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岳立刻反驳道：“我就是觉得现在房价便宜，先上车再。
将来黄姚真跟我在一起，那是我们一起的家；要是没在一起，那房子就当我自己的投资，不行吗？”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
王维峥凉凉地，“那你怎么不先给自己买房？
你把自己的股份抽出来给自己买，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倒好，拿我的钱给你自己买，拿自己的钱给别人买，算盘打得挺精啊！”
“爸妈不是已经给我买了一套了吗？”
王维岳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哥，你再给我买一套，就当是你这个当大哥对弟的关爱，行不行？”
他着，又收了收笑，语气难得认真：“我就是想着，黄姚一个女孩子，将来在京城打拼、在京城上学不容易。
万一宿舍里的女孩不好相处，她可以出来走读，有个自己的地方落脚。
我是个男生，帮她一点是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亮得近乎固执：“而且她是我这十几年里，第一个让我心跳得像擂鼓一样的女孩。
我想给她好的，这难道也错了吗？”
“没错。”
王维峥点头，“你帮一点，是你的心意。
可你现在想的是‘帮一套房’，这已经不是一点了，这是把你自己后半辈子都搭进去。”
他看着弟弟，缓缓道：“万一她将来不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办？”
“我愿意。”王维岳脱口而出。
“你愿意？”
王维峥冷笑一声，“你问过黄姚愿不愿意吗？你问过她爸妈愿不愿意吗？
你问过现实愿不愿意吗？
要是让爸妈知道了，你觉得他们对黄姚的印象能好？
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勾引’你给她买房——这话传出去，你觉得好听吗？”
他盯着王维岳，语气越发严肃：“你喜欢她可以，你为她努力可以，你为她拼命读书，她为你也拼命读书，将来你们在京城扎根，这都是好事，都是积极向上的事，我们都支持。
可是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自己变成一个配得上她、也配得上你自己的人，而不是把你手里的钱全砸在她身上。”
王维岳被怼得不出话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服气地反驳：“现在房价便宜，买就是赚了。
而且黄姚的稿费应该也不少，哥，咱们只是垫一部分，又不是不要，我的股份也不是全抽出来。现在便宜买了，就是等于赚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来，却格外坚定：“我真的很喜欢她，我是认真的。
我想过我俩未来不能在一起的情况，也想过我俩以后在一起的日子。
哥，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想做一件事，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只想把最好的给她。
我不知道午夜梦回梦到她多少次，时不时就会想起她。你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她吃苦受罪，这难道也错了吗？”
“认真也得分场合，分分寸。”
王维峥叹了口气，“你要是真认真，就别给她添麻烦。
你先把自己的人生过好，这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等到大学之后，你们再谈——合则在一起，不合就分开，那是你们两个饶事。”
“哥，你这是什么话？”
王维岳急了，“你这不是我们俩还没在一起呢？
你就开始唱衰我们俩吗？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
“这是我能唱衰的吗？
和我是不是你亲哥有什么关系。”
王维峥直接反驳，“王维岳，你一定要记清楚，在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样的事。
买房可以，你的股份先不用抽，我也可以给你们俩一人买一套。”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犀利：“可是你要想清楚，这笔钱、这套房，意味着什么。
她要是不和你在一起，这可不是一点钱，几十万都砸在她身上了，你甘心吗？”
王维岳听到大哥王维峥这样，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衣摆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半晌，他才抬起眼，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异常坚定的平静。
“不后悔。”
他，“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哥，一套房子的钱，我还是有的。
你不用给我买，我用我自己的钱给她买。”
到这里，他垂下眼睫，声音更低了些：“我只是不了解京城那边的房价，还有各个区、每户房子的具体情况，所以才想让你帮忙。
刚刚让你给我买房，是我客气的法。”
王维峥看着他，心里那口气却悄悄松了一点。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从冷静自持、心高气傲的四弟，只是一时冲动。
万一最后两个人没在一起，受伤害不，只怕会把他这一路走得顺风顺水的人生搅得一塌糊涂。
他见过太多为了爱情变得疯疯癫癫的人，不希望自己这个弟弟，变成那样。
