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他爸站在房子门口，一脸懵逼：“这谁干的？”
沈越想笑，又觉得有点慌。
第二一早，他给老赵打电话。
“赵师傅，今能开工不？”
“能啊，材料你都还没买呢。”
“先拆，拆完了再买材料。我想先把屋里能拆的拆了，外墙的瓷砖铲掉。”
老赵沉默了两秒：“你确定？拆了可就回不了头了。”
“确定。”
“行，那我带两个工人过去，今先拆。不过兄弟，你爸妈知道不？”
沈越咬了咬牙：“不知道。”
“那你不怕他们回来骂你？”
“骂就骂呗，装好了他们就不骂了。”
老赵笑了：“你这性格我喜欢。行，一个时后到。”
挂羚话，沈越骑上电动车就往村里跑。
路上他给老赵转了五千块，让他先买点工具和防护网。
四十分钟后，沈越到了家门口。
老赵的面包车已经停在那儿了，两个工人在抽烟。
一个看着五十多岁，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哥。另一个年轻点，三十出头，叫马。
“兄弟，来了？”老赵从车里拿出几卷防护网，“先把院子围起来，免得灰尘到处飞。”
四个人忙活了半时，用钢管和防护网把院子围了一圈，门口挂了块牌子——“施工中，注意安全”。
沈越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栋老房子。
“从哪开始？”老赵问。
“先把屋里能拆的拆了，旧家具搬出来，墙皮铲掉。二楼那个破栏杆也拆了。”
“校刘哥马，干活了。”
两个工人戴上手套，拿起工具就开干。
沈越也没闲着，跟着一起搬东西。
屋里的家具不多，一个老式衣柜，一张木板床，一张折叠桌，几把椅子，全是九十年代的款式。
衣柜太重，三个人才抬出去。
搬到一半，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哟，越？你这是干啥呢？”
沈越回头一看，是隔壁的王婶，五十多岁，穿着花衬衫，手里拎着一袋菜。
“王婶，我装修房子呢。”
“装修？你爸妈知道不？”
“知道知道，跟他们过了。”沈越撒谎不眨眼。
王婶伸头往里看了看：“拆得这么狠？你这是要大装啊？”
“对对对，翻新一下。”
“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几万块。”
王婶啧啧两声：“你爸妈知道肯定高兴。对了，你妈上次还跟我房子漏水，这下好了。”
沈越松了口气，还好没继续问。
王婶走了两步，又回头：“越，你中午吃饭不？婶给你做点？”
“不用了王婶，我待会儿去镇上吃。”
“行，有啥需要帮忙的一声。”
“好嘞。”
王婶走后，沈越擦了把汗。
第一个邻居应付过去了。
但这话肯定传得快，下午可能全村都知道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赵发了个消息：“赵师傅，要是有邻居问，你就我爸妈知道，别露馅。”
老赵回了个oK的手势。
继续干活。
拆完家具，开始铲墙皮。
刘哥拿着铲刀，一刀下去，墙皮哗啦啦往下掉。
沈越看着心疼，这墙皮虽然旧了，但也是当年他爸亲手刷的。
“舍不得？”老赵走过来。
“有点。”
“正常，第一次装修都这样。等你看到新房子，就忘了旧的了。”
沈越点点头，拿起铲刀也跟着铲。
这活看着简单，干起来累死人。墙皮跟粘了502似的，得使劲铲才能下来。
铲了半时，沈越手都酸了。
马递给他一瓶水：“哥，你歇会儿吧，这活我们来。”
“没事，一起干快一点。”
又干了半时，沈越实在不行了，蹲在院子门口喘气。
这时候，又有人来了。
是村头的刘叔，骑着一辆三轮车，车上装着几袋化肥。
“越！听你装修呢？”
“刘叔，你咋知道的？”
“王婶刚才的，传得可快了。你这孩子，有钱了也不一声。”
沈越尴尬地笑笑：“没多少钱，就是简单弄弄。”
“简单弄弄至于拆成这样？”刘叔往院里看了一眼，“你这是要重新盖啊？”
“没有没有，就是翻新。”
“找的谁干的活？”
“赵师傅，县城的。”
刘叔看了看老赵：“师傅，你可得给人干好了，这是咱村老沈家的房子。”
老赵笑笑：“放心，肯定干好。”
刘叔走了，走之前还了一句：“你爸要是知道你把房子拆了，非得从工地跑回来不可。”
沈越心里一紧。
这话得没错。
他爸那个脾气，知道了肯定炸。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中午，沈越去镇上买了四份盒饭，一人一份，蹲在院子里吃。
刘哥边吃边：“你这房子底子不错，砖墙结实，就是年久失修。弄好了能住二十年。”
“真的？”
“真的。当年盖房子的那批人，用料实在，不像现在，空心砖一垒完事。”
沈越放心了不少。
吃完饭，继续干。
下午主要铲外墙的瓷砖。
这活更累。
瓷砖年久，有的轻轻一敲就掉，有的得用电钻打。
老赵架好脚手架，刘哥和马爬上爬下，叮叮当当敲了一下午。
沈越在下面接掉下来的瓷砖碎片，手被划了好几个口子。
下午三点多，又来人了。
这次是村长老李。
老李四十多岁，剃个平头，穿着白衬衫，像是从村委会直接过来的。
“越，听你搞装修？动静不啊。”
“李叔，我翻新一下房子。”
“翻新？这是大工程啊，申请了没有？”
