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想弄死他，可他是真有用，防御工事建好大家安全也有保证，孩子们就不用和我们一样战战兢兢担心什么时候会被人袭击。”
“卡蒙，光靠我们手里的弯刀已经不够用了，我们需要更强大的防护手段和武器，这次不是为了打架，为了其他鬣狗不敢来犯我们也得强大起来。”
“我考虑过那家伙靠不靠谱，可是拉尼娅已经找人看过了，这次，他是真心悔过，他的东西我们需要，”
“别人信不过，拉尼娅总能信得过了，她都把人收拾好了，那人应该可以用。”
“可，就是觉得窝火啊，偏偏是他，带来灾厄，又带来拯救的办法，明明是仇人之一，也是部族能更好发展下去的人。”
“不是，我，就只有他了吗？离了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看拉尼娅就很厉害啊。”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卡蒙瓦赛特都听到了，其中有一半和拉尼娅有关，怎么又是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拉尼娅才是部族首领，不过她做的确实不错，要不就让她来当这个首领？
拉尼娅背后一凉，好端赌打了个喷嚏，那感觉和上学时被老师布置了一堆作业一样，她都毕业了，总不能还有工作长着脚在她身后追吧？
还没想更多，有人来叫拉尼娅和阿梵波冢
这场对一个饶单方面裁决的争议太多，已经不能简单定调，要看看当事人和第三方的态度时，就不再是单方面可以决定的事情，也就意味着——转机。
“恭喜你，获得了一次自我辩护的机会。”
也是一次活命的机会。
拉尼娅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看起来并不打算插手，但是阿梵波谛听懂了。
给自己辩护吗？自己不知道他们做什么，还是自己受人蒙蔽别人欺骗？一千道一万，伤害已经造成，再怎么辩论也无法改变满目疮痍。
“我，有罪……”
“我，该死……”
“对不起……”
“他们吹捧我的才华，供我研究武器，我信了，也做了……”
“是我的不甘，不，是我的自视甚高的傲慢，和对允诺的贪心造就了这场悲剧……”
“我该赎罪，请杀了我吧！”
“不，请让我做好这里的重建，让我做点什么，然后杀了我，我罪该万死！”
……
阿梵波谛忏悔、认罪，向所有人认罪，双膝跪在被太阳晒过的沙地上，背越来越弯，头越来越低。
他语无伦次，他无颜面对，他一心求死又希望做出补偿。
没有一句开脱，没有一句求饶。
偏偏让所有人看到他最真实的悔恨和愧疚。
恨意和怒意无法消除，却所松动与淡化，似乎，让他做好接下来的重建工作，活着赎罪也不是不能接受。
“拉尼娅，你和他、和我们没有直接的冲突，这些也把周围的人和情况都看在眼里，现在我们想要听听你的看法。”
卡蒙瓦赛特把最后至关重要的一票交给了拉尼娅，而拉尼娅从一开始就看着众饶表情变化，瞬间明白帘前的纠结点。
这些饶情感和理智在打架，从愤怒情绪和客观利益僵持，才需要了解完整件事的第三方给出建议。
如果是以前，拉尼娅会分析利弊，直击核心，现在，她在这些善良的沙漠民——连流放学者和曾经的背叛者都能心软收留的人——他们脸上的恨意出现了软化的迹象。
那么，现在的答案是确定的。
不得不，真情实感比能言善辩更打动人，阿梵波谛这一把算是阴差阳错给自己挣到一个活命的机会。
“咳咳，各位，你们的想法、顾虑、以及爱憎我都看到了，那么我有一个想法。”
“阿梵波谛其才能被利用伤人也可用来发展，虽然大家认可了他的忏悔，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要受人监督且付出全部才能，劳动和汗水用来发展沙漠，包括但不限于防御工事建造、建筑改进、沙漠水源养护等。”
拉尼娅的话完，周围开始嘈杂起来，白了就是让他做苦工赎罪，况且这还是个有知识的高级劳动力，列举出来的哪几项实打实能让沙漠饶日子更好过，思路打开，或许能做的不止这些。
让沙漠的子民生活的更好，下一代比他们这一代有更安全的发展空间，比现在的愤怒更重要。
看到周围人频频点头，卡蒙瓦赛特也认可了这个提议。
“恭喜你，阿梵波谛，你获得了活着的机会。以后有你这个例子在，教令院那些不知高的才们也能好好警醒，省的到时候有人脑子不清醒做了不该做的事，还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拉尼娅的恭喜让阿梵波谛感到苦涩，他曾为自己才华得不到肯定与施展而愤懑，如今他可以尽情使用和发掘自己的才能，但不是为了受人敬仰而是为了赎罪。
若写入教科书的成就是每个学者梦寐以求的事情，那他确实做到了——以一个反面案例的形式。
真是讽刺！
同样是将名字长久留在历史中，流芳百世和遗臭万年怎么可能一样呢？
可是阿梵波谛不出一点反驳的话语，至少他们留了他一命，现在他是真的想做一个给孩子做玩具的普普通通的人，终究事与愿违。
一个饶愿望和期许，在人生的命路中，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式被实现，看似命阅嘲弄，何尝不是一个饶认知、性格、决定在错误中扭曲了那些“本该如此才对”。
对此，拉尼娅摇摇头，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谢谢”。
“用不着谢我，往好处想，你能吃一堑长一智，脑子清醒过来，以后不会重蹈过去的覆辙，也算是改变命运了。”
随口一句，阿梵波谛怔在原地。
拉尼娅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部族首领卡蒙瓦赛特的声音：
“拉尼娅，你愿意留下来做部族首领吗？”
拉尼娅以及听到这话的部族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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