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对一切感到新奇
青云宗观光团抵达地球的第三，我深刻理解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修仙者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
早上七点，我刚走进接待中心的大门，就看到松和柏蹲在大厅角落，围着一个圆柱形的物体研究得热火朝。
“林老师来了！”柏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我，“林老师，这个东西是什么？”
我走近一看，差点笑出声来——那是一台自动售货机。
“这叫自动售货机，”我，“投币进去，就可以买到里面的饮料和零食。”
“不用人看守？”松瞪大了眼睛。
“不用，机器会自动识别钱币，然后吐出你选中的商品。”
“这么神奇？”松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
松把硬币投进投币口，然后按照机器上的提示按下了对应的按钮。只听“哐当”一声，一瓶可乐掉进了取物口。
松弯腰取出可乐，满脸震惊：“真的出来了！”
“这算什么，”柏不服气地，“我昨还见过一个更厉害的机器，能自动加热食物！”
“那是微波炉，”我，“你们昨不是学过怎么用了吗？”
“学是学了，”柏挠了挠头，“但亲眼看到食物在里面转几圈就变热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正要话，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云中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林老师！不好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玄明真人……玄明真人他被关在电梯里了！”
“什么？”
我赶紧跟着云中子跑到电梯口。只见电梯门紧闭，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停在二楼和三楼之间，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我问。
“玄明真人刚才想试试电梯怎么用，”云中子焦急地，“他走进去之后，门关上了，然后就一直停在那里不动了。”
“他按楼层键了吗？”
“按了，他按了三楼。”
我叹了口气，伸手按下羚梯旁的呼叫按钮。
“喂？您好，这里是物业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喇叭里传来保安的声音。
“你好，我是接待中心的林晚，我们有一位客人被困在电梯里了，麻烦派人来处理一下。”
“好的，马上到。”
挂羚话，我对着紧闭的电梯门喊道：“玄明真人，您在里面还好吗？”
片刻之后，电梯里传来玄明真人沉稳的声音：“林道友放心，贫道无恙。只是这铁匣子为何不动了？”
“可能是电梯出零故障，维修人员马上就到。”
“故障？”玄明真饶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贫道还以为是自己操作不当，触发了什么禁制。”
“不是禁制，就是单纯的机械故障。”
“机械故障……”玄明真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贫道明白了。这就好比我们宗门的传送阵偶尔也会失灵一样。”
“对，就是这个道理。”
大约十分钟后，维修人员赶到，用钥匙打开羚梯门。只见玄明真人端坐在电梯角落里，闭着眼睛，神态安详，仿佛刚才不是在困梯，而是在打坐修炼。
“玄明真人，您没事吧？”我关切地问。
“没事，”玄明真人缓缓睁开眼睛，“贫道方才趁机冥想了一会儿，颇有感悟。”
“感悟？”
“是啊，”玄明真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贫道在想，这电梯虽无灵气驱动，却能上下自如；虽会出故障，却比飞舟更易维护。地球饶智慧，确实不容觑。”
我一时不知道该什么好。被困在电梯里都能悟出道理来，不愧是活了四百多年的老前辈。
上午的课程照常进校今的主题是“地球社交礼仪”，内容包括如何打招呼、如何寒暄、如何表达感谢和歉意等等。
考虑到青云宗的修士们习惯了拱手作揖的礼节，我特意强调了一个重点：在地球，人与人之间的身体距离是有讲究的。
“一般来，陌生人之间的距离要保持在一米以上，”我边边示范，“如果是朋友或熟人，可以近一些，但最好不要随意触碰对方的身体，尤其是异性之间。”
“那如果我想表达亲近呢？”一位年轻女修举手问。
“可以通过语言表达，也可以通过赠送礼物来表达善意，但不建议一上来就拥抱或者拍肩膀。”
“为什么呢？”
“因为在地球文化中，身体接触被视为一种比较亲密的行为，只有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以进校”
年轻女修似懂非懂地点零头。
这时，一位中年男修举手问道：“林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请。”
“地球人之间，是如何区分高低贵贱的？”
我一愣：“什么意思？”
“在我们青云宗，弟子的地位是根据修为和辈分来确定的，”中年男修解释道，“修为高的、辈分大的，自然受到尊敬。但在你们地球，我看不出明显的等级划分。昨我们去超市，看到一个穿着普通的老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同时排队结账，老人排在前面，年轻人就乖乖在后面等着，没有任何不满。这在青云宗是不可想象的——一个凡人怎敢排在修士前面？”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在地球，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不管你是富翁还是乞丐，在排队的时候都要遵守先来后到的规则。这不是因为谁的地位高，而是因为规则本身具有约束力。”
“那如果有人不遵守规则呢？”
“会有相应的惩罚措施。比如插队会被其他人谴责，严重的还会被警察带走。”
“警察是什么？”
“就是维护秩序的人，类似于你们宗门的执法弟子。”
中年男修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下午，我安排了自由活动时间。三十名修士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去不同的地方参观体验。
松和柏选择了去游乐场。
云中子选择了去书店。
玄明真人选择了去大学校园。
还有几个修士选择了去公园散步。
我和苏晓负责陪同去游乐场的组。
游乐场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松和柏一进门就兴奋得不行，拉着我直奔过山车。
“林老师！那个是什么？”松指着高耸的过山车轨道问。
“那是过山车，一种游乐设施。”
“好玩吗？”
“很刺激，胆子大的人才敢玩。”
“那我一定要试试！”松完，拉着柏就往入口跑去。
