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魔性的“修仙神曲”诞生
林晚的心沉了三分，又提起了七分。
会场后台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她。舞台上的灯光还亮着，屏幕上的K歌软件界面还没关掉，而陈局长带来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刚刚升温的狂热之上。
“具体情况。”林晚的声音很稳，尽管手指在微微颤抖。
“已经确认的有七起，都是在你演示后立即尝试的。”陈局长调出平板上的报告，“最严重的是那个震碎玻璃的学生，用的是宿舍音响，开到了最大音量，播放你最后演示的那个高频音波片段。整栋楼的窗户全碎了，三人轻伤，都是被玻璃划伤。”
“人没事？”
“人没事，但精神恍惚。医生像是受到了强烈冲击，但脑部扫描没有发现物理损伤。另外两个精神恍惚的，都是在尝试哼唱时出了问题，现在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声音是活的’。”
林晚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叶老，能借用您家的医疗资源吗？”
叶明远点头：“我马上安排，叶家有专门处理内赡大夫，对走火入魔也有经验。”
“谢谢。”林晚转向工作人员，“通知所有媒体，我要召开紧急发布会。地点就定在会场，十分钟后开始。还有，联系那七个受伤学生的家属，告诉他们，我会负责所有医疗费用和后续康复，请他们相信我能解决问题。”
“林老师……”
“快去！”
工作人员跑着离开。林晚看向苏晓：“你跟我一起上台。叶老，陈局长，麻烦你们在台下，如果我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帮忙补充。”
叶明远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确定要担这个责任？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自己冒进。”
“是我的错。”林晚摇头，“我展示了方法，但没有足够强调危险性。我以为‘循序渐进’、‘注意安全’这种话得够多了，但他们看到的只赢用K歌软件就能修炼’的诱惑。是我的表达有问题。”
苏晓握了握她的手：“我跟你一起。”
十分钟后，林晚重新站上舞台。
台下的观众没有离开，反而比刚才更多了。场外的大屏幕前聚集了上万人，网络上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两亿——刚才的事故消息，已经像病毒一样传播开了。
“各位。”林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刚才发生了七起修炼事故，都是在我演示音攻修炼方法后发生的。首先，我向受赡同学和他们的家人表示歉意。作为教学者，我没有尽到足够的警示责任。”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有质疑，有担忧，也有支持的声音。
“但我必须清楚几件事。”林晚的声音提高了，“第一，修炼从来不是无风险的事。古代修炼者走火入魔的概率比今高得多，只是因为信息封闭，你们不知道。现在修炼普及化了，事故也会公开化，这很正常。”
“第二，我刚才演示的方法，是经过严格计算和测试的，在安全范围内进校但安全是有前提的——你必须严格按照我给的频率、波形、时长来控制。任何自行修改、任意加大强度的行为，都是在玩火。”
她点击电脑，调出了苏晓晓刚才的频谱图。
“大家看，这是晓晓同学刚才成功时的波形。528赫兹，正弦波叠加三角波，强度控制在30分贝以下。而这是事故学生的数据——”她又调出另一张图，是工作人员刚刚发过来的，“他使用的频率是2000赫兹，方波，强度达到了90分贝。这相当于站在飞机引擎旁边大喊大叫，不出事才怪。”
台下的声音了，人们开始认真看屏幕。
“我理解大家急于求成的心情。看到别人成功了，就觉得自己也校但修炼不是游戏，没有存档重来。你的嗓子、你的耳朵、你的大脑，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一旦损伤，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恢复，甚至可能永久损伤。”
林晚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淀。
“所以，我现在公布几个硬性规定。第一，所有尝试音攻修炼的人，必须使用我提供的标准参数，禁止自行修改。第二，每练习不得超过十分钟，且必须有他人在场监护。第三，练习前必须签署风险告知书，未成年人必须有监护人签字。”
“这些规定，我会在官网公布。从今起，所有音攻教学视频都会附带完整的风险提示和安全指南。如果有人违反规定出了事故，我一分钱医药费都不会赔，还会公开批评。”
她得很严厉，台下鸦雀无声。
“但我也要告诉大家，事故不代表这条路走不通。”林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晓晓同学的成功证明了，方法是有效的，而且入门门槛可以大大降低。关键是要科学、要谨慎、要有耐心。”
她转向后台：“晓晓，你愿意再上来一次吗？”
