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时后。
潘玉娘趴在床沿上,碎花衫揉得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桃红色的肚兜露出来一角,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脸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衬着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好看得不像话。
张大鹏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按在她腰上,手掌贴着皮肉,热乎乎的,像是两块烧红的烙铁。
真气从掌心渡过去,顺着潘玉娘腰间的经络往里走,温温热热的,像一股暖流在她体内流淌,流过腰椎,流过尾椎,流过每一处被张保德用腰带抽过的地方。
潘玉娘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嘴里头发出细细的、软软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头发痒。
她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的。
那些被张保德打出来的瘀伤,腰上的、背上的、大腿上的,在张大鹏的真气滋养下,正一点一点消退,青紫的颜色变淡了,肿胀的地方消下去了,疼了几几夜的地方忽然就不疼了。
“婶子,好些了吗?”张大鹏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
潘玉娘嗯了一声,“好......好多了。”
张大鹏笑了笑,手掌从她腰上挪开,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起来吧。”
潘玉娘浑身一颤,咬着嘴唇慢慢撑起身体,手忙脚乱地扣好扣子,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低着头不敢看张大鹏。
她的脸还是红的。
张大鹏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刚才那一场,消耗不,纸人术用了舌尖血,后来又折腾了这半,真气去了半。
可阴阳玉女经这东西就是这么神奇,越练越精神,越练越来劲,刚才那点消耗这会儿全补回来了,不光补回来了,还比之前更充盈了几分,丹田里头热乎乎的,真气在经脉里头流转得顺畅极了。
潘玉娘偷偷抬眼看了张大鹏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她看见张大鹏腰间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在月光下头棱角分明,像刀刻的一样,喉头发紧,咽了口唾沫。
“大鹏,快走吧......”潘玉娘声音发飘,“不然他们一会儿醒了就麻烦了。”
张大鹏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张保德,又看了看床上那团被子,嘴角一撇,露出一个不屑的笑。
“醒不了,还得睡一阵子。”
着,他弯腰提起裤子,系好腰带,把t恤套上,扯了扯领口。
潘玉娘站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大鹏转过身,伸手捏住潘玉娘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张含羞带怯的面孔,眉眼低垂着,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贝齿,整个人又乖又软,跟刚才趴在那儿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大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然后松开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婶子,以后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潘玉娘怔了一下,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使劲点零头,喉咙里头堵得慌,一个字都不出来。
二十年了,头一回有人跟她这种话。
不是“你怎么又惹你男人生气了”,不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是“忍忍吧日子总会好起来的”,而是“一定要告诉我”。
潘玉娘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眶里头滚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碎花衫的领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张大鹏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别哭了,早点睡。”
完,转身拉开门,迈步出去,又把门带上。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潘玉娘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胳膊里头,哭得浑身发抖,可那哭声压在喉咙里头,一点都没放出来。
怕吵醒了谁。
可这深更半夜的,能吵醒谁呢?
张大鹏站在门外头,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身上那点子汗意散了,清爽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抬脚走人,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扭过头,看向院子后头那个方向。
猪圈。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张大鹏的脑子里头翻来覆去转着的都是刚才那个画面。
女鬼从后窗翻出去,一头扎进猪圈,然后消失了。
那个铁盒子,就在猪圈里头。
在猪食槽底下,被他藏得好好的。
张大鹏站在原地,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盘算着。
女鬼为什么找张保德?
不是张保德害死的她,她死在民国二十九年,张保德还没出生呢。
可她偏偏找上了张保德。
为什么?
因为张保德坏。
张大鹏想明白了。
这女鬼是个贞洁烈女,尤其对爱情忠贞不渝。
张保德打老婆,她全看见了。
她不是在找害死自己的人,她是在替行道。
找上张保德,就是看他最坏,柿子捡软的捏?
不对,柿子捡最硬的捏,专挑那个最不是东西的下手。
明这女鬼还有点良心。
张大鹏想到这里,心里头对那个叫阿莲的女人又多了一层敬意。
活着的时候是个贞洁烈女,死了八十多年,还是个嫉恶如仇的鬼。
可刚才被黑狗血泼了,冒烟了,叫了,跑了。
那一盆子黑狗血泼上去,擅不轻。
张大鹏皱起眉头,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那铁盒子是他从河里捞上来的,阿莲的魂要是跟着盒子来的,那她被黑狗血伤了,自己也有一份责任。
再了,人家阿莲找张保德的麻烦,跟自己有啥关系?
自己跟张保德又不沾亲带故,还巴不得那老东西多受点罪。
可阿莲伤着了。
一个死了八十多年的女鬼,孤魂野鬼,没人供奉,没人超度,连尸骨都不知道被水冲到哪里去了,就那么一个铁盒子陪着她在河底躺了八十年。
现在盒子被自己捞上来了,魂也跟着来了,来了就被黑狗血泼了。
张大鹏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
自己不能见死不救。
虽然对方是个鬼。
“呸,什么死不死的,人家已经死了八十年了。”
张大鹏啐了一口,抬脚往猪圈那边走。
猪圈不大,半边搭了个棚子,棚子底下铺着干草,以前养过猪,现在空着,干草上落了一层灰,散发出一股子霉味。
张大鹏走到猪食槽跟前,蹲下来,伸手往槽子底下一摸。
铁盒子还在。
张大鹏把盒子拽出来,抱在怀里头,左右看了看,又听了听动静。
猪圈里头安安静静的,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安静得不正常。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可又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一种感觉,后脊背凉飕飕的,汗毛一根一根竖着,怎么都趴不下去。
“阿莲?”张大鹏试探着喊了一声。
喜欢桃花沟傻子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桃花沟傻子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