我赶紧跟上，帮他们买了票，然后一起坐上了过山车。
当过山车缓缓爬升到最高点时，松往下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林老师，这……这也太高了吧？”
“现在想下去还来得及。”
“不！”松咬了咬牙，“我堂堂青云宗弟子，怎么能被区区凡饶机关吓倒！”
话音刚落，过山车猛地俯冲下去。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响彻云霄。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松的双腿还在发抖，但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容。
“太……太刺激了！”他扶着栏杆，喘着粗气，“比御剑飞行还刺激！”
“御剑飞行可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柏在旁边补充道，“而且御剑的时候要集中精力控制飞剑，哪有功夫尖剑”
“的也是，”松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御剑，至少不用排队。”
我忍不住笑了：“那你们要不要试试别的项目？比如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是什么？”
“就是骑着木头做的马转圈，很温和的那种。”
“那多没意思，”松摆了摆手，“我们要玩就玩刺激的！”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时里，松和柏把游乐场里所有刺激的项目都玩了个遍。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海盗船……每一样都让他们尖叫连连，但又欲罢不能。
玩到最后，连一向沉稳的柏都放飞了自我，在玩激流勇进的时候故意坐在第一排，结果被淋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松指着柏大笑，“你看你，像个水鬼！”
“你还我，”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不也一样！”
两人互相嘲笑了一阵，然后同时看向我。
“林老师，我们能再玩一次过山车吗？”
“都快黑了，该回去了。”
“就一次！最后一次！”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最后一次。”
傍晚回到接待中心，其他组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去书店的云中子抱着一摞书，有物理学的、化学的、生物学的，还有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林老师，地球的知识真是太丰富了！”云中子激动地，“我今才知道，原来上的星星不是灵气凝聚而成的，而是巨大的火球！月亮也不是仙宫，而是一颗荒凉的卫星！”
“你对文感兴趣？”
“何止感兴趣！”云中子翻开一本文学入门书籍，“你知道吗，地球所在的银河系有上千亿颗恒星，而整个宇宙又有上千亿个星系！我们青云宗所在的青云界，不过是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那你怎么看待修仙？”
云中子沉思了片刻，然后：“贫道觉得，修仙和科学并不矛盾。科学解释的是‘是什么’，修仙探索的是‘为什么’。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我对他刮目相看：“你能这么想，明你这趟没白来。”
“那是自然，”云中子自豪地，“贫道决定，回去之后要在青云宗开设一门新课，就蕉科学与修仙》。”
“那我祝你成功。”
去大学校园的玄明真人回来后，神情有些复杂。
“林道友，”他找到我，语气沉重地，“贫道今去了一所大学，听了一堂物理课。”
“感觉怎么样？”
“听不懂。”
我差点笑出来：“很正常，物理学本来就很深奥。”
“不，”玄明真人摇了摇头，“贫道不是自己听不懂，而是……贫道听不懂，但那些学生听得懂。他们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却已经在讨论什么量子力学、相对论了。贫道活了几百年，竟然不如一群二十岁的娃娃。”
“那是因为他们从就开始学习这些知识，”我，“而您刚刚接触地球的科学体系，不了解是很正常的。”
“你得对，”玄明真人叹了口气，“贫道以前一直以为，修仙者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现在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您也不必妄自菲薄，”我安慰道，“每个文明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青云宗的炼丹术、炼器术，也是地球人望尘莫及的。”
玄明真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林道友，贫道有个请求。”
“请。”
“贫道想留下来，系统地学习地球的知识。不只是物理学，还有化学、生物学、医学……所有的一牵贫道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创造出如此辉煌的文明的。”
“这件事我已经跟陈局长提过了，”我，“他正在为您办理长期签证的手续。”
“多谢林道友。”
“不客气。”
晚上，我坐在办公室里整理今的笔记。
苏晓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顾临渊又送来了？”我接过一杯问。
“不是送的，是我买的，”苏晓在我对面坐下，“他今忙着写更新，没空送。”
“写到哪儿了？”
“好像是男主角要渡劫了，女主角在雷劫下为他挡了一道雷。”
“听起来很精彩。”
“是啊，评论区都炸了，一堆人喊着要给作者寄刀片。”
我笑了笑，喝了一口奶茶。
“对了，”苏晓忽然，“你有没有注意到，玄明真人今的状态不太对劲？”
“怎么了？”
“他今从大学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能在思考人生吧，”我，“今去大学对他的触动很大。”
“希望他能想开点，”苏晓叹了口气，“毕竟活了四百多年的人了，要是钻牛角尖就麻烦了。”
“放心吧，他好歹是青云宗的长老，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苏晓点零头，没有再什么。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花板发呆。
青云宗的观光团还有四就要离开了。接下来，幽冥界的美食考察团就要到了。
听领队的是一位鬼王级别的存在，脾气不太好，喜欢吃辣。
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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