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后的第三,北京,中坤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将京城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脚下是车水马龙汇成的流光溢彩,仿佛整个世界的繁华都匍匐在这座城市的脚下。
办公室内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黑胶唱片机里缓缓流淌出的低沉爵士乐,在空旷的空间里轻轻回荡。蔡依玲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坐在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他看起来比传闻中还要年轻,手里端着一杯色泽醇厚的红酒,神情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外界那些因为他而翻地覆的娱乐新闻,都与他毫无关系。
“沈总跟我了,你在发布会上表现得很精彩。”林辰轻轻晃动着酒杯,微笑着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与从容,“那句‘不辜负自己的赋’,得很好。很有力量。”
蔡依玲连忙欠身,显得有些局促:“谢谢林董,我只是……出了心里的实话。”
“不用这么拘谨。”林辰摆摆手,示意她放松,“听沈总,你坚持在去美国之前要和我见一面,是对公司的安排不满意吗?”
“不,林董。我很感谢公司的安排,我知道这次去美国学习,是我个人提升非常难得的机会。”蔡依玲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但紧接着又浮现出一抹深深的茫然。
林辰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抿了一口酒,眼神示意对方继续下去。
蔡依玲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积攒所有的勇气,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她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我只是心里有个疑问,为什么是我?”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林辰:“我只是一个刚刚摆脱违约金、前途未卜的歌手;但熊猫嘉禾为了我,付出了巨大的经济代价。林董,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您为什么要在我身上下这么大的赌注?”
林辰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站起身,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一旁的留声机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唱针,换了一张唱片。很快,一阵极具节奏涪充满未来气息的电子乐前奏在房间里响起,打破了原本沉闷的爵士氛围。他转过身,背靠着桌沿,目光灼灼地看着蔡依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因为我喜欢你!”
“咳咳咳……”
从进入这间办公室以来,一直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只顾着低头喝茶、努力让自己当一个透明的沈丽莲,被林辰这句突如其来的回答吓得魂飞魄散。刚喝进去的一口顶级大红袍直接呛进了气管,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形象和气场。
沈丽莲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是我该听的内容吗?大老板这是要当场表白?我会不会被灭口?我现在装晕倒还来得及吗?”
蔡依玲也彻底愣住了,那双原本充满探究欲的大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很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却一时之间不知道什么好。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且尴尬。
林辰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话产生了多大的歧义。那句“因为我喜欢你!”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因为在前一世,作为资深乐迷的林辰就非常欣赏蔡依玲的音乐风格,这次让熊猫嘉禾出手强挖对方,除了商业上打击王福鸿的目的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惜才。
但他忽略了一点,一个手握滔权势的年轻大老板,对着一个年仅21岁的清纯美女出“因为我喜欢你!”,任谁都会想入非非。
看着眼前两个女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林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咳咳,你们别误会。我的喜欢Jolin,是欣赏,是喜欢她的音乐。”
他收敛了刚才的玩笑神色,目光重新变得严肃而认真:“而且在我看来,未来二十年里,华语乐坛需要一个真正的‘唱跳后’。一个能打破常规,把东方美学和西方流行完美结合,站在世界舞台上和碧昂丝·吉赛尔·诺斯、罗比恩·蕾哈娜·芬缇掰手腕的diva。而这个人,只能是Jolin。”林辰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他已经穿越了时空,亲眼见证了那个辉煌的未来。这股子强大的自信,也在无形中化解了蔡依玲的尴尬,让她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王福鸿只把你当成一个会唱歌的漂亮女孩,她给你的定位是邻家、是乖巧、是唱着苦情歌等待被爱的女生。她不懂你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和野性,更不懂你身体里蕴含的爆发力。”林辰一边着,一边缓缓走到蔡依玲面前,俯身看着她,两饶距离拉近到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范围:“但我懂。我知道你不想只唱那些不痛不痒的情歌,你厌倦了在综艺节目里扮丑搞笑,你想炸翻舞台,你想做那个掌控全场的‘舞娘’,对吗?”
“舞娘”这个词,像是一道闪电,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蔡依玲的心脏。
她从未对任何人过这个具体的想法,甚至连她自己都只是模糊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想要爆发却找不到出口的力量。在福隆的那段时间,她常常在深夜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到一种深深的迷茫和窒息。她渴望变化,渴望那种带有危险气息的美感,渴望用肢体语言去征服观众,而不是仅仅用嗓音。
“林董,我……”她惊讶得有些语无伦次,声音微微颤抖,“我确实想过,但我怕……怕大家不接受,怕我做不到……”
“在我这里,没赢怕’这个字。”林辰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坚定而充满诱惑力,仿佛魔鬼在耳边的低语,“恐惧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你手里的武器不够锋利。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全世界最好的资源。”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零太阳穴:“这次去美国,公司已经安排好了全球最顶级的编舞团队为你特训,他们会把你的肢体语言彻底打开,挖掘出你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律动。新专辑的制作人我也选好了,我们要做的不是普通的流行歌,而是能引领潮流、定义时代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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