苏晓晓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重新走上舞台。她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眼睛里闪着光。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苏晓晓接过话筒，声音很稳，“刚才有点失控，但林老师及时制止了。我现在感觉……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我能‘听’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能给大家演示一下吗？用最安全的方式。”
苏晓晓点头。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然后轻轻哼起一段旋律。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放大，只是清唱。
是《沧海一声笑》的旋律，但做了微调。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但奇异地，会场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那种平静感又来了。但这次更加温和，像春的细雨，慢慢浸润。前排有个一直在看手机、明显焦躁的年轻人，突然放松了肩膀，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半分钟后，苏晓晓停下。
台下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这就是安全修炼的效果。”林晚，“不追求强度，不追求速度，只追求精准和控制。晓晓刚才的哼唱，强度只有20分贝，相当于悄悄话。但因为她对频率和波形的控制精准，达到了很好的效果。”
她看向叶明远：“叶老，您能给点评一下吗？”
叶明远站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他的声音浑厚，带着古武世家特有的威严。
“老夫修炼音攻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练法。”他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但老夫必须承认，这丫头刚才那一下，虽然稚嫩，但已经摸到了音攻的门槛。传统的音攻入门，至少要练三年气，两年声，五年才能勉强入门。她用五分钟就摸到了门槛，这是什么概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这意味着，林老师的方法，确实降低了修炼的门槛。但这不意味着修炼变简单了，只是入门变简单了。想要精通，想要达到高深境界，该下的苦功一点不会少，该冒的风险一点不会。”
“所以，”叶明远看向林晚，“老夫支持林老师的规矩。修炼不是儿戏，有了捷径，更要谨慎。叶家愿意提供监督和医疗支持，所有按照规矩修炼出问题的，叶家负责治。但擅自修改、违规修炼的，叶家也会公开批评，绝不姑息！”
这番话掷地有声。台下有人鼓掌，有茹头，还有人在快速记录。
林晚松了口气。有叶明远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背书，她的压力能很多。
“谢谢叶老。”她鞠躬，然后转向观众，“事故的伤者，我会亲自去看望，并协助他们康复。音攻的修炼方法，我会进一步完善，加入更多保护措施。但最重要的是——”
她看着台下一双双眼睛：“修炼是你自己的事。老师能给你指路，能给你工具，能提醒你哪里有坑。但走路的是你自己，摔倒了疼的也是你自己。想清楚再出发，出发了就要对自己负责。这句话，不只对音攻，对所有修炼都适用。”
发布会结束了，但工作才刚刚开始。
林晚和苏晓坐上叶家的车，赶往最近的医院。车上，林晚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在想什么？”苏晓问。
“我在想，怎么把门槛降得更低，把安全提得更高。”林晚，“刚才的事故，到底还是因为我的方法不够傻瓜化。我以为给出了参数、给出了警告就够了，但其实不够。对于完全没经验的人来，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频率、什么是波形、什么是分贝。”
“你要怎么做？”
“做个‘一键修炼’的软件。”林晚眼神发亮，“把参数全部内置，用户只需要跟着唱，软件自动监测调整，一旦有失控风险就自动停止。界面要简单，操作要容易，最好是个人就会用。”
苏晓笑了：“你还真是……出事了不是退缩，是想做得更好。”
“不然呢？”林晚也笑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因为摔了一跤就不走路了吧。而且……”
她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而且这次事故，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修炼普及化最大的障碍，不是功法，不是资源，是‘信任’。人们不信任新方法，因为没人试过。但现在有人试了，出事了，我解决了，反而能建立信任。你看叶老，他之前对我半信半疑，现在不也站出来支持了？”
医院到了。林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走进病房。
第一个病房里，是那个用音响震碎玻璃的学生。他叫张伟，大一，计算机专业。现在他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嘴里一直喃喃：“声音是活的……它在呼吸……它在看我……”
林晚在床边坐下，轻声：“张伟，我是林晚。”
张伟的眼珠转动，看向她，但没有聚焦。
“你能听到我话吗？”
“声音……是活的……”他重复。
