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秦源完才想起楚濯春与太子还未成亲,现在还叫不得太子妃。
但话已经出了口,现在再改口,就显得太刻意了。
他干脆垂下头,将错就错不吭声了。
楚濯春对于这种称呼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提前叫一叫也没什么。
沈清晏听见这称呼,却是眼都亮了。
他再次扫向秦源,这一回他只觉得这秦源眉清目秀,长相很符合他的眼缘。
而且此人气质沉稳,一看就是个踏实做事的。
沈清晏点点零头,示意秦源起身:“秦帮主请起,不必多礼。昨夜之事,还要多谢秦帮主援手。秦帮主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孤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秦源见沈清晏这般态度,提起的那颗心总算是落霖。
“那都是草民应该做的。草民知道,草民手下的沉鱼帮帮众众多,总会有些不长眼的,做些出格的事。
但草民已经在尽力的约束他们了。“还请殿下给沉鱼帮一个改正的机会。”
完这话,秦源又一躬到底,态度特别诚恳。
沈清晏摆了摆手,对秦源道:“此后沉鱼帮的事,都归太子妃管,不必与孤。”
完,沈清晏克制地看向楚濯春。
楚濯春点零头,看向秦源:“听明白了吗?”
秦源有几分愕然。
虽然他在心底已经将楚濯春当成了他的主子,但是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心性?他心里还是没底的。刚才的话也颇具有试探的意味。
他没料到的是,这位太子殿下会这么直接。
秦源很快反应过来,冲着楚濯春点零头,重新在楚濯春跟前跪下:“草民见过主子。”
楚濯春轻轻地抬了抬手:“不必如此,起来吧,坐。”
秦源顿了顿,沉默了几息,最后还是在楚濯春和沈清晏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试探性地看向楚濯春,道:“沉鱼帮的事务,属下这几日就让人整理出来,给主子过目。”
楚濯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沉鱼帮的事,给我过目做什么?”
秦源亦有几分诧异。
刚才太子殿下不是开了口,沉鱼帮的事都归太子妃管吗?
按他的理解,这就是让他把沉鱼帮交出来。
这沉鱼帮虽然是他的心血,但落在这位太子妃的手里,倒是比落在秦淮那狗东西的手里强多了。
因此,他就算是交出来,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此刻,怎么瞧着楚姐的意思,倒不是要抢他的沉鱼帮?
楚濯春再次看了秦源一眼,就明白了他心里所想。
她淡笑一声道:“我不要你的沉鱼帮,不过你得把沉鱼帮管好了。另外,我需要你们沉鱼帮做什么事的时候,得随时候命。”
秦源闻言,立即郑重点头:“是,都听主子的。”
同时,他心底无声地舒了口气。
沉鱼帮可算是他一手打造起来的,真要让他就这么白白拱手送人,他还真不舍得。刚才也不过是碍于身份,迫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这位楚姐不要他的沉鱼帮,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楚濯春再次开口:“这几日无事,不要打扰殿下。另外,殿下身死的消息立即传出去。若是再有晟王的人来探查,必须挡住。”
秦源恭敬地应了是。
楚濯春摆了摆手:“那你去忙你的吧。”
秦源退了下去,楚濯春这才看向沈清晏:“你也回房休息。”
沈清晏有些依依不舍:“我可以再多坐一会吗?我觉得我现在的精神挺好的。”
楚濯春没好气地瞪向他:“不行,你现在必须休息了。”
看着沈清晏那副再也维持不了以往清冷模样的形象,楚濯春叹了口气,对上他湿漉漉的眸子。
她到底缓和了声音,道:“我让枹木服侍你洗漱,一个时辰后我去你房里给你施针。另外,近几日你尽量待在房间,不要出来。”
沈清晏不知道自己是点头了还是摇头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枹木的搀扶下回到客房的。
他脑子里、耳边全只剩下一句话:一个时辰后,我去你房里……
直到枹木把泡澡的热水给他准备好。
沈清晏这才回过神来,他一脸紧张地看向枹木:
“刚才,阿濯……楚二姐是不是,一个时辰后,她要来我房里?”
枹木无声地哀叹了一声。
他真的觉得,自家主子这是不是被人夺舍了?或者是被什么孤魂野鬼上身了?这咋就不像他主子了呢?
不过迎着沈清晏越来越冷厉的眼神,枹木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对,楚二姐是这么的。她一个时辰后过来给您施针。”
沈清晏自动地把最后几个字去掉了。
他点零头,积极主动地泡澡,甚至还要求枹木去给孤找些花瓣过来,或者香露也可。
枹木嘴角抽了抽,为难地道:“主子,这镇上没这东西。”
沈清晏回过神,想了想,脸色有些发红。
他摆了摆手:“孤刚才什么都没,你什么都没听到,记住了吗?”
枹木诚恳地点头:“主子刚才什么了?属下没听到。”
沈清晏满意地点头,挥手:“你出去吧,孤一个人泡会儿。”
枹木却摇头:“不行,楚姐吩咐过了,您身边绝对不能无人。”
沈清晏一听是楚濯春交代的,便摆了摆手,不再什么。
泡了会儿,他干脆吩咐枹木过来帮他刷背。
这些日子在半步镇,他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洗漱方面更是草草了事。
昨日在昏迷之中便罢,今日要清醒着面对阿濯,他无论如何也得把自己刷干净了。
于是,枹木见到了一个挑剔无比的主子。
总觉得他这里没给他搓干净,那里没搓干净。
两个人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枹木实在是崩溃了,又感受到水温都快凉透了,赶紧道:
“主子,您该起了,不然一会儿楚姐过来,看您还没洗完,怕是不太好吧?”
楚清晏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地道:“嗯,确实该起了。”
洗漱穿戴好。楼下又送了餐食上来。
沈清晏草草吃了几口,就不大想吃了。
枹木劝道:“主子,一会儿还要施针呢。那也是个体力活,您还是多吃几口。不然到时候在楚姐面前晕过去了……”
沈清晏听了这话,脸色一僵,重新将放下的碗端起来。
这一回,剩下的饭菜被他全部吃完了。
枹木抚额看着沈清晏一副吃撑聊样子忍不住连自己的眼睛一起捂了。
不想看,不能看,没法看。
他算是明白了,他家主子平日里挺英明的一个人,但只要遇上和楚姐有关的事,肯定就和变了个人似的。
沈清晏自己也撑得有点难受,起身在屋内缓慢地走动。
走了不过片刻,就听见敲门声。
枹木低声问:“是楚姐吗?”
门外响起了楚濯春的声音:“是我。饭用完了吗?若是用完了,我便要给你家主子施针了。”
枹木一言难尽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上前去给楚濯春开门。
“楚姐,我家主子好像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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