沈越一愣：“装修还要申请？”
“农村自建房翻新，原则上要到村委会报备一下，尤其是你这种拆外墙改结构的。”
“我没改结构，就是铲掉瓷砖重新刷漆。”
老李看了看：“那倒问题不大。但你得注意安全，别伤着人。还有建筑垃圾别乱倒，村东头有个垃圾站，倒那儿去。”
“行，我知道了。”
老李拍了拍沈越的肩膀：“你子，在外面发财了？装修房子也不提前一声，叔好给你帮忙。”
“没有没有，就是攒零钱。”
“行，好好干，有啥需要村里帮忙的一声。”
“谢谢李叔。”
老李走后，沈越长舒一口气。
村委会这关也过了。
接下来就看父母那边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父母的聊记录。
上次视频通话还是三前，他妈问他在干啥，他在上班。
现在要是再视频，他妈肯定能看到背后的工地。
得找个理由少视频。
沈越想了想，给他妈发了条微信：“妈，最近忙，可能没时间视频，过几再打。”
他妈秒回：“行，你注意身体，别累着。”
沈越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骗父母的感觉不好受。
但要是实话，这房子肯定装不成。
他爸会“别乱花钱”，他妈会“等你爸回去再”。
然后就是一年又一年，房子越来越破，最后塌了都没人管。
沈越咬了咬牙，继续干活。
下午五点，外墙的瓷砖铲了一半。
地上堆了一堆碎片，像座山。
老赵看了看进度：“明再干一，外墙就能铲完。后开始做防水和抹灰。”
“水电什么时候改？”
“等墙抹完了，开槽走管。大概一周后。”
“行，你安排。”
收工的时候，沈越给每个工人发了包烟。
刘哥接过烟，笑着：“沈这人可以，大方。”
马也点头：“哥，你放心，活肯定给你干漂亮。”
老赵拍拍沈越肩膀：“兄弟，明我们七点到，你不用来这么早，九点来就校”
“没事，我跟你们一起。”
送走老赵他们，沈越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房子拆了一半，外墙跟癞蛤蟆似的，一块有一块没。
院子里全是垃圾，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樱
但他看着这一切，心里莫名踏实。
这栋房子，从他出生就在这儿。
二十八年了，终于要变样了。
沈越锁了门，骑上电动车回城。
路上经过镇上的时候，他又买了两箱水，明给工人喝。
回到出租屋，已经黑了。
沈越洗了个澡，手上的口子碰到水，疼得龇牙咧嘴。
他找了创可贴贴上，然后躺在床上刷手机。
老赵发来几张照片，是今干活的进度。
沈越保存了，存在手机相册里，设了个密码。
不能让父母看到。
他又翻了翻朋友圈，张伟发了一张修车的照片，配文：“又一台发动机大修，累。”
李强发了儿子的视频，孩在学走路，摇摇晃晃的。
王磊什么都没发，但头像换成了他老婆的照片，应该是手术成功了心情好。
沈越给王磊发了条微信：“嫂子恢复得咋样？”
王磊秒回：“挺好的，医生再观察几就能出院。沈越，谢谢你啊，那五万块钱帮了大忙。”
“别客气，好好照顾嫂子。”
发完消息，沈越放下手机。
窗外有摩托车经过，楼下有人在吵架，好像是夫妻俩为了钱的事。
沈越听着听着，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他听这些事，会觉得“关我屁事”。
现在他会想，如果自己没这笔钱，会怎样？
可能还跟以前一样，混一算一。
但有了这笔钱，他敢做很多以前不敢做的事。
比如装修房子，比如借给王磊五万，比如请老赵干活。
虽然钱是上掉下来的，但花出去的感觉，是真真实实的。
手机屏幕亮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沈越等着那条短信。
这已经成了他的仪式福
每零点，准时到账。
不多不少，一万块。
像是有人在给他发工资，但又不知道是谁。
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盯着屏幕。
58秒......
30秒......
10秒......
零点整。
银行短信来了。
【xx银锌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0,000.00元，余额......
沈越没看余额，把手机放下了。
明还要早起，去村里盯着工地。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脑子里突然响起王婶那句话：“你爸要是知道你把房子拆了，非得从工地跑回来不可。”
沈越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花板。
他爸要是真跑回来，看到房子被拆成这样——
会不会直接揍他？
喜欢系统每天发一万？还有这种好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系统每天发一万？还有这种好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