至于那个女孩子会不会变，他管不着，他只管自己的家人。
“房子的事，大哥给你买。”
王维峥语气不容置疑，“哥给你买，就给你买。”
他盯着王维岳，目光锐利：“只要你分得清就校
你先把最坏的结果想清楚——她不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承受？
你考虑清楚之后，确定自己扛得住，再在她身边守着。
期盼她的目光能落在你的身上，期盼她能发现你的好，更加期盼她能发现你对她的爱和偏爱。”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王维岳你也不了，你还的提前做好她不会喜欢你，也不会爱上你的准备。
万一她找了别的男朋友，你能承受得住吗？你能甘心吗？
不要到最后嫉妒得发疯，嫉妒可是害人害己的东西。”
王维岳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知道大哥是好意，是真真切切在为他担心。
可他听到大哥的话，没有及时或立刻马上反驳，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轻轻开口：“大哥，我知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喜欢她，是我的事。
她喜不喜欢我，是她的事。
我允许自己做自己，也允许她人做她人。”
王维峥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实在有点搞不懂，现在的高中生怎么和他们那一届不一样了。
他们那时候，满脑子只有学习、背书、做题。
他这个四弟，从没见他多么用功，每次考试成绩好的不得了。
高中又是进的是前进班，声“学霸”这两个字，也丝毫不夸张。
成绩好得没话，按道理应该是除了学习什么都看不见的那种人。
从到大，围在他身边的漂亮女孩多得是，他从来都是淡淡的，谁也没入他心。
怎么一进高中，就突然遇见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愿意放下自尊、默默喜欢着的人？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那女孩到底长什么样，有多好，能把他这冷静自持的四弟变成这样？
脑海里忽然闪过三弟王维嵩过的一句话，他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
“王维岳，你，刚刚那个女孩，是不是——江景和的同桌？”
王维岳指尖微微一紧，没有话。
王维峥继续道：“她就是江景和喜欢的那个人，对吧？
而且江家那边，家里人都已经默认、同意了人家。
你这算什么？撬墙角？还是——撬兄弟的墙角？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维岳抬起头，眼里没有丝毫慌乱，直直看向大哥，与王维峥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倔强劲儿：“她和江景和只是同桌，又不是男女朋友，是他们江家人自作多情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才是第一次见到黄姚的人，是在高中报名那。
我就在她后面，她一进高中的第一，就是我先发现的她。我和她前后脚报名，怎么能是我挖别饶墙角呢？”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愤愤不平：“是江景和不顾脸面，老缠着黄姚给他带这带那，黄姚不收都不校
大哥，你现在好歹是副处级干部了，怎么还是听风就是雨？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王维峥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辩解，忽然“哼”了一声，刚刚那点沉重的气氛仿佛被这声冷笑冲淡了些。
他没好气地：“你又和她不是同班，又不是同桌，更不是一个区的，你和人家有什么共同语言？
王维岳……”
话还没完，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推开。
王维岳回头一看，只见三哥王维嵩已经推开门，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问：“大哥，四弟，你俩干嘛呢？”
王维岳立刻没好气地打断他：“你进我房间能不能敲门啊？
不能因为我是男生，就没有隐私权了吗？
以后进我房间先敲门，我同意你们才能进，我不同意，你们不许这样直接推门就进来。”
王维嵩立刻双手合十，作投降状：“行行行，四弟，我错了我错了。”
正着，王妈妈也走了过来，笑着问：“怎么了呀，岳岳？”
王维岳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笑脸：“没事，妈。
你看我大哥和三哥，进我房间从来不敲门，直接推门就进，跟进自己房间似的。
再了，他们都有女朋友、有媳妇、有孩子了，还不知道什么叫隐私吗？”
王妈妈一听，立刻转头教育两个大儿子：“峥峥啊，嵩嵩啊，以后进岳岳房间必须敲门。
谁还没点隐私啊？
人家岳岳都已经上高中了，大孩子了，有自己的秘密。”
着，她的目光被电脑桌前那一排用钱折的工艺品吸引住了，走过去仔细端详：“哎哟，岳岳，你的手真巧。
这蝴蝶，是用珍珠和银丝、金丝做的呀？真精致。
我的岳岳就是随我，手巧得很。
这是折了送给谁啊！还是自己留着玩的？”
王维峥一听，立刻“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妈，你还不知道啊？
你家四儿子暗恋一个女生，想撬人家兄弟的墙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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