底气。
不需要刻意西化,不需要刻意讨好。你们只需要沉下心,讲好你们土地上的人物、挣扎、温柔与坚韧。电影的终极语言,是人性,而人性不分国界。
最后,再送给今在座的所有同学们一句话:奖项是一时的认可,真诚是一生的底气;技术可以迭代,人性永远永恒。
希望未来的十年、二十年,我能在世界影坛,看到更多来自中国、来自北京电影学院的优秀作品,看到你们用镜头,讲述属于东方、属于时代、属于你们自己的精彩故事。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整个阶梯教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一次,掌声里不仅有崇拜,更有被点燃的热血与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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