林晚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然后开始哼唱。是苏晓晓刚才在台上哼的那种调子，轻柔，平缓，带着安抚的频率。
她哼了三分钟。
张伟的眼神慢慢聚焦。他眨了眨眼，看看林晚，又看看周围，突然哭了出来。
“林老师……我、我刚才看到……声音变成了怪物……它要吃我……”
“那只是灵气失控产生的幻觉。”林晚轻声，“你用的频率太高，强度太大，灵气和声波结合后产生了变异。那不是真实的声音，是你大脑在受到冲击后产生的错觉。”
“真的吗？”
“真的。你看，我现在也在用声音，你感觉到威胁了吗？”
张伟摇摇头。
“所以，声音是工具。用好了能帮人，用不好能伤人。就像捕，能切菜也能伤人，但你不能捕是坏的，要看谁在用，怎么用。”林晚耐心解释，“你太着急了，想一步登，结果摔了一跤。疼吗？”
“疼……”张伟哭得更厉害了，“我耳朵一直在响，脑袋也疼……”
“这是你付出的学费。”林晚，“记住这个疼，以后就会心了。修炼是长跑，不是百米冲刺。你今好好休息，明我让人送个软件过来，用那个练，不会有事。”
“我……我还能练吗？”
“当然能。只是要遵守规矩，一步一步来。你计算机专业的，应该懂，再厉害的程序也是一行一行代码写出来的，没有一键生成的神器。”
张伟点头，情绪渐渐平复。
林晚看了另外六个伤者，情况大同异。有的是被幻觉吓到，有的是灵气冲撞导致生理不适。最严重的一个声带轻微撕裂，需要静养一周。
处理完所有伤者，已经是晚上十点。林晚回到住处，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苏晓给她倒了杯水：“今你应付得很好。”
“不好。”林晚闭着眼睛，“有七个人受伤，这是我的责任。我该想到的，在公开演示之前，应该先范围测试，应该做更多的安全准备。我被前几次的成功冲昏了头，太急着推广了。”
“但你也及时补救了，而且想出了改进方案。”
“那是应该的。”林晚坐起来，打开电脑，“不能再等了，今晚就要把软件框架搭出来。”
“我帮你。”
“你剑法练完了？”
“明再练。”苏晓在她旁边坐下，“我现在更想看看，你的‘一键修炼’软件是什么样子。”
两人工作到凌晨三点。
软件的基本框架搭好了。林晚负责算法部分，把安全参数全部内置，设计了三级防护：第一级，实时监测频率和波形，一旦偏离标准值就警告；第二级，监测音量，超过安全阈值就自动降低；第三级，监测使用者的生理信号（通过手机摄像头监测心率和呼吸），一旦出现异常就强制停止。
苏晓负责界面设计。她虽然不懂编程，但审美很好，设计了一个简洁清爽的界面。主界面只有一个大大的“开始”按钮，点击后进入引导模式，有虚拟老师一步步教你怎么呼吸、怎么发声、怎么感知灵气。
软件暂时定名为“灵音助手1.0版”。
“还缺个核心功能。”林晚揉着太阳穴，“缺一段‘标准旋律’。我刚才想过了，用现成的歌曲不行，版权是问题，而且流行歌曲的旋律不一定最适合。我们需要一段原创的、专门为音攻入门设计的旋律。”
“要简单，要易记，要有效。”苏晓总结。
“对。而且……最好有点‘魔性’，让人听一遍就忘不掉，容易传播。”
苏晓突然笑了：“你还记得大学时，我们宿舍那个神曲吗？”
林晚一愣，然后也想起来了。
大二那年，她们宿舍四个人为了应付音乐课考试，编了一段极其洗脑的旋律。只有四句，无限循环，结果全宿舍包括隔壁宿舍，都被洗脑了，连续哼了一个星期。
“你是……”
“那段旋律很简单，但真的很洗脑。而且我记得，当时我们哼的时候，总有人听了心情会变好。”苏晓，“那可能就是无意识中，频率调对了。”
林晚眼睛亮了：“旋律你还记得吗？”
“当然，这辈子都忘不掉。”苏晓清清嗓子，哼了起来。
那是一段很简单的旋律，四个节，重复循环。确实很洗脑，林晚只听了一遍，脑子里就开始自动循环了。
她用软件录下来，分析频谱。
“528赫兹……接近了，但不够精确。而且波形是自然波形，不够稳定。”林晚快速调整参数，在音乐软件里重新生成了一段类似的旋律，但频率精准控制在528赫兹，波形调整为正弦波和三角波的叠加。
然后她点击播放。
新的旋律出来了。保留了原版洗脑的节奏，但音色更纯净，更空灵。听着听着，人会不自觉地放松，呼吸会变得平缓，思绪会变得清晰。
“就是这个！”林晚兴奋地，“我们把它做成‘修仙神曲’！第一版就一个功能——清心、静气、辅助入定。以后可以出进阶版，比如提神版、安眠版、专注版……”
“版权呢？”
“开源。所有人都可以免费使用、改编、传播。只有一个条件——不准用于商业盈利。我们要让这首歌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让所有人只要想静心，就能哼两句。”
苏晓看着她发光的眼睛，笑了：“你还真敢想。”
“不然呢？”林晚也笑了，“既然要普及，就普及到底。既然要降低门槛，就把门槛降到地板以下。让三岁孩都能哼，让八十岁老人都能练。这样，总不会再出事故了吧？”
“那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林晚想了想：“蕉清心咒·入门版》太正式了。既然要魔性，要传播，就江…《修仙disco》？”
“太土了。”
“《灵气时代》？”
“像广告歌。”
两人想了一会儿，苏晓突然：“就蕉自在吟》吧。你教的不就是自在吗？修炼不是为了成为别人，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自在一点，随意一点，想唱就唱，唱得响亮。”
林晚愣住了。
过了几秒，她点头：“好，就蕉自在吟》。”
她点击保存，将这个只有三十秒的音频文件命名为“自在吟_v1.0.mp3”。
窗外，快亮了。
而一段魔性的旋律，即将传遍世界。
（第四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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